諜影迷情_凌風雪【完結+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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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與之前那個慌亂無措的葉梓桐,判若兩人。

  葉梓桐沒有停頓,她知道此刻必須拋出籌碼,才能爭取一線生機:“但在那之前,我需要和您談一個條件,或者說做一次交易。”

  “交易?”老陳眉峰微挑,這個詞從記憶受損的葉梓桐口中說出來,顯得格外突兀。

  “是的。”葉梓桐緊緊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知道海東青。”

  這個代號出口的瞬間,老陳搭在膝蓋上的手指則是蜷縮了一下。

  盡管他臉上沒什麽表情,可葉梓桐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眼神的凝滯。

  聽到高度機密時,本能的反應。

  她知道,第一步,賭對了!

  海東青是從原主混亂記憶裡閃回的碎片,帶著絕對機密的標簽,此刻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她乘勝追擊,拋出了第二個更具衝擊力的信息:“我也知道,我姐姐葉清瀾,她還活著,而且她的處境,比我現在更危險。”

  葉清瀾,是原主記憶裡另一個深刻的存在,關聯著一種近乎本能的保護欲。

  她不確定具體細節,卻知道這個名字足以牽動老陳的神經。

  老陳沉默了,他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她的眼神不再慌亂,反而透著一種洞悉的銳利,這絕不是一個記憶受損的人該有的模樣。

  她提到的“海東青”是組織核心機密,葉清瀾則牽扯著另一條深埋的情報線。

  這兩個名字,足以讓他重新評估眼前的人。

  良久,他緩緩開口,少了幾分之前的壓迫:“你想怎麽交易?”

  “我進入青訓營,接受所有考驗。”葉梓桐的聲音清晰。

  “但在此期間,我需要您動用力量,確保我姐姐的安全,並重新激活與海東青的聯絡通道。我知道,之前的聯絡出了問題。作為回報,我會在青訓營裡活下去,證明我的價值,並且把我所知的一切,關於海東青,關於我姐姐掌握的情報,都完整地交給組織。”

  這是一場豪賭。

  她用兩個模糊卻關鍵的情報點,換取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更換取了保護葉清瀾接觸海東青的可能。

  老陳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眸光複雜難明。

  他沉默片刻,從中山裝的內兜裡掏出一張照片,輕輕放在了床沿。

  “這是清理你之前住處時,唯一留下的東西。”

  他的語氣恢復了之前的淡然。

  “或許,對你恢復記憶有幫助。明天這個時候,我會來聽你的最終決定,以及你所能提供關於海東青和葉清瀾的所有細節。”

  說完,他不再停留,起身離開。

  門合上的瞬間,病房裡的壓迫感才稍稍散去。

  葉梓桐立刻拿起那張照片。

  照片已經有些褪色,上面是兩個穿著淺藍女學生裝的姑娘。

  左邊那個眉眼與她有七八分相似,嘴角噙著淺淺的笑,溫婉又靈動,想必就是原主葉梓桐。

  右邊那個年紀稍長,面容更顯清麗,眼神沉靜得像深潭,這應該就是葉清瀾。

  背景是一棵繁茂的梨花樹,雪白的花瓣落在她們肩頭,畫面溫柔得像一場舊夢。

  她反覆摩挲著照片,指尖劃過兩個姑娘的笑臉,忽然察覺到照片背面的質感有些異樣。

  這是一種不均勻的刻意的劃痕感。

  葉梓桐眸光一亮,一種屬於現代刑警的職業本能瞬間蘇醒。

  她立刻湊到窗邊,借著一點天光,變換著角度仔細觀察照片背面。

  某個傾斜的角度下,陽光恰好照亮了那些細微的劃痕,她看清了。

  這是用細針在紙背上刻出的痕跡,只是被反覆摩挲後,變得淺淡難辨。

  密寫!

  她心臟猛地一跳,立刻端起床頭的水杯,用指尖蘸了點水均勻地塗抹在照片背面。

  水漬慢慢浸潤紙張,那些淺淡的劃痕漸漸凸起,在側光下顯現出清晰的輪廓。

  呈現出來的是一個極簡的地圖片段,畫著兩條交叉的線條,旁邊標注著一個模糊的門牌號22,還有一個用鉛筆淡淡寫著的英文縮寫:“S.R.”。

  S.R.—葉清瀾(Ye Qinglan),首字母的諧音。

  這個地址,是原主在危機時刻留下的,關於姐姐的線索?

  還是有人刻意設下的陷阱?

  葉梓桐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

  她忽然明白,這張照片絕不是偶然留下的。

  它是老陳的試探,也是原主的求救信號。

  第3章 冰山女神(修)

  津港的清晨,霧氣沾染著海水的鹹腥氣漫上岸來,連呼吸都帶著潮冷的濕意。

  葉梓桐站在津港特別軍事訓練學院的鐵門前,她的腳步頓了頓,不時捂了一下傷口。

  胸口初愈的傷處還在隱隱作痛。

  她歎了一口氣,自己終究沒能去成那個門牌號“22”

  老陳的步步緊逼,那句要麽證明價值,要麽被清除的通牒,將她一步步驅趕到了這扇鐵門前。

  她深吸一口,鹹腥的冷空氣,霧氣鑽進喉嚨,激得她微顫。

  關於姐姐葉清瀾的擔憂,神秘地址的疑雲,被她強行壓進心底深處。

  活下去,先在這地方站穩腳跟,拿到信任,才有資格去碰那些真相。

  這是她眼下唯一的路。

  報到處設在門內左側的二層小樓裡,灰撲撲的牆面爬著乾枯的藤蔓。

  流程本應是遞檔案、填表格、領物資。

  葉梓桐將老陳給的檔案遞了過去。

  負責登記的乾事只是抬了抬眼皮,瞅了她一眼,眼神裡沒什麽溫度,對著旁邊兩名挎著步槍的警衛微微頷首。

  “你是葉梓桐?”一名警衛上前,他面容冷硬。

  “跟我們過來。”

  她被帶到小樓後側一間空置的審訊室,房間裡只有一張掉漆的鐵桌,兩把木椅。

  牆上貼著褪色的嚴守紀律標語,角落裡堆著幾個空木箱。

  盤查隨即開始,遠非常規的姓名,來歷詢問,直戳記憶的縫隙。

  “你受傷那天,穿的外套是什麽材質?口袋裡裝了什麽東西?”

  “爆炸發生時,你距離爆破點有多遠?能看清周圍有幾扇窗戶?”

  “最後一次和組織聯絡,用的是哪本密碼本?密鑰是第幾頁的詩句?”

  “聯絡人樵夫習慣用左手還是右手遞東西?說話時有沒有咬字不清的毛病?”

  問題細到近乎苛刻,很多細節連原主的記憶碎片裡都沒有痕跡。

  他們根本不是在核實身份,而是在用高壓提問撕開她記憶受損的偽裝。

  只要她露出一點遲疑,就會被追問到底。

  她基於殘存記憶的謹慎回答,因不確定而停頓的瞬間,換來的都是更長時間的沉默。

  警衛們會盯著她的眼睛,視線銳利得像要穿透皮膚,直到她後背沁出冷汗,才拋出下一個更刁鑽的問題。

  葉梓桐動了動胳膊,她借著細微的痛感保持清醒。

  她臉上始終維持著恰到好處的表情,病後的虛弱,對遺忘的茫然,沒有多余的慌亂,也沒有刻意的辯解。

  這不是入學手續,是赤裸裸的下馬威,更是明確的警告:

  自從踏入這扇門起,她葉梓桐,就成了被嚴密監視,極度不信任的重點關注對象。

  好不容易熬過盤查,她被一名始終沉默的警衛引領著前往大禮堂。

  軍校內部的氣氛比門外更顯肅殺,磚石建築棱角分明,牆面刷著灰白的漆,沒有一絲裝飾。

  偶爾遇到幾名學員,都穿著統一的灰色製服,步履匆匆,目不斜視。

  他們臉上帶著緊繃的嚴肅,連交談都壓低了聲音,隻敢快速說上幾句便各自走開。

  離大禮堂還有幾步遠,一陣清冽的女聲從敞開的門內傳來。

  “劉逸飛,你的局勢分析報告,主觀臆斷太多,沒有數據支撐,重做。明早課前交給我。”

  “是,沈同學。”回答的男聲帶著明顯的緊張,尾音都有些發顫。

  “周芷蘭,儀容。”女聲頓了頓,目光落在對方領口。

  “風紀扣,現在扣好。”

  “哦……好的,馬上。”一個女聲慌忙應著,指尖慌亂地去扣領口的扣子。

  葉梓桐走到門口,停下腳步。

  只見禮堂前方的空地上,幾名學員圍著一個高挑的身影。

  那女子穿著一身漿洗得筆挺的灰色學員製服,和其他人的款式別無二致,給人一種感覺是清冷孤高,難以靠近。

  她袖口平整,褲線筆直,連腰間的皮帶都系得一絲不苟。

  背對著門口,烏黑的長發在腦後挽成一個簡單的低髻,用一根素銀簪子固定,露出線條優美的脖頸。

  她正低頭看著一名學員遞來的紙張,姿態算不上倨傲,異常的平靜。

  手指偶爾在紙上輕點,指出需要修改的地方。

  沈歡顏。

  葉梓桐的腦海中瞬間閃過這個名字,還有老陳資料裡的簡短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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