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池琴之醒
霧氣尚未散盡，窗外的樹影被晨光一點一點勾勒出輪廓，像是被人刻意放慢了速度的時間。毛利小五郎醒得很早，或者說，他其實幾乎沒怎麼睡
他坐在床沿，低頭看著地板，腦中不受控制地回放昨晚的一切——槍聲、碎裂的錄音裝置、那雙冷靜得不像人的紫色眼睛，還有最後那句，令人疑惑的回答
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不急、不重
毛利小五郎抬起頭
門沒有鎖，卻被人從外面輕輕敲了兩下，像是禮貌性的通知
「老師，起了嗎？」池非遲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清醒而平直
「早就醒了」毛利小五郎應了一聲「進來吧」
門被推開
池非遲換了一身居家的便服，深色長袖，袖口捲到手腕，頭髮還帶著一點未完全乾透的痕跡，顯然是剛洗漱完
他手裡端著一杯咖啡，另一手拿著一份簡單的早餐，動作自然得彷彿這不是一場軟禁，而是再普通不過的清晨
「咖啡，無糖，您應該會比較喜歡」他把杯子放到桌上「還有中午前不能喝酒」
毛利小五郎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一聲
「連這個你都記得，真是貼心的徒弟啊」
池非遲沒有接話，只是把早餐推到他面前，然後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姿態放鬆，卻依舊保持著一種隨時可以暴起的感覺
短暫的沉默後，毛利小五郎主動開口了
「非遲」他的語氣比昨晚平靜許多
「我想問你一件事」
「您問」
「你是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我的？」
這個問題，沒有拐彎抹角
毛利小五郎盯著池非遲的臉，沒有錯過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他很清楚，像池非遲這樣的人，不會因為一個監聽器就草草確定昨晚的一切，更像是早已確定的感覺
池非遲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沒有立刻回答
「確實不是監聽器」他終於開口
毛利小五郎眉頭微動
「真正的破綻，要早得多」
他抬起眼，看向毛利小五郎，語氣平靜，卻像是在陳述一件早已反覆推演過無數次的事實
「是在葉阪皆代那起殺人案」（《柯南之我不是蛇精病》第1519章 真－節奏大師）
毛利小五郎的動作頓住了
池非遲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繼續說了下去
「葉阪皆代的那句話，您其實聽得很清楚」池非遲說「她故意提起師母講的事情，就是為了讓你們和好」
毛利小五郎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您第一時間的反應，不是回頭，也不是插科打諢，而是——確認師母的反應」池非遲語調平穩
這些細節，被一一點出來，讓毛利小五郎心裡泛起一絲說不出的複雜
「那不算什麼吧」他低聲說「換成任何一個男人……」
「問題在於後面的電話」池非遲打斷他
「當師母露出猶豫、動搖的表情時，您其實已經察覺到了。她不是單純害羞，她是在考慮——考慮和好」
毛利小五郎沉默
那一刻的妃英理，他怎麼可能沒看懂
「正常情況下」池非遲繼續說，「一個真心希望修復關係的人，會順勢接住那個訊號，哪怕再笨拙，哪怕尷尬，也會試著往前走一步」
「但您沒有」
池非遲的聲音低了些，卻更清晰
「您選擇了製造衝突」
毛利小五郎苦笑了一下
「所以你那時候才在外面一直看著？」
「是」池非遲沒有否認
「您接電話的時機，太完美了」池非遲說「中獎、喝酒、朋友，都是您過去的標準人設」
其實是因為我有掛
毛利小五郎抬手摸了摸臉，彷彿還能感覺到那兩個巴掌的溫度
「師母動手的瞬間，您其實鬆了一口氣」池非遲看著他「不是因為被打，而是因為——關係被您親手拉回了原來的位置」
扯不斷，好不了
那種剛剛好，沒有進展，也不至於徹底斷裂的狀態
他頓了一下，語氣不動聲色地落下最後一擊
「您在保護師母」
毛利小五郎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空氣沉了下來
「一個普通人，不會故意不和好的」池非遲看著他「但一個有長期隱秘身份、隨時可能被清算、有危險的人，會」
毛利小五郎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原來是那一次啊……」
他苦笑，語氣裡帶著自嘲
「所以，你從那時候就開始懷疑我了？」
「不，是從我發現看不透您後」池非遲搖頭「我不確定您是否在演戲」他抬眼，紫色的眸子在晨光中顯得異常冷靜
毛利小五郎沉默了很久，最後端起咖啡，一口氣喝了大半
「你知道嗎？」他放下杯子，聲音低沉「那天其實我被你盯的有點不自在，但我想了想應該沒有破綻，加上你沒有表現出什麼，所以我以為……」
「偽裝的是很好」池非遲點頭
可惜我是穿越的
「直到監聽器？」
「是」池非遲淡淡地說
毛利小五郎失笑
「被徒弟反向側寫，還真是頭一遭」
「彼此彼此」池非遲語氣平靜「您也瞞了我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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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會有後續，非遲哥持續掉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