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烏琴之逃`控`囚`性`倔
再沒有那盞冷燈
只剩空氣裡淡得幾近腐敗的潮濕氣味
和鐵鏈隨著呼吸微微磨動的聲音。
時間被徹底剝奪
現在連「光」也被熄滅
琴酒在黑暗裡睜著那雙被藥火燒得幾乎看不清焦距的瞳孔
一點一點失去對空間的掌控感
只有項圈與四肢的鎖環緊緊咬在骨頭上
告訴他自己還未死透。
從此連飯都不是自己動手的了。
起初,那托盤還會放在床邊,
至少他能低頭,用殘存的自由啃下一口冷硬的麵包
現在連這點尊嚴也沒了。
Boss沒來看他,卻留下一道冷得不近人情的指令——
【不許他自己動手】。
貝爾摩德被逼得不得不來做這齷齪的「照料人」
她第一次端著那碗溫熱卻毫無味道的流食站在琴酒床邊時
黑暗裡,那雙瞳孔隱約在鎖鏈拉扯的聲音裡浮現
像一頭隨時會撲咬的餓狼
卻因為藥效與鎖環,連撲都撲不出去。
「……Gin,張口。」
貝爾摩德的聲音有一瞬帶著一點從未有過的低沈與不忍
可那份不忍轉瞬即逝
只剩下冰冷與規矩。
琴酒沒動,唇角扯著一抹幾乎見不得光的譏笑
牙關咬得死緊
那副被鎖得發紅的手腕在黑暗裡微微顫抖
像是想保留最後一點骨氣與尊嚴——
哪怕只剩一口。
可一旁注視的黑影
很快就冷冷報出指令
「——如果他不吃,就加藥。」
貝爾摩德眸底閃過一絲無奈
手裡的湯匙輕輕一轉
靠近他唇邊,聲音輕得像夜裡劃開鐵片的刀鋒
「……別逼我啊,Gin……張口,乖乖吃。」
最終,那把咬得死緊的牙關還是被撬開了。
流食混著唾液被逼著吞下
咽喉滾動時,項圈勒住氣息
黑暗裡,貝爾摩德每一次把湯匙送到他唇邊
都像是一種荒唐的恥辱
她明明沒有要憐惜他
可那指尖的溫度卻像是唯一殘留的「人性」。
飯喂完,鐵碗聲被放回金屬托盤裡
貝爾摩德微微俯下身
看著那雙還在幽暗裡透著猩紅的瞳孔
他只是在黑暗裡緩慢地偏開頭
鎖鏈輕響,金屬的冷味沾上唇邊
再無力拒絕,也無從掙脫。
沒有光,沒有窗,沒有時鐘
只有鐵鏈還在冰冷地貼著骨縫
琴酒從鎖環的咯咯聲裡
依稀分得出自己還是活著——
而這一點「活著」,也很快被升級的懲罰撕成血絲。
最先變的是藥劑。
從最初的鎮靜,到後來的春藥,
這一次,劑量被加到足以把他清醒的理智碾成碎片
每一針推入血脈時都像是一把灼熱的鉤子
把他內裡那點僅剩的理智與恥骨一寸寸撕開。
可那還不夠。
這次,Boss連那點有限的鎖鏈位置也收緊了
四肢的活動範圍被更換成嵌在牆面與床框的固定環
鎖扣加了齒輪卡口
稍一掙動,便有尖細的齒刃嵌進皮肉
骨血與冷鐵緊貼,連無意識的抽搐都要被鐵磨著疼。
最殘忍的是餓與渴。
從最初的一天一餐,到如今被再度拉長到不定期
沒有規律,沒有預兆
貝爾摩德一口口餵進他嘴裡的那點流食
有時隔一日,有時隔兩日
分不清是白晝還是黑夜。
而水也被削減到恰好不死的份量
可身體卻在藥效裡燃燒。
春藥在血裡翻滾
他的腰腹繃得死硬,呼吸裡帶著獸吼般的悶聲
身體卻被鎖得紋絲不動
根本無法用哪怕一點摩擦來釋放
那一點點被逼出來的腥熱液體,只能隨著抽搐滴落
像失去用處的廢血一樣濕涼
留在褥子下慢慢乾硬。
那晚,貝爾摩德又被迫來餵他。
她走進這徹底無光的囚籠
只能憑著牆上的紅外探燈看見那雙疲憊的瞳孔——
但紅得像快要被燒盡的火
她俯身,拿湯匙時指尖都顫了一瞬
因為那股藥味在空氣裡像霉味一樣黏稠
隔著鎖鏈都能感覺到這頭狼的慾望在腐爛。
「……Gin……你到底在撐什麼……」
她終於忍不住低聲
可琴酒只是張口咬住那勺流食
牙齒幾乎咬穿湯匙
那雙被鎖鏈磨得紅腫的眼,還帶著最後一絲要與誰同歸於盡的瘋。
那日,地下室裡傳來金屬器具碰撞的聲響
微弱得幾乎被黑暗吞噬
琴酒蜷在床框裡,四肢被鎖鏈扣得死緊
身上還帶著前一針春藥焚燒未散的餘熱
喘息如獸,帶著腥甜與乾澀。
一雙戴著黑手套的手在他下顎邊扣住
他下意識地偏頭
鐵齒輪在手腕上卡得更深
滲出的血珠沿著鎖環往下滴
卻連帶來的痛楚都像被藥火吞了個乾淨
貝爾摩德站在一旁
看著這一幕,指尖輕輕在自己手心摩挲
沒再多說什麼
只在對視到那雙墨綠瞳孔時
那副做工冷冽的鏤空口球已被人扣上。
它不是為了封住聲音
反而刻意留了縷縷縫隙
能讓他的呼吸、呻吟、恥辱的悶哼都一點不漏地散出去
卻又足以卡住齒列
讓他再沒機會把舌尖咬斷、把嘴裡的血吞進去。
鐵扣在後腦收緊時
金屬壓住齒骨與下頜
每一次咬合都被硬生生撐開一線
混著鎖鏈的冷聲與齒輪嵌肉的刺響
只剩低啞的喘息,與滿身尚未散去的慾火。
隔著那副鏤空口球再也撕不出口
只能帶著呼吸裡的潮熱與無從釋放的淫欲
一點點浸沒到深不見底的黑暗裡。
鐵門再關上後
再沒光、再沒聲
只剩空氣裡飄著那一點藥劑特有的甜膩
像腐爛的花香
黏在皮膚上,連冷汗都無法把它沖散。
琴酒已經分不清第幾針了
那灼熱在血脈裡翻滾
燙得四肢的鎖環都好似隨著脈搏跳動
一下一下
把他的腰骨、膝蓋、脊椎都勒到顫抖。
他想扭開
可鎖鏈死死卡著
稍微動一下,齒輪便毫不留情地嵌進皮肉
鮮血滲出,混著渾身滾燙的汗
沿著肌理往下滴
滴在那處因慾火而微微脹熱、卻被剝奪一切釋放的地方
鏤空口球卡著下顎
每當他本能地想咬住什麼,把恥與呻吟咽回去
那副金屬就會毫不留情地撐開他
逼著那一聲悶哼、破碎的喘息從牙縫裡溢出。
那聲音在黑暗裡被無限放大
伴著鐵鏈碰撞的叮叮聲
像一場獨屬於Boss的私密刑樂
把他最後的一點理智,一絲絲融成發燙的泥。
那處已經憋得發脹到幾乎麻木
一點點滲出的欲液沿著根部滑落
卻根本不夠解放
反倒更像是在那最脆弱的神經上來回拉扯
將那股渴與恥磨成一根細針
狠狠插進腦裡。
他想蹭,想扭
可鎖環給他的餘地不足一寸
四肢分得死緊,腰也被固定得不能拱起
那點無處可去的火焰只能在小腹裡團團燒
一波一波
連帶他發出近乎求生般的悶鳴。
若是有人此刻靠近
就能看見這頭向來不可一世的狼
在無光裡渾身是汗,皮膚泛著濕潤的紅
嘴裡的鏤空口球被他咬得出血
卻還是只能一聲聲洩出帶著哭腔的低喘
洩不得,死不得,咬不得
貝爾摩德有時隔著門聽到這聲音,
那勾著唇的笑意裡多了一絲晦暗的感嘆
可她什麼都不能做
只能把那盞看不見的監視器送回給Boss
任那人坐在螢幕前看——
看這頭他最偏愛的狼
如何被一點點磨到腰骨顫抖
他唯一能數的,只有身體裡這團焚不盡的火
與那條項圈。
若那針頭還要落下
他只能在這情慾裡
一點點化作滿室潮濕的喘息——
供人慢慢聽,慢慢玩
慢慢撫摸那把名為琴酒的利刃
如何被磨成一件發燙的、不可逃的私藏。
那天,貝爾摩德推開門時
地下室的鐵鎖咔地一聲脆響
彷彿連空氣裡那股藥味都被陽光暫時沖淡了幾分。
琴酒半睜著眼
視線裡還是黑暗裡翻滾的火影
直到有人粗暴地捏開他下頜
那根細細的針頭帶著冰涼的藥液扎進手臂
一股軟麻從關節蔓延開
鎖鏈依舊在,鏤空口球依舊卡著他的齒骨
可身體卻像被抽走了七分力氣
再也蹬不起反抗的弧度。
貝爾摩德俯身
帶著慣常那點戲謔的柔意
在他耳邊輕輕嘆了口氣
「……Boss說,讓你去曬曬太陽…也許你該謝他,Gin。」
手銬與頸圈還在
鎖鏈換成了可收可放的隱蔽扣具
四肢被肌肉鬆弛劑削去力道
整個人像是被半拖半扶出這座無光的囚牢
踩在外面那片有微風的青石路上時
琴酒的瞳孔猛地縮了縮
那股刻在血裡的狼性在瞬間拚命翻湧
可那點脆弱的力氣
在貝爾摩德的一記膝擊與鎖鏈的咔響下
又老實地跪了回去。
陽光落在他蒼白的脖頸上
溫度透過頸圈的金屬傳到血管
像是要提醒他——
這才是活著的味道。
他睫毛微顫
喉頭在口球的縫隙裡發出幾聲含糊的悶哼
那聲音又像是在笑
又像是恨
可轉瞬被風吹得沒了方向
只餘下一條鎖鏈在曬得發燙的青石地面上拖行
叮叮作響。
貝爾摩德看著這一幕
指尖輕輕抹過他的後頸
像是哄,又像是給自己找樂子般在心裡暗笑
……享受過陽光的溫度
嚐過一口自由的氣味……
你還能回去忍那囚室的黑暗嗎?
琴酒張了張嘴
鏤空口球裡只能溢出被春藥逼出的破碎喘息
他想站穩,想至少抬頭看一眼遠處的天有多藍
可鬆弛劑像是無形的刀子
把他腰骨的硬勁一點點卸成廢鐵
只剩被貝爾摩德拉著脖圈
如同馴獸般半跪半走
每一步都在曬得滾燙的石地上留下陰影與羞辱。
陽光是暖的
風是舒適的
可鎖鏈是冷的
口球是硬的
而那股被針劑灌進血裡的熱還在悶燒
讓他連在陽光裡都無法從慾火裡脫身
他只能在半醒半夢裡感覺——
這一口「外面」的味道有多美
也清楚自己絕對無法擁有。
貝爾摩德在他耳邊輕聲笑
語調帶著不知是憐還是譏諷
「……Boss的恩典啊……你可要好好記著,Gin——下次回去,你還能夢見今天嗎?」
琴酒沒法回答
只能被這一條銀鏈牽著走
起初,他還能勉強直起背脊
陽光撒在蒼白的臉上
讓他睜開一雙飢渴的墨綠瞳孔
像是想用視線去吞下一切遠方的可能。
可鎖鏈的咔響與身體裡翻湧不散的藥火告訴他——
他走得再遠,也走不脫。
貝爾摩德帶著他慢慢繞著宅邸外圍
偶爾停下來,任他在草地上半坐著
讓太陽把他冰冷的指節曬得發紅。
她蹲下身,一手捏住他的下巴
指尖順著鏤空口球擦過他因渴與欲而濕熱的唇縫
語氣像哄貓,卻更像是撩弄一頭被拆了爪的狼
「……好不好看?Gin……你不是最愛自由了嗎?」
琴酒抬頭
嘴裡漏出的嗚聲含著一絲近乎野性的低啞
他想撲,想咬
可筋骨裡的力氣被藥劑卸得七零八落
腰骨還未挺直,便又被鎖鏈拉得跪在草地上。
日頭漸高。
貝爾摩德帶他進花園
陽光透過修剪得整齊的樹影落在他肩上
花香與汗味混在一起
琴酒被迫靠在長椅上
雙腿還被加了一道短鏈,讓他再無法起身。
貝爾摩德坐在他身邊
一手輕輕撫過他後頸的項圈
像是撫弄什麼珍奇的戰利品
另一手則是慢條斯理地剝開一顆小巧的糖果
在他眼前晃了晃
才像餵小動物般撬開他的口球縫隙
將甜味逼進他半乾的舌尖
「……甜嗎?」
琴酒的喉頭滾動
卻發不出一句話
甜味像是恥辱
混著春藥在血裡更燒
他想咬碎糖果,卻又被鏤空口球卡得滿口是黏膩的碎渣
只能含著甜味與口水,被陽光一寸寸逼出更多無力的喘息
午後,貝爾摩德讓人把他牽到後院陰影下的長桌邊
有食物,有水,有風
可琴酒只有被拴著坐在椅子上
看著那幾個來往的手下恭敬地向貝爾摩德問好
又目不斜視地瞥向那頭失去牙的狼。
沒人敢笑話他
沒人敢憐憫他
更沒人敢向他伸出一隻手。
他只是一件物什
一件被Boss賞給陽光,又隨時能收回的獵物。
黃昏前
她俯身,指尖從他的鎖骨劃過
沿著頸圈扣住鐵鏈
在他耳邊像低吟般吐出一句
「Boss真是仁慈……」
琴酒望著最後一縷夕光被樹影切碎
那雙墨綠瞳孔裡還殘著火
可那火被鏤空口球與鎖鏈生生鎖死
只能混著汗,混著血,混著未洩的慾望
夜色降臨時
貝爾摩德手裡拽著那條鎖鏈
步伐緩慢卻無比穩妥
琴酒的四肢還帶著那股肌肉鬆弛劑的軟麻
剛被冷夜風一激,春藥餘火又在血裡翻湧起來
連腰骨都像是被火舌舔過
燒得他想要扭、想要蹭、卻動不了分毫。
草地邊、長廊下
每一步踏在石板上都回盪著鎖鏈叮叮的聲響
貝爾摩德沒再多話
只偶爾垂眸看一眼那張因慾火而滲著薄汗的臉
看他在鏤空口球裡無聲低哼
渴得脊背發顫
卻只能像隻被拴住喉骨的狼
連吠叫都變成悶啞的哼鳴。
她在心底嘆了口氣
不知是憐惜還是譏誚
……嚐過光,再回黑暗……
真狠啊……
地牢的門漸漸逼近
漆黑的鐵門上還殘留著鎖鏈拖拽時的暗痕
琴酒的腳步隨著肌肉的麻軟顫得更厲害
那雙墨綠的眼裡閃過一瞬殺意
可還沒來得及熄滅
就被鐵門「咔嗒」一聲吞了個徹底。
鐵門裡還是冷
沒有光,沒有風
只有牆邊的枷鎖在等著他——
貝爾摩德俯身
解開那條白天用的隱形鎖
把更粗的鐵扣重新卡進他纖瘦卻依舊硬挺的手腕骨
「Gin……回來了啊。」
她嗓音輕飄,像一縷酒香
手指從他後頸劃到項圈的鎖孔
再度把那道象徵著絕望的鐵鏈扣好
拉了拉,確認無縫可逃。
他喉頭哽在口球後
想咬卻咬不到
想吼卻吼不出
春藥還在
白日裡嚐過的暖光卻像刀子一樣卡在腦裡
每一下呼吸,都像是把自己生生磨回囚籠
貝爾摩德最後關上了那道門
最後一絲光隨著「咔」的一聲消失
只剩枷鎖與鏤空口球裡的喘息
與體內焚不盡的火
在這無盡的黑暗裡,一寸寸燒他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