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和月圓

第596章 肆意花錢

第596章 肆意花錢

  第596章 肆意花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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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說,我怎對他這麽狠?”老王妃揚了揚頭,捧著茶盞,淺呷一口,眸光裡流露的全是厭惡,“要不是你和紫霞都是女兒,這世子、王爵又豈能落到他頭上。”

  這是什麽話?如果紫霞是男孩,自是紫霞襲爵,哪裡又輪到上她青霞,況且她們是女兒家,也沒有襲王爵的說法,帶著疑惑,小心翼翼地問:“母妃這話什麽意思?”

  老王妃擱下茶盞,拿定主意,掃視周圍,門外守著嬤嬤,幾個丫頭已退至花廳外,責備的聲音雖低,可模樣甚是嚴厲,“你還真拿他當你哥哥了?不過是個賤種,要不是寄在我名下養著,就憑他……哼,只怕連王府的大門都入不得,若不是紫霞不爭氣生成女兒身,這世子、王爵又哪裡落到他身上。”

  老王妃葉氏滿是怨言,一怪兩個女兒未生成男兒身,又怪青霞偏了宇文琰。

  青霞被她的話怔得目瞪口舌,舌頭打結,竟說不出一句囫圇話:“你……你……是說,他……不是我哥哥?”

  老王妃瞪了一眼,“他不過是你父王幾夜快活與賤人生的賤種,你還真拿他當你親哥哥,因著一個外人倒與我作對?”見青霞的樣子有了些許緩和,微微一笑,問:“大庫房的鑰匙,你是有的吧?我拿了大庫房的東西是送你親舅舅、表哥,這有什麽不對,難不成還讓他們變著方兒的便宜了外人?”想到素妍給江家人送的禮物,老王妃就疼得牙癢,這原該是她的東西,憑甚要讓江家人得了。

  青霞被老王妃的話怔得不知如何應對,過了良久,方問:“可是哥哥和母妃長得有七分的相似,這……這怎麽……”

  老王妃低聲厲斥:“是不是我生的,難道我不比你清楚。我看你在那兒像個傻子,一門心思地護他就覺得可笑!刻薄了親舅也要幫他,可不就是個傻子!”

  說她是傻子!

  青霞此刻心緒繁複,說了這麽多,還不就是想讓她打開大庫房。

  素妍已遞了話,她將來的嫁妝可是要在大庫房的挑選、置備的,要是好東西都被老王妃拿走了,她的嫁妝怎麽辦?

  就算宇文琰真是別人和老王爺生的,那也是她哥哥,可突然聽說不是一母同胞的,青霞心頭的憤怒如潮,起起伏伏,感覺自己真成了傻子,從小到大護著的、疼著的哥哥原不是一母同胞的。

  老王妃道:“這王府大庫房的好東西、珍寶庫的寶貝原就是屬於你和紫霞兩個的,而今卻要平白便宜那個賤種。早年我原想著,讓賤種娶了葉家小姐為側妃,葉家小姐生的兒子襲爵,哪裡想到他……”她一想這事就氣急,既然宇文琰處處與她作對,她又何必待他好,若真是葉家小姐生了兒子,最後還是葉家人得到了這王爵,她心裡也能好受些,“平白便宜外人倒不如給我們自個,給你親舅、表哥他們。”

  青霞想著這事兒,心下發寒,渾身微顫。好像紫霞一直就不喜歡宇文琰,就連看著宇文琰的目光都是冷的,這麽多年,連她還奇怪著呢。她打小就和宇文琰親,反與紫霞生疏,紫霞幾年前就曾多次罵她“青霞,就是個笨蛋!是個傻子!你竟護著個外人……”只怕那時,紫霞就知道宇文琰的身世。

  她一口一個“賤種”,神色裡都是厭惡,又不像是假的。

  這麽大的事,她竟瞞到現在才說出來。

  “這件事……父王知道麽?”

  老王妃冷聲道:“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哼!我們母女知道,萬事多個心眼就是。我告訴你這事,就是想對你說,別護著那個賤種與你親娘作對。”她微闔著雙眼,神色裡掠過一絲繁複,有厭惡,有失望,“把大庫房的門打開,我這是給你親舅挑禮物。”

  親舅不給!

  那賤種也不會給!

  那是她的!

  紫霞這麽些年沒少得好處,也該給她青霞一些好東西了。何況素妍捎了話,只要她守住了大庫房的好東西,將來可由著她挑嫁妝,這麽一想便有私心。

  青霞一番掙扎,道:“他會不會知道自己的身世?否則怎隻給我雜庫房的鑰匙,卻不給大庫房的呢?”到了這當口,不會把好東西給他們留下,也不能讓老王妃送了葉家人,這得是她的,哥哥不是一母同胞的,母親又偏著葉家人,為甚她不能對自己好些。

  老王妃微鎖眉頭,帶著狐疑地問:“大庫房的鑰匙真沒在你這兒?”

  “沒有!”青霞拿定了主意,既然宇文琰不是她親哥哥,她又何必護著他,只是現下她還待字閨中還不能鬧翻,她得給自己備一份體面的嫁妝,要讓威遠候府的人高看她幾眼,若拿出大庫房的鑰匙,指定保不住好東西,“母妃,我這裡沒有大庫房鑰匙,要是有,一早就開了。要不母妃問問嫂嫂,看哥哥把鑰匙給她沒有。”

  這麽多年,她那樣的向著宇文琰,竟然是個笑話,讓她做了傻子!

  宇文琰和老王妃長得這麽像,可老王妃竟說那不是親生的,可瞧老王妃的樣子又不是假的,還記小時候宇文琰委屈地問老王爺“父王,我是不是母妃生的?為甚她給姐姐和妹妹做新衣,就是不給我做。”為這話,老王爺也問過老王妃,老王妃給的理由是:“不會做男孩的。”可她卻又給老王爺親手做了不少衣物。

  如今想來,一早就是不同的。可因宇文琰與老王妃長得像,誰也沒往那方面想過,而宇文琰不過是因幾件老王妃親手做的新衣問這話罷了。

  老王妃想著這兩日也逼過素妍幾回,可每次她都說鑰匙不在手裡,隻推說在宇文琰那兒。雜庫房的鑰匙在青霞手裡,那大庫房的鑰匙在那兒?

  不讓她動大庫房,她就不備見面禮了?

  老王妃微斂眉宇,對著門外的嬤嬤道:“去把皇城最好的幾家首飾鋪子掌櫃全叫來,讓他們帶上各家最了看的頭面首飾,我要給葉家的太太、奶奶、小姐們挑禮物。你且算算,得置多少份禮物才妥?”

  只要她不動大庫房,就算花了銀子,那也得宇文琰夫婦來付帳。這就不是她青霞來管的了,既然老王妃因著宇文琰不是她生的而算計,她又何必再做傻子,護著一個原不是同母哥哥的人,早前還猶豫著怎麽給自己備嫁妝,有了老王妃這話,她可得好好的置備一番。

  嬤嬤凝了一下,扳著指頭數了起來,“王妃的嫡親兄弟有兩個,兩房有兩位太太,又有五位奶奶、四位未出閣的小姐、兩個小小姐;庶出兄弟三個,三位太太,又有六位奶奶,五位未出閣的小姐,四個小小姐……”

  老王妃聽罷,“二十九份頭面首飾,有堂哥、堂弟家的四位太太,就得三十三份。又有幾位爺、少爺們的,你幫我想想,給爺們的禮物備什麽好?就挑文房四寶,珍貴書畫?”

  見大丫頭入內奉茶,老王妃吩咐她派人去請皇城幾家首飾鋪子的掌櫃來。

  青霞郡主也懶得阻止老王妃,回頭又被老王妃說便宜賤種,也不願讓親舅得了好處。但,到底因老王妃瞞了她這麽多年感到不高興,氣哼哼地去琴瑟堂。

  一路上,想著如何與素妍說。

  只是這事太突然,她還是有些接受不了。

  坐在王府後花園的涼亭裡,靜靜地思量著、琢磨著……

  老王妃說的是實話,但她不能與宇文琰夫婦鬧翻,她還得在府裡住上幾月呢,也要在皇城王府出閣,她必須得瞞下此事,裝作不知道那事一般。

  在老王妃道破實情的那刻,她與宇文琰之間便已經有了裂縫,再難彌合。

  不知過了多久,她身邊的服侍丫頭前來報信,說老王妃的事。青霞隻覺煩心不已,老王妃這也做得太明顯了,換著是她,明知兒子不是自己生的,也難以一條心。難怪這麽多年,老王妃一直無底限的偏著葉家,鋪子給葉家,田莊給葉家……多半都是因為宇文琰不是她生的兒子。

  宇文琰的母親又是誰?而宇文琰怎與老王妃長得如此相似?

  如果不是老王妃說出來,青霞怎麽也想不到宇文琰與她原還隔了層肚子。

  服侍丫頭道:“郡主,如今王爺把王府交你打理,老王妃請了五家首飾鋪子的掌櫃,又有三家字畫鋪的掌櫃來府裡,正在上房挑著禮物呢,這一挑只怕數萬兩銀子就出去了。”

  青霞不奈煩地道:“我知道了!”

  服侍丫頭欠身道:“那奴婢回去了。”

  這事是裝作不知道,還是與素妍說一聲?

  說一聲吧,說了就與她沒多大關聯,要阻讓他們去阻,她隻睜隻眼、閉隻眼就好。一邊是她的親娘,一邊卻不是她的親哥哥,論情自是幫著親娘的,但為了她在府裡這幾個月能過得平安無事,也能有一份風光的嫁妝,且裝作不曉他的身世。

  青霞拿定主意,攜上丫頭往琴瑟堂去。

  邁入小書房,就見素妍在那兒埋頭繪畫。

  “嫂嫂。”

  素妍抬頭就瞧見一臉愁雲的青霞郡主,“母妃真是太過分了。大庫房裡沒打上主意,叫了幾家首飾鋪子和字畫鋪的掌櫃來,家家都帶了幾十套首飾、好些個名貴字畫,這會子正在上房挑著呢,還讓掌櫃將每樣挑中都尋個漂亮錦盒裝好,光是三千兩一套的就挑了十五套。”

  好的是三千兩,只怕旁的也是一千兩銀子一套。老王妃真真是出手闊綽、大方。

  青嬤嬤嚇了一跳,伸出指頭,想想三千兩銀子一套的首飾,這可是皇城極好的了,老王妃還真是舍得,居然要買幾萬兩銀子的首飾。“老王妃許有銀子的。”

  青霞郡主拉長著臉,要真是如此就好了。她正想著,如何與宇文琰交代呢,避過了珍寶庫一劫,王妃卻打上旁的主意了。

  “讓首飾鋪子的掌櫃回頭找哥哥取銀子呢。”要挑幾十套首飾,可得不少了,“我過來的時候,母妃又令大丫頭去字畫鋪子,說還要再挑二十七份禮物,其中十一份三千兩銀子的,十六份一千五百兩銀子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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