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烤羊肉
“郡守大人,王爷召见。”裴胜拱手道。
“王爷见我?所为何事?”
“大人去了便知。”
曹真闻言,匆忙往回赶。
……
永安城外,北方二里。
防卫营驻地。
一名军官坐在火堆旁,火堆上有木架,上面摆着一只用长矛串了的羊。
在火焰的炙烤下,那只羊被烤的滋滋作响,羊油滴落在火堆上,引起阵阵黑烟。
那军官嘴里哼着小曲儿,手里拿着小刀,正一片一片的从羊身上片下肉来。
在身旁的头盔里沾了盐面儿,塞进嘴里大嚼。
一口肉,一口酒,那军官吃得满嘴流油,不亦乐乎。
似乎吃得热了,索性将盔甲除了,又活动了一番筋骨,这才继续片肉吃。
“冯军侯好雅兴!“
突来的声音,令那军官猛然抬头。
见是赵文北微笑前来,那军官急忙起身。
“这不是咱们赵都尉嘛,赵都尉今日怎么有空来军营啊?快坐。”
赵文北将拎来的酒坛,放在对方面前。
“赵都尉,你这是干嘛?”
“咱们兄弟之间何时如此生分了?”
“嘿呀,你还好意思说我?刚才谁喊我冯军侯的?”
“哈哈哈哈哈?”二人相视大笑。
“赵兄,许久不见,一向可好。”冯军侯正色道。
“还是那样,你知道我,沈力不喜我在军中,那便在家躲清闲。”
“你就好了,我这等人哪里敢与你相提并论,这军中无事,将士们都闲出屁来了。”
“太平盛世不好?难道非要到战场上拼个你死我活?”赵文北反问道。
“玛德,老子还真想去战场上杀一番回来,这两个膀子都快锈住了。”
赵文北左右看了看,探身小声道:“冯钊,如今有机会给你拼命,你去么?”
“此言当真?”
“当真。”
冯钊愣了片刻,随即大笑起来。
“为何发笑?”赵文北沉声道。
“莫要诓骗我了,今日你来找我喝酒,就说明你还当我是兄弟,来,干杯!”
“你认为我在开玩笑?”赵文北一脸严肃的问道。
冯钊一怔,顿时睁大了双眼,酒碗停在嘴边,直视赵文北。
“真的?”
“前日沈力被永安王抓了,此事你可知晓?”
“就这?”冯钊顿时失了兴致,将碗中酒一饮而尽,“那王爷不过一个纸老虎,看着吧,要不了几日,他怎么抓沈力进去的,就怎么将他放出来。”
“原来你是这么认为。”赵文北轻轻点头。
“难道不是?那沈力什么身份,朝廷里的靠山可是皇上身边红人,又是高官,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赵文北喝了口酒,接过冯钊递来的羊肉。
“你说的不错,可是,永安王乃是皇室正统,此次就藩,虽是逃命来的,但……”
“行了,你就别替那王爷解释了。”冯钊不屑道,“天高皇帝远,他还能掀起什么风浪不成?”
“你呀,空有一身蛮力。”赵文北抬手点了点冯钊,“你可知,就在王爷抓沈力那晚,几十名死士夜袭郡守府,全都被永安王给杀了。”
“什么?”
冯钊大惊。
“你我兄弟,有些事我不瞒你,那些死士中,有太子的人,还有王六甲的人,但偏偏王爷只将沈力抓了,你可知为何?”
“为何?”
“因为太子不能动,也动不了,此其一,其二,因为王六甲是这个……”
赵文北在双腿之间,伸手比了三个手指(寓意三生万物,特指长生教)。
“他是长……”
“嘘~”赵文北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继续说道,“兄弟知道就好,如今那些人暗中已然占据了大玄朝南方大部分疆土,起兵之日,只怕不远。”
冯钊吓出了一身冷汗,忽然觉得手里的酒肉也不香了。
“王六甲身份还是王爷跟我说的,你还以为永安王是纸老虎么?”
“这……”
“王爷初来乍到,根基不稳,想动王六甲也动不了,万一哪日王六甲忽然反扑,王爷便束手无策。”
冯钊低眉,思忖片刻。
“跟了他,有何好处?”冯钊问道。
赵文北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道:“跟着沈力又有何好处?还不是窝在此地混吃等死?”
“那不一样……”
“沈力叫王六甲一声六叔,你也想把自己牵扯进去?你冯家三代忠烈,你想把冯家名声在你手里败掉不成?“
“自然不想!”冯钊立刻答道。
“正是如此。”赵文北接道,“永安城乃是一处敛财之地,万一造反开始,王六甲首当其冲,若是兄弟此刻带兵将其活捉,那可是首功一件!”
冯钊眼前顿时一亮。
“还有,别看我大玄朝表面上太平盛世,你可知周围藩国却虎视眈眈,尤其永安郡地处边塞,北方鞑子随时进犯,若王六甲掌握兵权,必定置之不理,一方面他们行事,到时候,国将不国。”
冯钊深以为然,用力点头。
半晌。
“可是文北,调兵需要虎符,沈力被抓,你又不在,其他营将士可不听我调遣呐。”冯钊摊手。
赵文北微微一笑,从怀中摸出虎符。
“这……”
“沈力府里拿的。”赵文北将虎符塞进冯钊手里,“不瞒你说,等拿了兵权,王爷承诺我,由我执掌,倒是你我兄弟一心,不愁做不成一番大事。”
捏着虎符,冯钊牙根紧咬,端起酒坛猛灌了几口。
“干了!奶奶的,我冯家没有孬种,老子不能丢了祖宗的脸!”
“好兄弟!等的就是你这句话!”赵文北朝冯钊的肩膀来了一拳,“我还有事,等你好消息。”
“来人!”冯钊高喝一声。
“军侯有何吩咐?”一名小卒上前问道。
“去叫其他营军侯过来,就说老子请他们吃烤羊肉!”
……
都尉府。
沈力被抓之后,府中早已乱作一团。
即便沈夫人坐镇,下人们依旧人心惶惶。
自家夫君被藩王带走,已经两日了,这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沈夫人当真坐立难安。
“沈夫人,六爷那边回话了,他们也……无能为力。”老管家匆忙自外面进来禀报。
“哼!”
沈夫人将刚端起来的茶杯用力摔在地上。
“一群没用的东西,平日里说的倒好,与老爷称兄道弟,关键时刻却胆小如鼠,要他们何用!”
沈夫人一袭华服,即便生气动怒,也显得雍容华贵,显然家世不俗,大有来头。
“夫人息怒,六爷说了,若是夫人想动手,他倒是可以给些人来。”老管家谨慎道。
“人?相公掌管八千防卫营,需要他给人?真是笑话。”沈夫人忽然眼珠一转,“对呀!虎符!只要拿着虎符去调兵,就不信那狗屁王爷不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