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动怒
身为杀手,赢夜本能地感受到了生命威胁。
可是这一刀来得太快,避无可避。
“难道老子今天要死这了么?”
就在赢夜放弃的一刹那,一声“噗”的声音传来,那刺客瞬间倒飞出去。
沙漠之鹰的力量有多大,由此可见一斑。
“王爷!属下来迟!”
陈庆一手长刀一手真理,直接冲进屋里,将枪扔向赢夜,横刀上前。
手里拿着枪,赢夜心里踏实不少。
手腕上翻,瞬间连开数枪,将几个刺客撂倒在地。
二人冲到外面,赢夜见外面火光冲天,心下大定。
刺客是不会点火把的,能点火把的肯定都是郡守府里的人。
而且他还看到了府衙里当值的捕贼官,甚至是看守大牢的守卫也赶来支援。
“王爷!有人支援来了!”陈庆笑道。
“小心行事,莫要大意!”
赢夜叮嘱一句,随即冲进人群。
黑衣人本领高强,郡守府的下人们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而且他们手下根本不留情,提刀直接就杀。
赢夜将格洛克重新上了子弹,双手持枪,一枪一个。
不过,黑衣人依旧陆续出现,就好像永远也杀不完一样。
赢夜打光了枪里的子弹,来不及换弹夹,只能捡起一把刀,与对方近身肉搏。
一交上手,他就发现了不对,古人的力量非常大,而且招式变化多端。
前世的搏击技巧固然简单实用,可与这些刺客比起来,还是有很大差距。
最主要的是,原主这副身体实在是弱,这才多久,他发现自己全身四肢乏力,胳膊几乎抬不起来。
“看来得锻炼身体了,否则无法应对突发状况。”赢夜暗道。
又杀里两个刺客后,他忽然发现一个问题。
从刺客行刺到现在,竟连一个官兵也没见到。
“该死!”赢夜咒骂道,“本王都要被杀了,竟然无人救驾,速去通知防卫营!”
……
永安城。
东区。
一间静谧的阁楼里,王元焦急的来回踱步。
西边的一张太师椅上,王六甲眯着眼睛,一动不动,不知是在想事情,还是真睡着了。
“哎!”
王元叹息以上,抬手砸向窗框。
这一声闷响,令王六甲忽的睁开双眼。
“叔父,这都快一个时辰了,为何一点儿消息也没有!”
王六甲又将双眼闭上,仿佛没听见王元的声音一样。
“哎呀叔父,您倒是说句话呀!万一……万一那个王爷没死,那岂不是……”
王元无奈,只能继续在房中来回踱步。
好半晌,他再次来到王六甲面前。
“你这个性子,如何继承老夫衣钵?要淡定,不要慌。”王六甲缓缓说道。
“可是,我心里始终放心不下。”王元来到王六甲身旁蹲下,“叔父,要不你将手下人全都给我带走,我保证那个狗屁王爷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老夫又何尝不想?那小子来了永安郡以后,老夫是损失颇巨,更比你希望那小子死。“王六甲高声道。
“叔父,您将五十名死士都派出去,难道就不留个后手?”王元又问道。
“后手?成王败寇,不是他死便是我亡,呵呵,倒是连累你。”
王六甲终于正视起王元来。
“京城里来消息,让老夫配合,你以为,老夫有抗拒的权利?”王六甲缓缓摇头,“不管今夜成功与否,咱们爷们都将成为朝廷关注之人,指不定哪天便命丧黄泉,你要有这个准备。”
听到王六甲的话,王元将拳头捏得死死的。
今晚的事,他本来是不想答应的,可朝廷里那位实在得罪不起,只要他们王家拒绝,那么今晚王家便会在永安城消失。
“静观其变,也许……事情没有那么严重。”王六甲沉声道。
……
郡守府内。
赢夜累得全身透汗,他大口的喘着粗气,单手握刀拄地。
好在如今战事已然接近尾声,陈庆正在带人善后。
终于,在他杀掉最后一名刺客后,躺在地上便不动了。
好半晌,赢夜才听见他大笑起来,这笑声中带着肆意,带着畅快,更带着一种无奈。
曹真带人前来,纳头便拜。
“滚起来吧,本王要是死了,你正好赶上给本王收尸。”
赢夜嘴上虽骂,可心里却不记恨他。
整个郡守府能出手的就那么几个人,而且今晚下人死的颇多,大致有三十几人。
他手下的护卫倒是没有死的,但有连个护卫重伤,其他人身上多多少少都带着伤。
曹真见赢夜没了下文,急忙带着人救治伤员,许多躲在暗处的丫鬟和老妈子也纷纷跑出来帮忙。
刺客尽数被杀,大家紧张的情绪也跟着放松下来。
赢夜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管身下泥泞的冻土。
秦世鹏匆忙跑来,抱拳回禀。
“王爷,属下前往沈将军宅邸,可……沈将军家丁将属下拦住,属下无能,未能见到沈将军。”
“不来?”赢夜眉头一皱,心中怒火瞬间升腾而起。
抬手叫来曹真。
“曹郡守,本王可还是永安郡藩王?”赢夜声音冰冷的问道。
“自然是。”
“你认本王便好,但沈将军似乎对本王并不尊重。”
“这……”曹真无言以对。
“沈将军不是保养在家么?你带陈庆去,本王不管他得了何病,今日便是尸体,也将他给本王抬来!”
曹真全身一抖,知道面前这位看似年轻的王爷,已然动了杀心。
陈庆听见赢夜的话,翻身而起,重新拿起真理,压弹上膛。
“郡守大人,走吧。”
陈庆又喊了李云、秦世鹏、赵勇和裴胜四个护卫。
曹真抿了抿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喊了江歌捕贼官跟着,这才一起前往沈力府邸。
别院房中刺客尸体已然被清理干净,地上血渍也都被冲刷洗净,不过赢夜还是能嗅到刺鼻的血腥味。
前一世他虽是个杀手,但像今日如此大规模的打杀,两世为人的他还是头一遭。
等到他坐下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全身都在颤抖,胳膊和腿上的伤口传来隐隐疼痛,更疼的是他的后背。
扭头看去,只是能看见开了口子的血衣,至于伤口有多大多深,却丝毫不知。
刚刚端起茶杯,第一日给他治箭伤的孙郎中快步进门。
“王爷,小老儿给您包扎伤口。”
事急从权,那些虚礼就免了。
孙郎中打开药箱,拿出一堆瓶瓶罐罐。
……
雪夜之中,曹真一行人赶到沈力宅邸。
一个捕贼官上前砸门。
好半晌,大门内才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谁呀?这大半夜的?来将军府找死不成?”
大门开了一道缝,半张脸上一只三角眼向外打量。
“曹大人亲自来见将军,烦请通报!”
“明天再来吧,将军睡下了。”
大门将关,却又停下。
那三角眼低头看去,只见一只脚,已经将大门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