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亲自审问
赢夜面带微笑,背负双手,身形笔直的站在织布机前,观看织女们纺线织布。
他承认,这是他自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将腰杆站得如此从笔直。
“客人气度非凡,想来不是凡夫俗子出身,听口音,当是京城人士,敢问客人如何称呼?”盈果款款问道。
“我?我叫赢夜,至于身份嘛,姑娘也看到了,做些小买卖,养家糊口罢了。”赢夜微笑道。
“带着刀的随从,民女还真是头回见,想必赢公子出门经商,应该带了许多银两。”
赢夜闻言,面色一僵。
这女人眼光倒是毒辣,竟能从蛛丝马迹之间看出这么多事情。
“不知赢公子还做何生意?”盈果又问道。
“什么都做,只要能赚银子就行。”赢夜答道。
“既如此,赢公子当走过不少地方吧?”
“哎,此事说来可笑,今年我刚刚年满十六,初出茅庐,哪里去过许多地方?姑娘说笑了。“赢夜苦笑,连连摇头。
“舞象之年(15-20岁),正是好年纪,公子莫要谦虚。”盈果微笑回答。
面对对方的夸赞,赢夜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上一世虽然他活到四十几岁,可对于女人这方面却没有什么经验。
当然了,盈果与那些跟他为了钱而上床的女人不同,那些都是金钱交易,而盈果……
他说不上来,也不清楚自己心里的感觉究竟是不是爱,亦或是喜欢盈果那张不施粉黛的、最真实的模样。
“姑娘才是厉害人物,看姑娘年纪也不大,如今却能带着同伴一起织布,令人佩服。”赢夜恭维道。
“赢公子客气了。”
“不,姑娘谈吐不凡,当是念过书的,且姑娘样貌出众,为何却做了这纺布的行当?”
听到赢夜有此一问,盈果脸上笑容渐渐消失。
“我娘在世时,就喜欢织布,不过我爹却不喜,时常责骂于她,我爹不在家时,我娘就继续织布,后来,我看得久了,渐渐也就会了,这么多年,算是小有所成。”
“令堂高人,若是得空,自当拜见。”赢夜客气道。
闻言,盈果苦笑低头。
“怕是没这个机会了,我娘在几年前就过世了。”
“抱歉姑娘,我不是故意提及……”
盈果继续摇头。
二人闲聊之际,两个护卫已经赶了马车过来。
这马车正是当日赢夜逃亡时所乘,如今已然面目全非,车厢已经不在,刚好装布匹。
“怎么就一辆?还是自家马车,为何不找曹真弄一辆?”赢夜问道。
“王爷,实在不凑巧,曹郡守今日也在城中乱走。”陈庆凑过来小声道,“您不是叫他在城中挖井么。”
赢夜恍然。
可这三百多匹麻布,只用一辆马车拉,这要拉到什么时候去?
他要是不去看着,恐怕曹真那老小子挖一辈子也挖不出一口井来。
想来想去,赢夜索性放弃了今日放井的想法。
如果随随便便就哪能挖出井来,那这水也来得太容易了。
容易获得的东西,就不知道珍惜。
尤其是他还想惩治一番曹真。
“就先让曹真折腾去,先累个半死再说。”赢夜心中暗道。
于是,护卫们在陈庆的带领下开始撞车。
赢夜则在盈果的陪同下,到另一个房间里喝茶。
通过了解,赢夜对这个落落大方的民女深有好感。
尤其是她那双大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
直到晌午时分,三百匹麻布才全部运走。
“姑娘,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这是五十两银子,请姑娘查验。”赢夜将五十两银子,直接放在桌上。
“不,赢公子,这银子太多了,我不能要。”盈果连忙拒绝道。
“银子带来了,我便没打算带回去,姑娘若是不收,便是看不起我。”
“这……”
见盈果面露难色,赢夜急忙改口道:“姑娘的麻布质量不错,那多出来的银子,就当是下一批麻布的货款好了。”
这样一说,盈果才堪堪点头答应。
“那咱们便说好了,姑娘下一批麻布,可不能卖给别人。”
“一定。”
从草屋到院门口,赢夜一步一回头,不过几丈的距离,他却走了整整盏茶功夫。
盈果也是个有耐心的,只要赢夜回头看她,她必然报以微笑。
终于出了院门,看不见人了,赢夜忽然感觉自己心里空落落的,好像失去了什么一样。
【系统检测到城中百姓感激之心,宿主封地忠诚度+1,总计1.1。】
赢夜一怔。
这就忠诚度+1了?
不过是买了几匹布而已,忠诚度竟然能涨这么快。
【系统检测到封地忠诚度≥1,现开启超级兑换系统面板。】
“终于开启兑换了,老子要看看,系统里究竟有什么好东西。”
“王爷,您该大婚了。”陈庆在一旁提醒道。
赢夜被人打扰,心情很是不爽,索性先将系统关闭。
“去去去,本王大婚早着呢。”
“早不早的先不说,王爷,至少先将人选定下来才是真个的。”陈庆严肃道。
“你说的没错,若是在京城,肯定有人张罗此事,怎么?你想替本王挑选王妃?”
赢夜怒目,气势陡升。
“奴才不敢!”
陈庆直接跪了,抖若筛糠。
赢夜虽说是个落魄王爷,但也是皇家血脉,婚姻这种头等大事,自然要皇上亲自做主才行。
陈庆不过一个贴身护卫,焉敢妄议此事?
“哼!本王虽念及你等救命之恩,但你等也别忘记自己身份!”
“请王爷恕罪。”一干人等急忙跪了下去。
赢夜见目的达到了,挥手示意众人起来。
他愿意亲近这些护卫,但并不表示他们就可以跟自己称兄道弟。
毕竟身份在那摆着,自己心里得有数才行。
郡守府。
别院。
除了住人的两间屋子,其他几间屋子里都堆满了麻布。
陈庆等人不敢作声,只能将一匹匹麻布尽量摆放整齐。
“王爷,忙了一上午,下午还是休息吧。”陈庆谨慎说道。
“休息?你没见,这永安城都破成什么样了?”赢夜板着脸,冷声道,“可还记得前日救下的三个孩童?”
“属下记得。”陈庆抱拳道,“属下还记得,王爷叫郡守将那群人关了,还责令王元去寻找孩童家人。”
“不错,下午有空,咱们把人审了,自今日起,本王看谁还敢当人牙子!”
中午时分,曹真并未归来,空****的郡守府里,除了几个下人老婆子,就是赢夜一伙。
午休过后,赢夜亲自坐堂。
“来人,去将人犯带上来。”
几个护卫应声而去。
不多时,几人却空手而归。
“怎么回事?那几个人牙子呢?”赢夜问道。
“回王爷话,人牙子,并不在牢狱之中。”陈庆恭声道。
“什么?曹真竟敢私自将人放了?岂有此理!”赢夜拍案而起,高声怒道,“叫曹真给本王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