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遇刺
赢夜死了。
夺嫡失败后,死在逃往封地的路上,被太子派来的杀手,一箭穿胸。
百余护卫拼死,护送其所乘马车冲出包围圈,逃出五十里外,不过,追随而来的护卫,却只剩下十人不到。
马车里,赢夜只觉得心口一疼,猛地皱眉睁眼。
“我不是在执行暗杀任务么?怎么会……”
穿越而来的赢夜看着自己心口的箭尾,一脸懵逼。
好半晌,他才反应过来。
上级指派了暗杀任务,为了刺杀目标,他在狙击点藏身三日,可是当目标出现的时候,却被敌人一枪洞穿了心脏。
“用不用这么巧啊?这么狗血的剧情竟然会发生在我身上!”
赢夜手抚胸口,感受到那箭矢再往上半寸,就射中心脏了。
“原主竟然是吓死的,胆子真小。”赢夜伸手,想拔出箭矢,可是箭矢已经透体而出,根本拔不出来。
“不管了,既然穿越了,那系统何在?金手指又何在?”赢夜吐槽道。
【检测到宿主符合条件,系统绑定中……】
【超级兑换系统绑定完成。】
【宿主:赢夜】
【身份:王爷(永安王)】
【封地:永安郡】
【信誉度:0】
【可兑换信誉度:0】
【封地忠诚度:0(可转换成信誉度)】
“哈哈哈哈!古人诚不欺我,这不就好起来了么!“
赢夜心中大喜。
虽然下面一堆数字“0”,但他一点儿也不担心,凭借后世那么发达的信息基础,赢夜有把握让那些数字快速增长。
捋顺了原主的记忆后,赢夜眉头微皱。
这里是个架空王朝,国号“大玄”,在整片大陆上,拥有最强大的军队,最广阔的地盘,光是州郡就有三十六个,百姓数量过亿。
每个州郡下属三十县,村镇不计其数。
但因为夺嫡失败,赢夜作为大玄皇帝五皇子,他只能趁乱逃亡到自己的封地永安郡。
“争不到皇位没关系,能保住小命就行。太子为了稳固他在朝堂中的地位,短时间内肯定无暇分心来找他的麻烦。”
这是原主的计划。
“当皇帝有什么好的,做个闲散王爷,岂不爽歪歪?”
魂穿而来的赢夜嘴角微扬,开始畅想未来,那妻妾成群,美酒美食,财宝无数的好日子。
“王爷,再有三十里就是永安郡地界,咱们是直接去永安城,还是……”
思绪被打断,赢夜通过原主记忆,知道马车外说话之人是此番护送他的贴身侍卫统领陈庆。
车帘被掀开,一员顶盔掼甲的小将出现在赢夜面前。
“王爷!您中箭了!”陈庆惊呼一声,急忙凑过来查看。
“不妨事,死不了。”赢夜气息微弱的说道。
虽然穿越,但是原主的伤还在。
狂奔五十里,颠簸之下赢夜流血不少,此刻原主身体极为虚弱。
不过,赢夜也看到陈庆身上有多处伤口,血液已经浸透盔甲。
陈庆见状,急忙从长靴里掏出一柄匕首。
“王爷莫慌,下官这便将箭取出来,王爷忍一忍。”
赢夜微微点头。
陈庆将他身体缓缓翻转,露出透体而出的箭尖,抬手急挥,只听见“当啷”一声,箭头应声落下。
“得罪了,王爷。”
陈庆咬牙,另一只手握住箭尾,快速拔出箭身。
随即,他又从腰间摸出一个瓷瓶,咬开瓶塞,将瓷瓶中粉末尽数倾倒在赢夜的伤口处。
接着,他将瓷瓶丢在一旁,又扯下盔甲边缘衣角,褪下赢夜衣衫,就着赢夜右肩与右边腋下,将伤口包扎好,这才长出一口气。
赢夜脸色惨白,心情却极佳。
陈庆给他处理伤口的过程,他全都看在眼里,动作麻利,毫不犹豫,处理极为妥当。
“此人可大用。”赢夜心中暗道。
重新帮赢夜穿好衣衫,陈庆再次拱手。
“王爷,追兵恐怕随后就到,属下以为,还是尽早进入永安城的好。”
“就按你的意思办。”赢夜小声道。
马车又颠簸起来,赢夜咬着牙,调整了一个稍微舒服些的姿势闭目休息。
几个时辰后,天色已然暗淡。
永安城门前。
郡守带着城中官吏,正等在那里。
远远的见赢夜马车到来,急忙上前跪拜磕头。
“永安郡守曹真携永安官员,恭迎王驾。”
因为声音不小,车厢里的赢夜从迷糊中转醒。
此刻,他只觉得头晕目眩,四肢无力。
不用想也知道,自己发烧了,而且是高烧。
他挣扎起身,想下车接见一下。
毕竟初来乍到,不见人就失了礼数,日后行事恐有不利。
忽听得马车外陈庆朗声道:“诸位大人请起,王爷偶感风寒,身体不适,待王爷身体好些,再与诸位大人见面不迟。”
曹真抬头看了看陈庆,又回身看了看其他官员,遂缓缓起身。
“既然王爷身体抱恙,自当好好休息,大人快快送王爷进城,下官亲自去请郎中为王爷诊治。”
赢夜心中暗赞。
这个陈庆果然是个有心机的,他没说遇刺一事,倒是免了不少麻烦。
不过郎中可不是瞎子,脱了衣服就会露馅。
永安城内并没有赢夜宅邸,曹真将他安置在自己家中别院。
别院虽然不大,却安静整洁。
郎中是个白眉白须老者,看上去六十多岁。
陈庆帮着赢夜解开衣衫,郎中见状大惊。
“王爷这……这是箭伤!”郎中惊在原地。
“小声些,别让外面的人听到。”赢夜出言提醒。
“小人明白。”郎中急忙应道。
拆开布条,伤口依旧在流血。
郎中急忙自药箱中取出一些药粉。
“王爷,小人只以为王爷感染风寒,这清理创口药物并未携带。”郎中忙道。
“需要何物?只管开口。”陈庆道。
“盐水即可,王爷伤口并未腐化,无需清除腐肉。”
陈庆出去片刻,带着盐水归来。
郎中为赢夜清洗创口、上药、缝合、包扎,又开了药方,这才擦汗离去。
整个过程中,赢夜牙关紧咬,没发出任何声音。
“王爷,下官去给您煎药。”
陈庆拿着药方要走,却被赢夜抓住手腕。
“你留下,其他事交给别人去办。”赢夜小声道,“白天刺客虽然得手,但不确定本王死活,本王怕……”
“王爷说的是,下官思虑不周。”
陈庆拱手,拿着药方来到门口。
门外,剩下的几个护卫都是陈庆心腹,交代几句,便有护卫拿着药方离去。
待赢夜喝了药,已然过了子时。
陈庆安排手下巡防后,就待在赢夜身旁照料。
没一会儿,陈庆的眼皮开始打架。
这几天匆忙赶路,又时不时的遭遇刺客追杀,能活着就已经是万幸,身心早已疲惫不堪。
此刻,他坐在床边,身体摇晃,睡意袭来,已然支撑不住,不多时便睡着了。
五更天。
夜深人静。
赢夜所在房间的房门被人轻轻挑开。
一道人影飘然进入。
那人反手握着匕首,散发出阵阵寒光。
当他蹑手蹑脚的走到陈庆身旁时,猛地朝隆起的棉被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