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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流，你見過那兩樣東西嗎？”首領饒有興趣的看向駝背雄性。
烏流抬頭，露出一張滿是皺紋的蒼老臉龐，縱橫交錯的皺紋宛如樹根，遍布了整張臉。
他頷首，吐出蒼老陰森的聲音：
“首領，我沒見過。”
“連你也沒見過。”首領眯起眸子，露出危險的笑容，手指緩緩收緊。
他真想現在就去見見那個部落。
只不過……
“剛剛是不是有獸人說，那個賤人傳來的消息漏了一個獸人？”
首領眸色冷了下來，仿佛淬了毒液，看向烏流。
“是的首領，要讓她加快速度嗎？”
“不用，讓她給我把尾巴藏好了，告訴那個賤人，要是讓那個部落的獸人發覺她有問題，那個小雜種就死定了。”
首領冷哼一聲，面如寒霜道：
“我要在他們毫無防備的時候，把他們一網打盡，這可是那個賤人的族人教會我的。”
仇恨，能使人快速學會任何東西。
烏流低頭，應了一聲“是”，就轉身準備下去執行命令。
剛轉身，就聽首領森冷的聲音再次傳來。
“慢著，那個賤人任務沒做好，我還沒給她懲罰呢。”
“既然少算了一個獸人，就把那個小雜種的手指頭剁一根，給她送去。”
肆虐邪魅的聲音，卻透著刺骨的冰寒戾氣。
“是。”
烏流轉身離開。
……
伸手不見五指的山洞裡，一個瘦小的身影蜷縮在角落。
細長得只剩骨頭和一層皮的手臂緊緊抱著膝蓋，身體快要縮成了一個球。
他渾身髒兮兮，亂糟糟的頭髮上虱子跳蚤四處蹦噠，大概是他渾身上下唯一有生機的地方。
“砰砰……”
洞口傳來泥土砸開的聲音。
一絲白色光亮透過砸開的洞口照射進來，落在他烏黑的臉上，長長的打結的頭髮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隻充滿驚恐絕望的眼睛。
可看到光亮，那雙純淨的黑眸裡浮現出一絲期待。
幾聲腳步聲傳來。
他沒有動。
“啪……”一塊巴掌大小，已經腐爛生蛆的肉被扔在地上。
糜爛的臭味和山洞裡各種排泄物的臭味混雜在一起，讓進來的獸人忍不住作嘔。
“小雜種，趕緊吃，臭死了。”
獸人嫌棄的捂住鼻子。
聽到獸人的話，他才猛地往前爬去，顧不上閉眼的光，半閉著眼睛，一隻手擋住光亮，一隻手急忙去撿地上的爛肉。
一隻隻蠕動的蛆甚至爬上了他的手，他也毫不在意，塞進嘴巴裡就開始狼吞虎咽。
卻因為太久沒吃東西，吃得太急，一隻蛆嗆到了鼻子裡。
他捂住喉嚨，劇烈的咳嗽起來。
“水……咳咳，水……”
獸人一臉嫌棄，拿了個竹筒，隨意的將水從他頭上淋下。
他立即張開嘴，饑渴的接著淋下來的水，可還沒喝兩口，就沒了。
看著他狼狽惡心的模樣，獸人像是突然想起什麽惡趣味，對他說道：
“吃快點，吃完了帶你去見你姐。”
“姐姐？真的嗎，你真的要帶我去見姐姐？”他動作一頓，純淨黝黑的眸子裡露出驚喜之色，伸出手想要去碰獸人的腳。
獸人一腳把他踹開，聲音不耐煩：
“廢話，快點吃，晚了你就別想見她了。”
一聽這話，他頓時不敢浪費時間，三兩口就把爛肉帶著蛆塞進嘴巴裡，來不及咀嚼，就硬生生吞咽下去。
硌得喉嚨生疼，也不在意。
“我、我吃完了，你現在帶我去見姐姐嗎？”
他趴在地上，仰起頭，黑乎乎的臉滿是期待，像個哈巴狗。
說完，他又突然想起什麽，緊張的扒拉了兩下亂糟糟的頭髮，又吐了口水在手掌上，小心翼翼的擦拭著臉。
他現在一定很髒，姐姐要是看到他這副模樣，一定會擔心的……
他要收拾乾淨，讓姐姐可以安心，不能給姐姐添麻煩。
“嘿嘿。”獸人看他這樣，邪惡一笑。
上前拽著他的左手，用腳踩在地上，還用力的碾了碾。
一隻手變成狼爪，露出鋒利的爪子，彎腰抵在他左手的大拇指上。
“啊啊……”
一聲痛苦慘叫傳出。
他額頭布滿了汗水，驚恐的看著獸人，慌張的問：
“不是說帶我去見姐姐嗎，你要做什麽，放開我……”
“放心，我一定讓你見到你姐，讓你的手指替你去見她，哈哈。”
獸人獰笑著，手中的狼爪狠狠割去。
淒厲的慘叫和哭喊聲從山洞裡傳出。
……
凰月心臟一陣抽痛，被一道鳥鳴聲驚醒。
來到門邊，打開大門，就看到一根短小的羽毛和一塊帶著血跡的獸皮靜靜躺在門口。
獸皮像是包裹著什麽東西，被卷了起來。
看著那獸皮上的血跡，凰月臉色瞬間蒼白，猛地撿起東西，關門轉身進屋。
緊緊握著獸皮，直到手指關節發白。
她才顫抖著手，小心翼翼的掀開獸皮的一角，腥臭的血腥味撲鼻而來，露出裡面帶著乾涸的黑色血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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