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夫妻(求全訂!)
242 夫妻實
嫁不了江書麟,難不成嫁給其他男子,亦或與人作小。
不,她不甘心。
在西北的日子裡,當受到慕容氏的鼓勵後,她是壯著膽子接受江書麟的示好與追求,她是一介孤女,渴求著擁有一份溫情,渴望著和江素妍一樣也有家人,也有親人,能有一個人真心的疼她、愛她。
當她接受江書麟的那刻起,她這一生亦都認定了他。
他的手在撫摸過她的臉龐後,一點點的遊離,大膽地順著她的脖頸摸下,正想往下,柳飛飛一把止住了他的大手,滿是憂心地追問:“我們怎麽辦?我怎麽辦呀?”她沒有親人,可以相信的唯有素妍一人,可素妍比她還小,如何與素妍說自己的心事與煩惱。
柳飛飛聽到虞氏不同意這門親事時,隻覺天都要塌了。這原在情理之中,江家兒郎的妻子是經過嚴格挑選的,不但要門當戶對,對方更得賢惠得本。
柳飛飛反覆地追問著,像在問江書麟,更多的則從心底漫延開來的無助與痛苦。
江書麟看著哭泣的她,久久的沉默著,相依相偎,卻不說話,不知過了多久,江書麟淡然一笑,“不如,我們先做夫妻之實……”
她從未聽過這樣的話,未婚失節這可是要浸豬籠的,柳飛飛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這是江書麟的話。
“怎麽?你不願意?我提出這個建議,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有了夫妻實,要是你再懷上個孩子,那時我娘不同意也得同意!”
這一招分明就是逼迫家人接受柳飛飛。
柳飛飛咬著雙唇,“萬一……萬一……”
她想說:萬一你變了心,我怎麽辦?萬一,你母親依舊不同意,又該怎麽辦?
她第一次懊惱,自己有著那個尋常得不能再尋常的身世。
如若,也有個做官的父兄,能與他門當戶對,許是世間最好的良緣。至少虞氏再找不到推拒的理由。
這一刻,柳飛飛方覺自己與他之間有著怎樣的天壤之別。
江書麟面容裡含著堅決:“你不信我?那你說除了這個法子,還有什麽好法兒?”
柳飛飛想到了素妍,“我求師姐在太太面前說合。”
他冷笑起來,“妍兒比你、我都小,讓她一個待字閨中的小姐如何過問我們的婚事?在這事上,便是大嫂也不好過問,何況是她。”
父母健在,江書麟的婚事自然由江舜誠與虞氏說了算,沈氏就算是長嫂也不好多作過問。
難道就只剩這個法子。
與他有夫妻之實,將她的身心俱付江書麟。
江書麟定定地盯著她,她喜歡他,否則不會在深夜前來探他。“我既看上了你、要了你,自會娶你……”
柳飛飛左右為難,要是真不能結成夫妻,她真不知再往何處?她喜歡江家人,渴望有個家,最好家裡有一大家子的人,熱熱鬧鬧的,更重要的是,不會與素妍昔日所說有違背,素妍說過“我不願與人分享丈夫”,而她若嫁素妍的六哥,這將是最好的良緣,難得的是她喜歡江書麟。
江書麟認真地道:“若不願意,自可回去。明兒,你再想想旁的法子,我亦再想想……”
不等他說話,柳飛飛“呀”低應一聲撲到他的懷裡,那眼淚撲簌簌地滑落下來,“書麟,我信你,我都信你,我對你的信任遠超過對弱水師姐的……只是你莫要負我,要是你不要我,我就只有死了。”既然沒了退路,她就賭上一把。
“啊——”柳飛飛一聲驚呼。
他的臉漲得通紅,眸子裡噴出從未見過的火苗。
“書麟……”
既然決定了,就不要拖泥帶水。
主意是他出的,他是男人,就得說一不二,既然有了夫妻之實,不負她就是。
“今晚我們就在一起!”
江書麟攬住柳飛飛,這一刻,沒有理智,只有凌亂的瘋狂,柳飛飛的雙手被什麽東西給製住了,怎麽也掙不開,這讓她想到了蛇,心裡一陣恐懼,渾身哆嗦起來,想張開嘴,發出聲音,莫名的恐懼與歡喜如洪奔湧而至,填滿了她所有的思緒。
他喜歡她,亦如她願意為他付出所有,願意未成婚就做他的女人。若她不是足夠地喜歡他,又哪裡會有這樣的勇氣,未婚便與他有了夫妻實。
柳飛飛心裡沉浮著、糾結著,想著:要是將來還不能讓虞氏接納她,有他的孩子也好,她就帶著他們的孩子遠走高飛,余生有他的孩子,她也不會孤獨,也會在這世間多一個親人。
江書麟是她的男人,從今晚之後,他們之間便是真正的夫妻,即更尚未成親,她屬於他,成了他的人。
柳飛飛很是糾結,她喜歡他,這是事實。
她害怕最終不能嫁他,害怕江家人接受不了她,對於他的索求,她卻無法抗拒著,此刻身體無能為力,呈現出了本能的反應,很快熟悉的酥麻感傳來。
她的心裡升騰起一種從未有過的羞辱感,是她這輩子也沒有過這種恥辱感,未成親,先把一切過早地交付給江書麟,羞恥感嘶咬著她的心,麻痹著她的神經,痛苦程度無法言說。
她從未想過掙扎或反抗,遇上不喜歡的男子,掙扎也無用,況且她是真心喜歡江書麟的。
柳飛飛的意識逐漸模糊,在痛苦之中沉浮、淪陷,如狂風,似烈焰,想讓自己麻木。
值夜的小廝似聽到一陣異響,披衣起床,低喚“六爺!”
江書麟被這一喚,麟提高嗓門,厲喝一聲“死奴才!滾出去,不許擾了他的好夢!”小廝再不敢進來,停在偏廳門口,靜立片刻道:“六爺有什麽事,隻管小的。”
“滾——”他無情地吐出一字。
柳飛飛怕人撞見,如果真傳揚出去,她這輩子都別想做人了,生怕小廝進了內室,害怕地輕輕顫栗,頻住呼吸,仿似做了賊一般。
不知過了多久,確定小廝未曾進來,她懸著的心方才落回到肚子裡,而她亦無聲地輕哭了起來,聲聲肝腸寸斷,不知是哭自己無法預知的明天,還在哭自己這樣的放縱,竟未婚與人有了夫妻之實。
說不清,道不明的哭,柳飛飛的眼淚如斷線的珠子一般再也止不住。
江書麟伸手擁住她,低聲安慰道:“你現在是我的人了,如果你有了孩子,我娘就不會再反對了。你放心,我隻娶你……”
她的童貞,在這一夜沒了。
柳飛飛依在江書麟的懷裡,不曉得她到底為何而哭,是為了不可知的未來,亦或是為了旁的。
她的思緒飛遠,憶起了早逝的爹娘,她的父親是一個漁夫,她的母親是一個尋常的村婦,家雖簡陋卻是那樣的溫馨。
從她記事起,睡得朦朧時,也曾看見爹娘癡纏,聽他們低低地說話。
父親會說:“明兒得起早上海打魚。”
母親問:“晌午前就回來麽?”
當父親答道:“是”。
母親就會樂得成了花,然後一大早起來把家裡收拾得乾乾淨淨,然後開始修補家裡另一條魚網,修補魚網的時候,母親會時不時地抬頭望著海邊,尋覓著自家那條半舊的漁船,呢裡嘟囔道:“多魚,許是你爹今兒能打滿艙,這樣就能賣個價,待有了錢,就給扯幾尺花布,給你做件新衣裳。”
母親總說給她做新衣服,可是一年到頭,只在過年節時才給扯布縫新衣。
大年初一時,她便穿上母親的新衣,與村子裡同齡的孩子們比誰的新衣服更漂亮,有新衣服穿的孩子是驕傲的、歡喜的,仿佛這樣才能證明她是父母最疼愛的孩子。
可是,這樣快樂和幸福的日子並沒有多久,母親生病早逝,父親頹廢了好久,他不吃不喝,坐在母親的身邊發著呆。
而她,陪著父親在一邊哭著。
從母親離開後,父親的笑容少了,即便她在一點點地長大,可父親越來越沉默,他時常到村外的荒坡上,坐在母親的墳前,一坐就是大半日。
她常想:那是父親想念母親了,就如她也很想念母親。
有時候,柳飛飛不明白,為什麽母親走了那麽久,父親還念著、想著。
但現在她終於懂了,這是一種感情,一種浸到了骨子裡的感情,不會因時間的推移而輕淺,不會因那人的遠去就放手,因為這個人就生在你的心裡,在那裡生根、發芽,甚至開花、結果。
就如她,如她和江書麟這般吧。
她這一生,要麽做江書麟的妻,與他相伴一世,要麽就為他痛苦一生。
從這一刻起,他們的命運牽到了一處。
柳飛飛明白了父親對母親的感情,因為她深深地明白什麽是愛,什麽是生死與共,什麽是誓死不分離。
“書麟,你若不要我了,就沒我的活路,你可不能變心呀!”
江書麟如夢初醒一般:“你為這個哭?”
她含淚點頭。柳飛飛還是有些害怕,萬一江書麟無法娶她,那她的一切全都毀了,待那時,她又該如何自處,又該怎樣面對世人,除了逃得遠遠的再沒有別的法子了。
她訥訥地看著江書麟,幸福與痛苦的交融,她仿佛變成了一隻串在棍子上的烤魚,在大火上灸烤著,明明知道這樣做不對,可除了這法子,她別無他法,真的沒有別的法子了。
修改後的清水文,用回憶來填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