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頁
春雨貴如油,潤物細無聲。
這場雨徹底洗去冬日的肅穆,讓地面上的植物露出鮮活的光彩。
在春雨的滋潤下,它們一定能煥發不一樣的生機。
傅冬有節奏的輕撫她的背,等待她平息下來。
就像跑了八百米,唐樂呼吸錯亂,重重喘著氣。
將她散落在枕頭上的長發撩到一塊兒,傅冬給出中肯評價。
“有進步。”
唐樂將頭埋在她脖頸處,好不容易平複下來,就聽見她的點評。
她想也不想,就咬上她的肩膀。
可她也沒舍得用力,隻裝模作樣的用牙齒叮了兩下,連牙印都沒留下。
叮完她又有點心虛,輕輕舔了一口。
傅冬原本在按摩她的腺體,感覺到肩上濕潤後,不可查覺的抖了抖。
“還要麽。”
她將唐樂額前汗濕的劉海撥開,又在她眉心處印下一吻。
唐樂連忙搖頭:“不要了不要了。”
雖然這次她感覺比較好,腰也沒有不適,但她已經不行了。
這次是真的不行了。
她已經軟到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傅冬真的太會了,唐樂沒經住誘惑,兩人又鬧了近一個小時。
又黏膩了一陣。
唐樂說渴,傅冬便起來到廚房倒杯水。
她轉過身,就看見唐樂也已經起來,雙腿交叉靠在廚房門上,對她說:“我想喝點甜的。”
傅冬晃晃杯中的水:“先補充水分。”
唐樂:我覺得你在內涵我。
她這麽想,也這麽說出來。
傅冬嘴角帶上弧度:“我沒有。”
唐樂根本不信,一時又想不到什麽反駁的話,於是未經思考就對她說:“小心我以後也這樣內涵你。”
話說出口她就想捂住自己的嘴,或者捂住傅冬的耳朵。
可是已經晚了,她已經聽見了。
傅冬嘴角笑意更大了些:“我很期待那一天。”
喝完水唐樂又去浴室自己將自己洗乾淨,她洗澡的時候,傅冬也打開門走進來,站在洗手台前面洗手。
唐樂想說讓她先出去,又覺得這樣未免矯情。
加上桃子事件那次,她們已經有過三次親密,彼此間裡裡外外都見過。
雖然她已經沒有那麽害羞,但還是側過身,將背影留給她。
唐樂將沐浴露擠在掌心,又搓出豐富泡沫。
突然想起來,傅冬身上也沾了不少她的汗。
於是問她:“你要洗澡嗎?”
傅冬正好整以暇的拿毛巾擦乾手上水珠,聞言看過來:“你是在邀請我一起洗澡嗎?小糖樂。”
唐樂切了一聲,轉過身去不看她。
她洗完澡穿好睡衣出來時,傅冬已經將床鋪收拾好。
唐樂躺在乾淨的床上,這才覺得腳有些發軟。
還是太過了…
這樣不好…
傅冬倒杯水放在床頭,然後才去洗澡。
屋子外面的雨聲和浴室的淅瀝水聲合奏出一支催眠曲,催得唐樂昏昏欲睡,
睡眼惺忪間,她好像看見傅冬披著睡袍走出來,幫她關上床頭的燈。
作者有話說: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49章
天氣預報很準, 後面幾天果然連著下雨。
雨下得不算大,卻能淅淅瀝瀝的下一整天。
細密的雨給整座H城罩上一層薄紗,連帶著還起了霧。
近處的房子和遠處的山都被氤氳的霧蓋住,只有路旁的樹木經過春雨洗禮後, 綠得格外鮮亮。
H城原本多雨, 但除開梅雨季節外, 很少像這樣從早下到晚。
天氣好的時候不覺得,一下起雨,上班的路途就好像就格外漫長。
下雨了自然不方便騎車, 即使穿著雨衣,從住處騎到餐廳也很狼狽。
唐樂住的這個地方算是城市與郊區的交界處,從這去市區的公交很少。
等了小半個小時,才等來她們要坐的那輛車。
公交車上已經站滿人, 去市裡上班的年輕人和挑著貨品的小商販,熙熙攘攘佔據整個車廂。
唐樂穿過人群艱難的裡走,好不容易才在靠近後門的角落, 找到一個稍微空點的地方。
她握住公交車吊環, 身子隨著車輛啟動微微搖晃。
傅冬不動聲色的跟在她身後。
她個子高, 輕而易舉就能握住上方的扶手。
因為連下幾天雨, 路上坑坑窪窪。
公交車經過一個大水坑時, 司機突然急刹車。
因為慣性, 車上所有人都往前面趔趄了一下。
眼看要撞上旁邊的阿姨, 唐樂忍不住嗓子裡“呀”了一聲。
細細的聲音被車輛行使時嘈雜的噪音掩蓋。
斜後方突然伸出一直隻手攬住她肩膀,協助她站穩,順勢將她圈在懷裡。
車上人因為司機一腳被甩得東倒西歪, 頓時就響起一片驚呼和叫罵。
“沒事吧?”傅冬右手抓住唐樂面前的橫杆, 將她圈在角落裡。
明明車裡很吵, 唐樂卻立刻捕捉到耳邊的聲音:“站不穩的話可以扶著我。”
“不用…我抓著這個就可以。”
唐樂說著將手中吊環拽得更緊。
然後她聽見身後那人輕輕笑了一聲。
她的呼吸打在唐樂耳朵旁,耳垂上便無法自控的升了溫。
這輛公交車已經投入使用一些年頭,車子內飾老化,吊環的塑料接口都已經發黃。
今天不知怎麽回事,路上水坑特別多,就像是昨夜有人連夜挖過。
導致司機只能不停刹車,避免將髒水濺到路旁行人身上。
在司機連著急刹車幾下後,唐樂聽見哢嚓一聲。
手中吊環不負眾望,完成最後的使命。
帆布條與塑料的接口處斷開一半,原本固定吊環兩頭的帆布條掉下來一根,整個吊環隨著車子行駛的節奏左右亂擺。
唐樂:……
尷尬。
旁邊阿姨的眼神很詫異,就好像唐樂是什麽怪力少女,一下就把結實的帆布扯斷。
在這麽尷尬的場景下,唐樂又聽見後面那人笑了一聲。
她還說:“損壞公物,要賠償的。”
唐樂轉過身,就見到她嘴邊還沒消散的笑意。
瞥見頭頂上的橫杆,唐樂踮起腳想去抓它,卻發現自己夠不著。
不抓就不抓,她還不信今天還能摔著不成!
這輛公交車唐樂也坐過好幾次,從來沒覺得它像今天這樣顛簸。
司機大哥你是開的公交車不是F1賽車啊喂,沒必要這麽勇吧。
今天開公交的司機大概真有一顆開F1賽車的心,即使被乘客罵了一路仍舊初心不改。
最終在司機大哥的一個甩尾漂移下,傅冬滿意的感覺到,面前Omega伸手攬住她的腰。
沒辦法,如果不找個東西抓住,唐樂懷疑自己會像保齡球館裡的那顆球一樣飛出去。
顛簸過後,唐樂馬上松開手,改用兩隻手抓住她的衣服下擺。
她不想看見她得逞的笑容,於是低著頭,看腳上的小皮鞋。
從住處到公交車站有兩三百米遠,即使她很小心的走,鞋上還是沾到一些泥水。
她視線往右邊偏一點點,就能看見傅冬手上拿著的黑色雨傘。
之前幾天她們兩人一人一把傘,可唐樂的傘昨天在餐廳被客人拿錯了。
所以她們兩人今天就共撐的一把。
這傘挺小的,傅冬一個人用都勉強夠,昨天唐樂還看見她衣服下擺被打濕了。
她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今天兩人一起撐這把傘,她的身上好像都沒怎麽打濕?
抬起頭,果然看見面前人肩膀上有一片深色水漬。
她今天穿的墨藍色外套,這個顏色打濕後都不太明顯,只有近距離觀察時,才能看見被雨水滲透後,那塊墨藍深得近乎於黑。
傅冬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左邊肩膀,表情隨意說道:“就外面打濕了一點。”
唐樂便從包包裡掏出紙巾給她擦。
紙巾蓋上去後迅速浸濕,唐樂連著用了三四張,才看見水漬稍微淺了一點。
“我等會兒就再買一把傘。”
她微微皺著眉頭:“還要下好幾天雨呢。”
“我去吧。”
傅冬從她手上將打濕的紙巾拿過來,揉成一團,側過身隨手丟進垃圾桶裡。
她們兩人上班的地方隔一站路,前幾天是唐樂先下車,今天她們只有一把傘,傅冬便與她一起下車。
兩人撐著傘走在路上,路上行人不多,她們上班的時間比普通工作晚一些,剛好可以錯開早晚高峰。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