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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想想,貓咪跟著她進換衣間的那個時間點,應該已經恢復自我意識了。
…混蛋。
原本傅冬變成人, 唐樂就擔心,兩人之間要怎麽相處才好。
後來莫名其妙發生親密關系,她更是惴惴不安。
家裡多出個人,與多出一隻小貓咪, 區別還是挺大的。
最顯著的就是因為她租的這間屋子小,處處都能看見她生活的痕跡。
浴室裡並排掛著的毛巾。
洗臉台上擺放的牙刷。
門口同款的拖鞋。
還有衣櫃裡掛著的那些屬於她的衣物。
唐樂沒有談過戀愛,也未曾有過喜歡的人。
即使Alpha主動又熱情, 令她也能隱隱察覺出自己的心意。
可沒經驗就是沒經驗。
那晚兩人親密以後, 接下來的這幾天晚上, 唐樂與她獨處的時候, 緊張得手都不知道要放哪裡。
傅冬好像也看出她的僵硬, 這幾天都沒再做什麽親密舉動。
唐樂放心之余, 才有機會仔細觀察她。
她以人類模樣活動的時候, 也能窺見一些貓咪本性。
傅冬會在她畫畫的時候,坐在一旁靜靜看著她;會在她習慣性找小貓身影時,不動聲色的出現;還會在她即將出門時, 亦步亦趨的跟著她。
完全不同於在外人面前表現出的高冷樣子。
真的好黏人。
即使她大部分時間是漂亮姐姐的樣子, 唐樂依舊找回一些, 與貓咪小冬相處的感覺。
在經過幾天的相處後,唐樂甚至覺得,她們兩人好像一直是這樣生活的。
習慣真可怕。
下午開始,天空就陰沉沉的。
果不其然,晚上下了一場雨。
幸好雨水是唐樂到家之後才落下來,否則她跟傅冬都要變成落雞湯。
吃過飯洗過澡後,見時間還早,唐樂拿出畫具攤在桌子上,準備畫設計圖。
傅冬就在旁邊看書。
書是前幾天她買回來的,五花八門什麽類型都有,她正在看的這本,是植物的種植與養護。
她坐在唐樂身邊,與她隻隔著半人的距離,即使身穿普通家居服,存在感也頗強。
唐樂握著鉛筆,好半天都沒動靜。
終於沒忍不住跟她說:“要不你去沙發上吧,沙發更柔軟,坐著更舒適。”
傅冬指尖捏著書角,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也不理她,仍然坐在原地沒動。
小冬以前也愛這樣。
唐樂以前對著小冬就沒有辦法,現在對著傅冬更是如此。
她只能氣餒的將視線重新放回白紙上。
靜下心後,她很快就沉浸入自己的世界。
慢慢將腦袋裡構思了好幾天的那個設計,描摹到紙張上。黑色的鉛筆在白紙上流暢滑過,她表情認真,眼神專注。好像除了眼前這幅畫外,全世界再無其他事情可以奪得她的關注。
畫紙上,一條連衣裙的輪廓漸漸成型。
天色已晚,眼看沒有足夠的時間讓她完成這幅設計。
畫好線稿大體後,唐樂就開始給線稿圖收尾,下次再畫細節圖。
等她合上畫本,放下筆,左右活動肩頸時,就發現傅冬並沒有看書,而是在看…她。
她指尖夾著的書還是那一頁,看唐樂視線落在書上,才慢條斯理的將這頁翻過去。
明明被當場捉住,她還要裝作一副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問她:“怎麽了?”
她說話的語氣、看她的眼神,都很像從前小冬的樣子。
畢竟貓咪小冬也是她的一部分。
即使是現在,她晚上還會變作小貓,跳到床上和唐樂一起睡覺。
唐樂下意識挪開目光,馬上又覺得不對。
這樣不是會顯得她心虛?
她有什麽好心虛的。
傅冬現在對她的態度就和以前對她的態度一樣,不就證明這人以前對她,就圖謀不軌?
……混蛋。
自覺抓住她小把柄的唐樂完全不帶怕的。
“沒怎麽,你在看什麽?”
似是沒想到她突然這麽問,傅冬輕輕笑了一下:“看你。”
唐樂被她直白的回答梗了一下。
同時心臟快速跳動了幾下。
客廳的燈很亮,是前幾天傅冬新換的白熾燈。
在這麽亮的燈光下,好像一切都無所遁形。
傅冬的表情很隨意,隨意到就像在說“我買了街角那家芝士蛋糕。”
但她的語氣又很認真,認真到唐樂覺得她下一秒就要說出什麽驚天動地的表白。
好在傅冬什麽都沒說,又低下頭繼續看那本書。
反倒是唐樂,看著她毫無瑕疵的皮膚,不知怎麽,腦袋抽了一下。
問她:“你變成人之後,為什麽沒有貓耳?”
她的兩個手還在自己腦袋上比劃了一下。
“我看漫畫裡,動物變成人後,都會保留一些原本的特征,貓咪一般都會保留貓耳。”
有些貓咪還會保留貓尾,但是貓尾比起貓耳多了些其他意味,唐樂就沒好意思說出來。
以免傅冬想歪。
結果她還是想歪了。
傅冬的手指原本正在翻書,聞言抬起頭,眼睛圓睜,表情微微有些詫異。
“我沒想到,你還有這種愛好。”
她這麽一說,唐樂覺得提出那個問題的自己好像變.態。
……明明很正常的對話,怎麽突然朝著不對勁的方向發展?
見Omega瞠目結舌,說不出話來的樣子,傅冬優雅的將書翻過去一頁。
同時挑挑眉,對唐樂說:“現在還不行,等化形徹底穩定,應該就可以。”
末了她還笑了一下:“很想看啊?”
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啊!
唐樂下意識就想反駁。
卻看見傅冬已經換上一種“一般情況下我不會答應這種要求,但是既然你想看我就勉為其難答應你”的傲嬌表情。
算了……
唐樂承認,她還挺想看的。
她不止想看傅冬露出貓耳朵,還想看她長出貓尾巴。
沒想到她最終成為了自己最討厭的那種人。
都怪傅冬,好端端的幹嘛誘.惑她。
自從那天打開新世界大門後,她現在腦袋裡時不時就閃過某些不可描述的畫面。
收拾好畫具後,唐樂站起身,將畫具放回櫃子中,就準備去休息。
傅冬也收好書,與她一起站起身,走到櫃子前,又走回床邊。
即使相處了好幾天,對她的黏人,唐樂還是不太習慣:“你幹嘛一直跟著我?”
不防她突然問自己,傅冬愣了半秒,然後回答:“習慣了”。
“我是貓的時候,不是也一直跟著你嗎?”
“這哪能相提並論。”
唐樂摸了一下眉心,黑貓跟著她,是因為她是黑貓的主人。
小貓咪沒有其他去處,自然只能跟著她。
但她都變成人了,還這樣跟著她,算怎麽回事?
“怎麽不能相提並論。”傅冬微微挑眉,好像非要她說個一二三四出來。
“就是不能相提並論。”說完這句話,唐樂就覺得,她們兩人好幼稚。
好像兩個小學生。
傅小學生靜靜的看著她,然後問:“那你是喜歡我現在的樣子,還是喜歡我是貓時的樣子。”
唐樂哪敢回答這種送命題。
貓咪樣子她當然喜歡,相處起來輕松又自在。
但那種喜歡,大概不是傅冬想要的那種喜歡。
她現在的樣子唐樂也喜歡。
不僅喜歡,還非常容易被她現在的樣子迷惑。
或許是她沉默的時間太長,傅冬忽然換上一幅泫然欲泣的表情。
“難怪你這些天都不理我,原來是不喜歡我這個樣子。我都已經聽你說的,沒對你做那種事…”
她輕咬著下唇,眼皮柔柔垂下去。
就像一朵原本開得張揚又肆意的花,虛虛合攏自己的花瓣。
玫瑰花在吸引獵物,等待給她致命一擊。
已經被騙過一次的唐樂明顯沒長記性。
她腦袋一熱,就上前抓住傅冬的手,慌忙解釋道:“我沒有。”
“那你這幾天怎麽躲著我。”傅冬輕輕掙扎,想將自己的手拽出來。
她說的是事實,唐樂無法解釋。
她總不能說自己那天傷了腰,到今天都還沒好。
雖然這是事實之一。
她想了半天,最後隻說出來一句:“我沒躲著你…”
“那你為什麽不讓我跟著你?”
傅冬抬起眼,眼中哪有半點淚意。
不僅沒有淚意,反而眼波流轉,像小鉤子一樣勾住唐樂的心。
蓄意的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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