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案:開局融合警犬嗅覺基因

第1359章 賭債秘聞被戳穿!

第1359章 賭債秘聞被戳穿!

  臨上那輛窗戶焊著鐵欄杆的專用押解車前,一個熟悉的身影匆匆從辦公樓裏走了出來,正是刑偵支隊的支隊長陳雲飛。

  他顯然不是恰巧路過,而是專門過來“送一程”的。

  陳雲飛站在車旁,上下打量著羅飛。羅飛戴著手銬,頭髮因爲一夜的羈押略顯淩亂,身上的便服也皺巴巴的,但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精神頭十足,腰闆挺得筆直,完全不像是在拘留室那種蚊蟲嗡嗡擾人、水泥地闆又硬又涼、後半夜寒氣能鑽進骨頭縫的地方熬過整整一夜的人。

  陳雲飛對此有些意外,眼神裏閃過一絲探究,隨即化作一絲不易察覺的諷刺,開口道。

  “喲,看起來精神不錯啊,‘羅健’。拘留室的床,睡得還挺香?”

  他把“羅健”這個名字咬得稍微重了些,似乎想從中品出點什麼。

  羅飛聞言,咧嘴笑了笑,那笑容裏沒什麼苦悶,反倒有種隨遇而安的調侃。

  “陳支隊說笑了。

  香是談不上,條件嘛,確實一般。不過我這人隨和,湊合能睡。”

  他晃了晃手腕,手銬鏈子發出輕微的嘩啦聲。

  “就是這東西,睡覺有點硌得慌。”

  陳雲飛看著他這副渾不在意的樣子,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走近兩步,壓低了聲音,語氣裏帶著點難以理解的疑惑,又似乎有點警告的意味。

  “我說,你就真不打算請個律師?你那店……家裏人也不管?還是覺得,這看守所比外頭舒坦?真想進去蹲幾年?”

  他盯著羅飛的眼睛,試圖從裏面找到一絲慌亂、恐懼或者強裝的鎮定。

  羅飛迎著他的目光,笑容不減,甚至還帶了點憊懶。

  “律師?麻煩。家裏人……嗨,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至於蹲幾年……”

  他聳了聳肩,被銬住的雙手動作幅度不大。

  “管飯就行,政府總不會餓著犯人吧?聽說看守所的饅頭,挺實在。”

  這話說得油鹽不進,讓陳雲飛一時語塞,心裏那種怪異的感覺更濃了。

  這根本不像一個正常面臨刑事指控的人該有的反應。要麼是破罐破摔,心智有問題;要麼……就是有所依仗,或者另有所圖。

  陳雲飛更傾向於後者,但他想不通這個開面館的“羅健”能圖什麼。

  就在陳雲飛準備再說點什麼,或者幹脆轉身離開時,羅飛忽然收斂了臉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像兩把錐子,直直刺向陳雲飛。

  他同樣壓低了聲音,但每個字都清晰無比,仿佛帶著某種冰冷的重量。

  “陳支隊,澳城那邊……玩得挺大啊。

  一千兩百多萬,說沒就沒了,一夜回到解放前……不對,是比解放前還慘,背了一屁股債。

  那感覺,是不是像從澳門塔上跳下來,心一直往下墜,卻總也落不到底?”

  這句話,如同晴天裏毫無征兆炸響的一道霹靂,又像是數九寒天兜頭澆下的一桶冰水,讓陳雲飛整個人猛地一僵!

  他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幹幹淨淨,瞳孔驟然收縮,連呼吸都在瞬間停滯了。

  他死死盯著羅飛,嘴唇翕動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闆直沖天靈蓋,四肢百骸都像被凍住了。澳城……賭局……一千兩百多萬……這些詞,每一個都是深埋在他心底最隱秘角落、絕不容觸碰的禁忌和噩夢!

  這件事,他自以爲做得天衣無縫,知情者僅限於薛家最核心的那麼兩三個人,那是薛家用來牢牢控制他的鎖鏈,也是他午夜夢回時冷汗淋漓的根源。

  這個“羅健”……這個才來莞城沒多久、開著小面館、因爲打架被抓進來的家夥,怎麼可能知道?而且知道得如此具體,連金額都分毫不差!

  “你……你胡說什麼!”

  陳雲飛幾乎是低吼出來的,聲音因爲極度的驚駭和恐慌而有些變調,尖利而顫抖。

  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站在押解車旁等待的兩名民警,雖然他們離得有幾米遠,未必聽清了具體內容,但自己這失態的反應肯定落在了他們眼裏。

  這讓他更加慌亂,心臟狂跳得像是要撞破胸膛。

  “什麼澳城……什麼一千多萬?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瘋話!”

  他強自鎮定,試圖用嚴厲的斥責來掩飾內心的驚濤駭浪,但眼神裏的慌亂和恐懼卻出賣了他。

  羅飛看著他這副如遭雷擊、方寸大亂的模樣,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意味深長的、仿佛洞悉一切的笑容。

  那笑容裏沒有得意,沒有威脅,只有一種平靜的、近乎憐憫的洞察。

  他沒有解釋自己爲什麼會知道,也沒有繼續深入這個話題,只是輕輕搖了搖頭,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慢悠悠地說。

  “是不是瘋話,陳支隊自己心裏最清楚。

  有些帳,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有時候,一條道走到黑,回頭看看,可能連退路都被自己堵死了。你好自爲之吧。”

  說完,羅飛不再看他,主動轉向押解車的民警,配合地上了車。

  車門關閉,將他與外面那個心神大亂的刑偵支隊長隔絕開來。

  陳雲飛僵立在原地,如同泥塑木雕,目送著押解車拉起警笛,緩緩駛出拘留所的大門,消失在街角。

  冬日的冷風吹在他臉上,他卻感覺不到絲毫寒意,隻覺得後背的襯衫已經被瞬間冒出的冷汗浸透,冰涼地貼在皮膚上,激起一陣陣顫栗。

  他剛才說什麼?“時候未到”?“退路被自己堵死”?陳雲飛的腦子裏亂成一團麻,羅飛最後那幾句話像魔咒一樣反覆回響。

  這個“羅健”到底是誰?他絕不僅僅是一個面館老闆!

  他爲什麼會知道薛家用來控制自己的核心機密?是薛家那邊走漏了風聲?不可能!薛世豪除非瘋了才會把這種事告訴一個外人。難道……是薛家的對頭?或者是上面……上面已經開始調查自己了?這個念頭讓他不寒而栗。

  足足在原地站了將近一分鍾,直到旁邊的下屬小心翼翼地提醒“陳支隊,車走了”,陳雲飛才猛地回過神來。

  他臉色依舊蒼白,眼神飄忽,勉強點了點頭,啞著嗓子說了句“知道了”,然後幾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回辦公樓。

  他沒有回自己的辦公室,而是徑直沖進了這一層的男廁所,反手鎖上了隔間的門。狹小的空間裏,只有他粗重壓抑的喘息聲。

  他背靠著冰涼的門闆,雙手微微發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屏幕解鎖時因爲手汗滑了好幾次。

    他必須立刻確認!手指在通訊錄裏急切地滑動,找到了那個署名爲“薛總”的號碼,毫不猶豫地撥了過去。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傳來薛世豪那略顯低沉、帶著慣常從容的聲音。

  “喂,陳支隊?這個時間打電話,有事?”

  陳雲飛顧不上寒暄,也顧不得語氣是否失態,劈頭就問,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掩飾不住的焦灼和驚疑。

  “薛總!我問你,你認不認識一個叫‘羅健’的人?就是打傷我們的人、砸了面館的那個!”

  電話那頭的薛世豪顯然被這沒頭沒腦的問題問得一愣,停頓了一下才回道。

  “羅健?哪個羅健?哦……你說面館那個打架的?不認識啊。怎麼了?他不是已經被抓起來了嗎?手續上有問題?”

  他的語氣帶著疑惑,似乎不明白陳雲飛爲什麼突然對這個“小角色”如此緊張。

  “不認識?你確定?”

  陳雲飛追問道,心臟跳得更快了。

  “他剛才……就在上車前,跟我說了幾句話。”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說出接下來的話需要極大的勇氣。

  “他知道……他知道我去澳城的事!連我輸了多少都知道!

  一千兩百多萬!

  他說得一清二楚!”

  “什麼?!”

  電話那頭,薛世豪一貫的沉穩瞬間被打破,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這怎麼可能?!陳雲飛,你確定你沒聽錯?他親口說的?具體金額都說了?”

  “千真萬確!”

  陳雲飛急道。

  “他就當著我的面說的!薛總,這件事除了你和你父親,還有誰知道?是不是你們那邊……”

  “放屁!”

  薛世豪粗暴地打斷了他,語氣也變得緊張起來。

  “這種事我能往外說?我爸更不可能!

  這是咱們之間最要緊的繩扣,說出去對薛家有什麼好處?控制你?現在這樣不夠控制嗎?沒必要讓第三個人知道來增加風險!”

  他頓了一下,聲音裏也帶上了驚疑不定。

  “這個羅健……他到底是什麼來路?一個開面館的,怎麼會摸到這種底細?見鬼了……”

  “我也不知道!”

  陳雲飛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但他肯定不是普通人!

  他跟我說那些話的時候,眼神……眼神很嚇人,好像什麼都知道了。薛總,你得查查!趕緊查查這個人的底細!我這邊……我這邊心裏很亂。”

  薛世豪沉默了幾秒鍾,顯然也在消化這個突如其來的爆炸性信息。

  “行了,我知道了。”

  他的聲音重新變得陰沉。

  “你先別自亂陣腳。

  他既然被抓進去了,就在咱們手心裏。我立刻讓人去查,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翻出來!至於你……該幹嘛幹嘛,別露怯。記住,不管他知道什麼,沒有證據,都是屁話。你是警察,他是犯罪嫌疑人,明白嗎?”

  “明……明白。”

  陳雲飛嘴上應著,心裏卻半點底都沒有。羅飛那洞悉一切的眼神和意味深長的話語,像一根刺紮進了他心裏,拔不出來,隱隱作痛。

  “嗯,先這樣。

  有消息我通知你。”

  薛世豪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聽著手機裏傳來的忙音,陳雲飛緩緩放下手臂,背靠著隔間門闆,滑坐到冰涼的瓷磚地面上。廁所裏消毒水的氣味混合著淡淡的煙味,鑽進他的鼻腔,讓他有些反胃。

  他獨自呆坐在那裏,腦子裏反覆回放著羅飛說那些話時的表情、語氣,還有自己當時如墜冰窟的感受。將近二十分鍾過去了,他依然想不通。

  這個“羅健”就像一個憑空出現的謎團,用最粗暴的方式,撬開了他自以爲嚴密保護的秘密外殼。

  他到底是誰?目的是什麼?僅僅是爲了在押解前嚇唬自己一下?還是預示著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陳雲飛越想越覺得不安,那是一種對未知的恐懼,對失去控制的恐慌。

  他扶著牆站起來,雙腿有些發軟,看著鏡子裏自己那張慘白失神的臉,用力抹了一把,試圖找回平日裏的威嚴和鎮定,但眼底深處的慌亂,卻怎麼也揮之不去。

  另一邊,押解車一路鳴著警笛,穿過逐漸變得稀疏的城市建築,朝著郊外的西山駛去。

  車窗外的景色從樓房商鋪變成了農田和零散的工廠,最後,一片灰撲撲的、高牆電網圍起來的建築群出現在視野裏。

  西山看守所到了。

  手續繁瑣但刻闆。下車,核對身份信息,移交羈押文書。羅飛隨身攜帶的個人物品,包括那部已經沒電關機的手機、錢包、證件、鑰匙串,甚至鞋帶,都被逐一登記,裝入專用的保管袋,封存。

  他本人則被要求脫掉自己的衣物,換上統一的囚服——一套粗糙的、顔色介於土黃和屎綠之間、極不悅目的號服,胸前和背後都印著醒目的黑色大字。

  “西山看守所”。布料硬挺,帶著一股消毒水和陳舊織物混合的味道。換好衣服,又被簡單搜查了身體,確認沒有夾帶違禁品,然後由一名看守民警帶領,穿過一道道鐵門,走向監區。

  走廊很長,兩側是一個個緊閉的鐵門,門上只有一個小小的窺視窗。

  空氣裏彌漫著一種複雜的味道。

  消毒水、汗味、排洩物的氣息、還有食物和灰塵的味道混雜在一起,凝滯而沉悶。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裏回響,顯得格外清晰。不時能從某些監室裏傳來模糊的說話聲、咳嗽聲,或者金屬物品碰撞的輕微聲響。

  這裏的時間流速,仿佛與外界不同,更緩慢,更沉重。(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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