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案:開局融合警犬嗅覺基因

第1352章 語氣肯定地說道

第1352章 語氣肯定地說道

  他雖然年事已高,但眼神依舊銳利,步伐穩健。

  “薛老。”

  陳雲飛連忙上前一步,恭敬地打招呼。

  薛景山看了陳雲飛一眼,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雲飛來了。你先在外面等一會兒,我跟世豪說幾句話。”

  “是,薛老。”

  陳雲飛應聲退出了病房,並輕輕帶上了門。

  他站在病房外的走廊上,隱約能聽到裏面傳來薛世豪帶著哭腔、如同孩童般嚎哭的告狀聲,以及薛景山低沉而壓抑的詢問聲。

  過了大概十幾分鍾,病房門再次打開。

  薛景山走了出來,臉色比剛才更加陰沉,眼神深處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震驚和心疼。

  他剛才親眼看到了孫子那腫得像饅頭、連筷子都拿不穩的右手,聽著孫子添油加醋的哭訴,向來對薛世豪寵溺無度的他,心中的怒火已然滔天。

  他沒有多看陳雲飛,徑直走到客廳沙發主位坐下。

  那位一直跟在身後的老管家默默地站在他身側。

  薛景山擡起頭,那雙飽經世故、銳利如鷹隼的眼睛,第一次正面直視陳雲飛,沒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核心,聲音低沉而緩慢,卻帶著千鈞之力。

  “雲飛,這件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他沒有問事情經過,沒有問誰對誰錯,開口就直接問“處理”方案,其態度和傾向,已然不言自明。

  陳雲飛心中凜然,知道最關鍵的時刻到了。

  他沒有立刻回答具體的操作,而是先回答了另一個更基礎、也更關鍵的問題,他微微躬身,語氣肯定地說道。

  “薛老請放心,面館裏的監控視頻,原始記錄和備份……都已經妥善處理掉了。”

  陳雲飛的話,如同一塊投入深潭的石頭,在薛景山心中激起了滿意的漣漪,但也讓陳雲飛自己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說出這句話,就意味著自己已經徹底站隊,再無回頭路可走。

  薛景山靠在豪華沙發的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那雙銳利的眼睛微微眯起,裏面寒光閃爍。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和冰冷。

  “雲飛,世豪是我薛家惟一的獨苗。長這麼大,我連一根手指頭都舍不得動他,現在被人打成這樣,手腕粉碎,醫生說可能會留下終身殘疾。”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變得森寒。

  “這件事,我薛景山,絕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他目光直視陳雲飛,帶著命令的口吻。

  “就按你剛才說的,故意傷害罪!往重了辦!我要那個動手的小子,把牢底坐穿!判他十幾年,甚至二十年!讓他永無出獄之日!”

  陳雲飛聽到薛景山竟然真的要采納這個極端且漏洞百出的計劃,心中震驚無比,冷汗瞬間就浸濕了後背。

  他急忙勸道。

  “薛老!這……這恐怕不行啊!世豪的傷情雖然不輕,但離定重傷、尤其是要判十幾年二十年的重傷標準,還差得遠!

  強行操作,隱患太大了!一旦事情曝光,不僅僅是世豪,連帶著我們,都可能面臨極其嚴重的後果啊!”

  薛景山聞言,臉上露出一絲高深莫測,甚至帶著點殘忍的冷笑。

  他擺了擺手,打斷了陳雲飛的話,用一種仿佛談論天氣般平淡,卻令人毛骨悚然的語氣說道。

  “世豪的傷不夠重,沒關系。面館裏,不是還有兩個被他打暈過去的小混混嗎?

  他們現在就在醫院躺著。我跟這家醫院的院長是老交情了。讓這兩個人……變成植物人,應該不難吧?”

  他輕描淡寫地繼續說道。

  “用他們倆的‘重傷一級’,來定那小子的罪,足夠了。雲飛,你只需要負責好你職權範圍內的那一部分,把程序‘做紮實’,其他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陳雲飛聽得頭皮發麻,心中倒吸一口涼氣。

  他早就知道薛家手段狠辣,卻沒想到竟然狠毒到了這種地步!爲了給薛世豪出氣,竟然要活生生把兩個無關緊要的小混混弄成植物人?!

  這簡直視人命如草芥!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了自己在澳城賭博欠下的那筆巨額債務,是薛家出面幫他擺平的。

  從那以後,他感覺自己就像被套上了無形的枷鎖,在很多事情上,已經身不由己。

  他暗自苦笑,自己現在,和薛家養的一條狗,又有多大區別?更何況,在他內心深處,也覺得那兩個跟著薛世豪胡作非爲的小黃毛,本身就是社會渣滓,就算真成了植物人,也算是爲社會減輕負擔了。

  這種扭曲的想法,讓他最終保持了沉默,算是默認了這個瘋狂而邪惡的計劃。

  薛景山見陳雲飛沒有反對,滿意地點了點頭,又補充道。

  “還有面館那老闆、老闆娘,還有那個小丫頭片子。世豪跟我說了,是他先去招惹的那姑娘,也是他先動的手。

  如果這幾個人不識相,不肯配合,到時候在法庭上亂說話,也是個麻煩。”

  陳雲飛剛想提醒這一點,薛景山卻已經輕蔑地一揮手,仿佛撣去灰塵一般。

  “不過都是小事。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我會親自‘處理’好他們,讓他們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面對薛景山這幾乎能擺平一切的態度,陳雲飛徹底無話可說了。

  他想到此刻正在全國巡檢的中央巡查組,本能的感到恐懼和不安,一點也不想在這個敏感時期把事情鬧大。

  但面對薛景山這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強大氣勢和已經鋪開的關系網,他知道自己無力反抗,也無法置身事外。

  他只能在心中無奈地歎了口氣,想起了自己師父之前語重心長告誡他“別跟薛家走得太近”的話,此刻真是五味雜陳,充滿了悔恨和無力感。

  “我明白了,薛老。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陳雲飛低下頭,聲音有些幹澀地應道。

  離開了那間充斥著陰謀與冷酷氣息的VIP病房,陳雲飛才感覺壓在胸口的那塊大石頭稍微松動了一些。

  他回到市局,安排手下的人,才開始對阮佳欣、張叔、娜姐進行正式的詢問筆錄,而這時,距離他們被帶到警局,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

  另一邊,羅飛在冰冷空曠的拘留室裏,靜靜地等待了一個多小時。期間,他的手機和其他隨身物品早已被警察收走。

  終於,拘留室的鐵門被打開,一名警察面無表情地將他帶了出去,穿過幾條走廊,進入了一間標準的審訊室。

  審訊室裏燈光慘白,只有一張固定的鐵桌子,和三把椅子。

  又等了片刻,審訊室的門再次被推開,陳雲飛才姍姍來遲。

  他臉色陰沉,身後跟著一名拿著記錄本和錄音筆的年輕女警察。

  陳雲飛先是示意了一下,旁邊一名男警察立刻上前,用一副手銬將羅飛的右手銬在了鐵椅子固定在地面的扶手上,限制了他的行動。

  做完這一切,陳雲飛才在羅飛對面的主審位置坐下,他上下打量了羅飛幾眼,眼神冷漠,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姓名。”

  陳雲飛開口,聲音沒有任何溫度。

    羅飛平靜地看著他,回答道。

  “羅健。”

  他隨意報了一個假名。

  “羅健?”

  陳雲飛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和冷笑。

  “哼,名字倒是挺賤的,怪不得敢這麼無法無天!”

  羅飛眉頭微挑,反唇相譏。

  “陳副局長,身爲執法者,開口就侮辱公民姓名,恐怕不太妥當吧?

  這就是莞城警察的素質和辦案方式?”

  “你!”

  陳雲飛被羅飛這平靜卻犀利的話語噎了一下,眼神驟然變得銳利,他猛地提高音量,一拍桌子。

  “注意你的態度!

  這裏是你撒野的地方嗎?!”

  旁邊負責記錄的女警察也立刻闆起臉,嚴肅地警告道。

  “羅健,請你端正態度,配合我們調查!”

  羅飛看著他們這副做派,臉上反而露出一絲傲慢和不屑的神情,仿佛懶得與他們爭辯。

  陳雲飛看他這副樣子,心中更是厭惡,他狠狠地瞪著羅飛,厲聲道。

  “羅健!我現在問你,今天早上在娜姐牛肉面館,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給我詳細地、一五一十地說清楚!”

  他頓了頓,似乎想起什麼,補充了一句,語氣帶著明顯的暗示和威脅。

  “哦,對了,按照最新的警察法,審訊過程應該盡量錄像。不過……”

  他瞥了一眼牆角那個明顯處於關閉狀態的攝像機,意味深長地說道。

  “這機器開不開,什麼時候開,由我們根據案情需要來決定。你明白嗎?”

  羅飛心中冷笑,這是連表面程序都懶得走了。

  他面上不動聲色,開始按照自己的視角陳述,語氣平穩。

  “今天早上,我在市局對面的‘娜姐牛肉面’吃早飯。後來進來三個黃頭髮、戴著金鏈子紋著身的社會青年。

  他們一進來,就對著店裏一個很漂亮的女服務員指指點點,眼神很不幹淨。”

  “後來老闆娘把面端出來給他們,那個帶頭的,就是手腕受傷的那個黃毛,就開始騷擾那個女孩,說要認識她,讓她陪著吃飯什麼的。被拒絕後,他們就威脅要砸店。”

  “面館的老闆出來跟他們理論,話還沒說兩句,就被那個帶頭的黃毛扇了一個耳光。”

  “老闆娘害怕了,就趕緊給那個女服務員結算了工錢,想讓她先走,避開麻煩。

  那女孩拿了錢,準備從後門離開。”

  “但是那個帶頭的黃毛不依不饒,追上去就要對那女孩動手動腳。

  那女孩被逼急了,反手扇了那黃毛一巴掌。”

  “那黃毛挨了打,更加惱怒,揮拳就要去打那女孩。我當時就坐在附近,看不下去,就上前抓住了那個黃毛打向女孩的手臂,阻止他行兇。”

  “然後,那個黃毛和他的兩個同夥,就開始攻擊我。後面的事情,就是你們看到的那樣了。”

  陳雲飛聽完,眼睛死死盯著羅飛,突然問道。

  “你練過?”

  羅飛坦然承認。

  “算是練過吧。”

  “你和那個女服務員,之前認識嗎?”

  “不認識,今天是第一次見。”

  陳雲飛嘴角露出一絲譏誚。

  “第一次見?就那麼巧,她被人騷擾,你就立刻挺身而出了?我看你是看上人家了吧?”

  羅飛反問道。

  “陳副局長,看到不法行爲,出手製止,這叫見義勇爲。

  這跟我是否認識她,或者是否看上她,有什麼關系?難道非要熟人才能幫忙?”

  “哼!是不是見義勇爲,不是你說了算!需要調查確認!”

  陳雲飛冷哼一聲,語氣強硬。

  “我現在嚴重懷疑你根本就是在說假話!刻意隱瞞真相!”

  “假話?我哪句是假話?”

  羅飛目光銳利地看向他。

  “面館裏有監控,一看便知!”

  “監控?”

  陳雲飛臉上露出一抹早有準備的冷笑。

  “監控我們的確拿回來了,不過很可惜,經過技術部門檢查,面館那個監控設備是壞的,什麼也沒錄到!我倒是懷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監控是壞的,所以才敢在這裏胡說八道!”

  羅飛聞言,臉上終於浮現出憤怒的神色,他知道,對方這是鐵了心要顛倒黑白了!

  陳雲飛看著羅飛臉上的怒色,心中反而升起一股快意,他逼問道。

  “繼續說!你抓住薛世豪……就是那個黃毛的手臂之後呢?你是怎麼‘阻止’他的?”

  羅飛強壓著怒火,繼續陳述。

  “我抓住他的手腕,讓他無法攻擊。

  他掙紮了幾下,發現掙不脫,就用另一隻手揮拳打我,連續打了三四拳,都被我躲開了。我一直沒有松開他的手腕。”

  陳雲飛身體前傾,目光如同鷹隼般鎖定羅飛,問出了最後一個,也是他自以爲能抓住破綻的問題。

  “哦?

  他打了你三四拳?

  那爲什麼……你身上,一點傷都沒有呢?”

  面對陳雲飛那看似抓住了破綻的質問,羅飛神色不變,平靜地回答道。

  “因爲他那三四拳,一拳都沒有打中我,都被我躲開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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