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7~438
赫敏完全沒料到,傑瑪會突然靠近自己。
她本就不如傑瑪敏捷。
再加上大意了,沒有閃,所以兩人之間的距離被瞬間拉近。
和傑瑪之于夏洛克不同。
傑瑪在靠近赫敏時,動作輕得像柳絮拂過指尖,帶着少女發間清雅的氣息。
快得如同流星劃過夜空,赫敏剛察覺到那微涼的肌膚相觸,以及傑瑪身上那股獨特的、帶着果決意味的清芬萦繞鼻尖,這短暫的靠近便結束了。
傑瑪毫不猶豫地退開,動作流暢得仿佛演練過千百遍,卻又和對夏洛克那樣後轉身似要離開不同。
她臉上沒有太多羞澀的暈紅,反而帶着一種更強烈的、仿佛完成某項重要儀式般的坦然與鄭重。
那雙海藍色的眼眸深處,閃爍着清晰的托付、鼓勵,以及一種輪到你了期許光芒。
她把剛才遞信封時的沉重感,以一種更直接、更不容置疑的方式,融入了這短暫的靠近裏。
空蕩的車廂内,細小的塵埃在光柱中懸浮,襯得這突如其來的親近留下片刻寂靜。
赫敏徹底僵在原地。
她能感覺到方才相觸的地方傳來一絲奇特的溫熱,仿佛那短暫的貼近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分量。
赫敏當即愣在原地。
所有關于傑瑪專程叫她來的動機猜測——挑釁、試探,甚至隻是告别——都在這一刻被傑瑪這完全出乎意料的舉動沖得煙消雲散。
“赫敏,這次你明白了嗎?”
傑瑪則是看着赫敏,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
夏洛克被自己突襲以後,就跟個沒事人似的。
感覺他不應該姓福爾摩斯,應該姓伍德才對!
真是一塊木頭!
像赫敏現在這種表現才正常嘛!
由于受到震撼實在太大,導緻赫敏的口音都變了,再也不是标準的牛津腔:
“我不明白。”
“呵……”
傑瑪輕笑着說道,“如果我告訴你,我對夏洛克也做了同樣的事情呢?”
“你說什麽?”
這一下,赫敏一下子就不淡定了!
夏洛克和傑瑪竟然真的親上嘴子了!
是我、是我先,明明是我先來的!
這個念頭剛剛産生,她突然就想起傑瑪剛剛說過的那句話。
【你可千萬不要有“明明是我先來的”這種幼稚的想法】
該死,竟然真讓她說中了!
“放心好了,我親的也是他的這兒。”
傑瑪笑着伸了手指,點了點赫敏剛剛被她親過的地方。
赫敏如同觸電般後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傑瑪。
“你不是想要知道夏洛克和有求必應屋裏發生了什麽嗎?”
看到赫敏這個動作,傑瑪忍不住打趣:“既然你不打算去問夏洛克,那我就告訴你好了。”
她說着就把夏洛克和她在有求必應屋裏做過的事情完整、準确、全面地說了一遍。
這一次,赫敏徹底傻眼了。
到了這個時候,她也明白了傑瑪剛才那個動作的更深層次含義。
它帶着強烈的象征性和儀式感。
是權柄在搖晃車廂中的再次移交。
是把夏洛克托付給她後,附加的一道無聲的、烙印般的契約之印。
“……?!”
赫敏的嘴唇微微翕動,卻沒能發出任何連貫的聲音。
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輸得徹徹底底。
枉自己之前還以爲三年級對七年級,優勢在我。
現在回過頭來再看,自己簡直就是一條敗犬,根本看不出一絲赢的希望。
“我告訴你這些,可不是爲了讓你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傑瑪見狀不禁皺起眉頭,“還記得我剛剛說過的話嗎,你要支楞起來啊!”
“你說什麽?”
赫敏驚訝地望着傑瑪,差點以爲是自己聽錯了。
“夏洛克對于我那個吻的反應,甚至還不如剛剛你給我的反應”,傑瑪自嘲地笑了起來,“你該不會真的認爲我已經獲得了勝利吧?”
“可你終究還是吻了他……”
“你也可以啊!”
傑瑪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真是的,如果不是自己要離開的話,又怎麽會做這些?
“如果再這樣下去,别說是我了,就連那個小姑娘都會跑到你的前邊,到時候你怎麽辦,一個人跑去角落裏哭泣嗎?”
話說到這種地步,赫敏終于明白了。
傑瑪将一個承載着理解、托付與無聲鼓勵的想法,以這種方式留給了自己。
就是要在自己身上留下了她的印記、她的認可、她的同路人之證。
如同她将生命與忠誠的象征(發絲)編織成戒指。
如同她将權力與責任的象征(徽章)鄭重贈予夏洛克。
這是傑瑪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告訴她:
從這一刻起,你不僅僅是替我幫忙看住他。
你,本身就是守護他的一部分。
傑瑪看着赫敏漸漸清澈的目光,眼底最後那一絲促狹完全消散,隻餘下純粹的、沉甸甸的信任。
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該做的也已經做過了。
就像離開有求必應屋時沒有給夏洛克追問的機會一樣,她也不再多說。
深深看了赫敏一眼,仿佛要将她這副的模樣刻進心底,傑瑪轉身拉開了包廂門。
“保重,我親愛的赫敏。”
這句告别語與之前對夏洛克說出的那句音調幾乎相同——當然,赫敏并不知道。
說完這最後一句話,傑瑪沒有再停留,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栗色的發絲在走廊的光線中劃過一道利落的弧線。
門扉在她身後輕輕關上,隔絕了外面車廂的喧嚣,也隔絕了這個已經畢業的女孩在霍格沃茨的最後一道身影。
包廂裏的赫敏依然如同石像般站着。
她一手無意識地撫上臉頰,另一隻手則緊緊攥着那裝有夏洛克秘密檔案的信封。
那份輕飄飄的紙頁,此刻仿佛重若千斤。
片刻過後,輕微的搖晃讓她回過神。
臉頰上那微涼的觸感并未完全消散,卻燃起了一種奇異的熱度。
它混合着巨大的困惑、一絲被認可的戰栗,以及一種前所未有的、沉甸甸的責任感,仿佛被命運之手推向前台的宿命感交織在一起。
不得不說,傑瑪·法利最後的告别,其沖擊力遠遠超出了赫敏想象。
車窗外的風景飛速後退,而赫敏卻感覺自己的世界也正不可逆轉地被卷入某個更深的漩渦。
直到列車駛進國王十字車站,赫敏依舊沒有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哈利和羅恩都識相的沒有去問她和傑瑪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
至于夏洛克,則是一副對此并不感興趣的模樣。
這時同學們紛紛開始下車,走道裏又是一片混亂和嘈雜。
自從夏洛克和哈利進入霍格沃茨,每年假期都少不了跟獅王和救世主打招呼的人。
今年也是一樣。
“要是我也能像你們這樣出名就好了。”
看着這一幕的羅恩有些羨慕地說道。
“我甯可用這一切跟你交換一個完美的家庭。”
哈利低聲說道。
羅恩的話又讓他想起了斯内普。
如果不是他把特裏勞尼的預言告訴了伏地魔,現在來車站接自己的人應該是自己的父母才對吧?
金妮狠狠瞪了羅恩一眼。
“哦,抱歉,兄弟,我不是有意的……”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的羅恩忙不叠開始道歉。
“沒關系。”
哈利搖了搖頭,他當然知道羅恩不是有意的。
“人總是羨慕自己不曾擁有的東西。”
夏洛克幽幽說道,“羅恩不必道歉,因爲你說的原本就是事實。
哈利也沒有必要提出交換,因爲這無法實現。”
秋·張歎了口氣:“夏洛克,你的話像是數學答案一樣精準,卻總像是給人當頭澆下一盆涼水。”
“可是他沒有說錯啊?”
盧娜不解地說道,“羅恩因爲有五個優秀的哥哥和一個可愛的妹妹,經常性被人忽視,所以才更需要那種被人關注的感覺。
哈利因爲從小沒有享受過家庭的溫暖,所以肯定更需要親人的關愛——就像從小失去母親的我一樣。”
“……”
除了夏洛克之外的衆人皆是一臉無語地望着盧娜。
隻有叫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号。
盧娜被稱爲“瘋姑娘洛夫古德”果然是空穴來風。
不過話說回來,她這種思維方式跟夏洛克還真是像啊!
也隻有她才會在第一時間附和夏洛克。
赫敏深深看了盧娜一眼。
傑瑪·法利,這個已經離開的少女真的能看到這麽遠嗎?
難道說就連盧娜也比自己更加适合夏洛克?
是我、是我先,明明是我先來的……
打住,不能再這樣想了,否則真就成了敗犬了。
想到這裏,她暗暗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不能再猶豫了!
猶豫就會敗北!
作爲三年級的老生,自然是不用保安提醒,就已經自覺化整爲零,穿過了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隔牆。
哈利一下子就看到了小天狼星,身材高大、英俊帥氣的他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他的身旁就是韋斯萊夫婦,三人正在說說笑笑。
更遠一些的地方則是弗農姨父。
他正用懷疑的目光打量着這三個人。
當韋斯萊夫人和哈利擁抱問候時,他對他們的懷疑似乎被證實了。
“再見,哈利,我會打電話說世界杯的事!”
羅恩拍了一下哈利的後背,在他身後高聲喊道。
“再見,哈利!”
“再見!”
“拜!”
小夥伴們紛紛跟哈利告别。
哈利一邊朝他們揮手,一邊用手推車推着行李箱和海德薇的籠子朝弗農姨父走了過去。
“姨夫,我的教父想要見見你。”
哈利歡快地說道。
“教父?”弗農姨父疑惑地問,“你沒有教父!”
“他有。”
就在這時,身材高大的小天狼星·布萊克走了過來,把手放到了哈利肩膀上:
“我是哈利父母最好的朋友,很多年前我被判了殺人罪,最近才被放出來……”
原本看到身材高大、英俊帥氣的小天狼星,弗家·德思禮的第一印象還很不錯。
可一聽到他這番自我介紹,弗農姨父的臉色一下子變了,他臉上的表情幾乎是在瞬間被恐懼所取代。
“小天狼星!”
哈利立刻不滿地叫道。
他當然知道小天狼星爲什麽這麽說。
因爲他這些年在德思禮一家的遭遇。
如果不是他當初拼命攔着,小天狼星都打算親自上門好好教訓他們一頓。
可是既然已經在夏洛克的幫助下修複了跟德思禮一家的關系,哈利自然不願意讓關系再度惡化。
盡管小天狼星的話的确都是事實,但是他也不能這麽說啊!
這純屬沒事找事。
“好吧好吧,其實我剛剛隻是開了個玩笑。”
小天狼星聳聳肩,“重新介紹一下,我叫小天狼星,小天狼星布萊克是哈利的教父。
很高興認識你,德思禮先生。
我要代表哈利的父母多謝你們一家這麽多年來對哈利的‘照顧’,爲此我準備了一份禮物。”
哈利忍不住以手撫面。
盡管爲了哈利,小天狼星沒有再故意找茬,但是說起話來還是在陰陽怪氣。
可惜的是,在弗農姨夫看來,他們一家這麽多年的确是在照顧哈利,所以他完全沒能聽懂小天狼星的言外之意。
反倒是聽到“禮物”的時候不禁雙眼一亮,“走吧,布萊克先生,我們上車再說!”
小天狼星:“……”
陰陽怪氣用在蠢貨身上純粹是浪費。
哈利卻是長長舒了口氣。
不過,當他鑽進德思禮家汽車的那一刻,卻看到了令他驚訝的一幕。
就在不遠處,赫敏微微踮着腳,雙臂輕輕環住夏洛克的脖頸,将一個輕柔的吻印在了他的面頰上。
她的動作帶着一絲倉促的堅定,棕色卷發随着動作微微晃動。
哈利甚至清晰地看到,在吻落的瞬間,赫敏連耳根都泛起了紅暈。
“怎麽了?”
注意到哈利一臉震驚的表情,小天狼星好奇地問道。
“沒、沒什麽。”
哈利收回目光說道。
不過親臉而已,又不是親嘴,根本不值得大驚小怪。
秋·張和金妮都吻過自己。
别說她們了,就連格蘭芬多魁地奇隊的三位女隊友都在比賽勝利的時候吻過自己的面頰。
隻不過因爲那個人是夏洛克,所以自己才會這麽驚訝。
雖然赫敏以前從來沒做過這種事,但以她和夏洛克的關系,一個告别吻實在算不了什麽……
哈利在心裏這樣安慰自己,可目光還是忍不住又朝站台瞥了一眼。
巧合的是,夏洛克也是這麽想的。
(本章完)
第438章 非得讓人家姑娘把你按在牆上嗎
國王十字車站。
夏洛克擡手輕輕拂過被赫敏吻過的右臉,那觸感細膩而短暫,仿佛在他的臉龐上留下了一道看不見的淺淺印記。
他的指尖仿佛還殘留着一絲屬于赫敏的、帶着體溫的溫熱。
陽光透過車站的玻璃穹頂灑下來,也照亮了他望向赫敏的眼神。
即使如此,他的灰色雙眸依舊還是一副是慣常的平靜,就像是沒有波瀾的深潭。
隻有眉梢微微向上挑了一下,洩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看來傑瑪告訴你了?”
明明被一個少女當衆親了一下,偏偏他的聲音平穩得就像是在讨論天氣。
“你說什麽?”
赫敏早就從傑瑪那裏知道了夏洛克被傑瑪吻過以後的表現。
有了心理預期,她對于夏洛克目前這種平靜的反應倒是并不意外。
不過聽到夏洛克的詢問以後,她卻開始裝傻。
什麽傑瑪?
什麽告訴?
我不造啊?
然而赫敏卻忘了一件事情。
在夏洛克面前,任何謊言都像透明的玻璃,根本無處遁形。
況且是她還不同于其他人。
夏洛克對她全身上下都熟悉到了極點。
當然,就赫敏本身來說,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她有些慌了。
被少女親了一口的少年沒有慌,親了少年一口的少女卻慌了。
這看似荒謬,實則正常。
因爲被親了一口的少年是夏洛克·福爾摩斯。
因爲親了少年一口的少女心底還藏着一個更隐秘的念頭:
如果可以的話。
如果不是周圍人來人往。
如果父母和夏洛克的家人沒有在不遠處含笑觀望。
她想親吻的其實是一個能夠表達更密切關系的地方。
而不是和傑瑪一樣,僅僅隻是親吻夏洛克的面頰。
恰恰因爲傑瑪親吻的是夏洛克的左邊面頰,她才刻意選擇了右邊。
可惜的是……沒有如果。
她做不到。
能夠當衆做出親吻夏洛克這個舉動,已經耗盡了她積攢了許久的勇氣,甚至連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此刻僅僅站在這裏,回想起剛才那個倉促又堅定的吻,她的心髒就像是要跳出胸腔。
“我想你們應該是商量好了才對。”
夏洛克輕笑一聲,看向赫敏的語氣帶着幾分了然:
“她吻的是我的左臉,你剛剛吻的卻是右臉。”
這句話本來應該是有些暧昧的,但是從夏洛克口中說出來卻隻剩下精準,哪來的暧昧?
不但不暧昧,反而像一道閃電,劈開了赫敏好不容易凝聚的勇氣外殼。
她臉頰上刻意維持的鎮定瞬間被灼燒般的紅暈取代,連耳根都有些微微泛紅。
“夏洛克,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赫敏的聲音有點發飄。
腳尖不自覺地碾着地面。
她不敢直視夏洛克那雙似乎能洞悉一切的灰色雙眸。
于是隻能目光慌亂地越過他的肩膀,朝着自己父母的方向望去。
然而她卻發現媽媽的笑容看起來太開心了!
爸爸……爸爸的表情倒好像是有點複雜?
“嗨,小家夥們下午好!”
滿心期待的父母并沒有及時出現。
反而是福爾摩斯夫人适時地出現在夏洛克和赫敏身邊。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體的米色風衣,臉上挂着近乎欣慰的燦爛笑容。
她的目光掃過兒子被赫敏親過的右臉頰,又落到赫敏通紅的臉上,笑意更深了。
那是一種放下了某種長久擔憂的輕松。
“你們在讨論什麽有趣的話題嗎?”
福爾摩斯夫人明知故問,聲音帶着讓人舒心的暖意。
她非常自然地将一隻手輕輕搭在兒子肩膀上。
在母親靠近的時候,夏洛克微微放松了一瞬。
福爾摩斯夫人的另一隻手則極爲自然地攬過赫敏還在微微發燙的肩膀,将她半護在自己身側。
“剛才這一幕真可愛,不是嗎——年輕真好啊!”
赫敏連忙開口:“福爾摩斯阿姨,你好。”
太好了,媽媽……不,夏洛克的媽媽來得正是時候?
福爾摩斯夫人輕輕拍了拍赫敏,那份親昵瞬間驅散了赫敏大半的尴尬。
“确實是令人印象深刻的一幕。”
一個略顯低沉但溫和的男聲傳來,正是格蘭傑先生。
在福爾摩斯夫人主動出擊以後,他也站不住了,立刻趕了過來。
隻是此刻他臉上的笑容有些職業化,似乎比平時在診所接待病人時還努力幾分。
他看向赫敏的目光帶着疼愛,但當轉向夏洛克時,目光就變得銳利而複雜,充滿了審視的意味。
知子莫若父。
赫敏聰慧而有主見,但偏偏在夏洛克面前,每次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尤其是剛才那個主動的吻。
作爲一個父親,即使理智上知道這隻是青春友誼的表達,心裏卻難免産生了一種自家白菜要被拱走酸澀感。
不對,從剛剛那一幕來看,分明是自家白菜主動跟着跑。
這種感覺難以抑制地湧上來,不過終究還是被他壓制住,沒有讓它流露得太明顯。
但是在與夏洛克對視時,那短暫的停頓和微微抿緊的嘴角還是洩露了一絲心緒。
就在這時,格蘭傑夫人帶着熱情洋溢的笑容快步跟上。
向來開明的她看向夏洛克的眼神與格蘭傑先生完全不同,簡直是在看自家的娃。
“嗨,夏洛克!你的精神看起來很不錯啊!
這個學年過得怎麽樣?赫敏在信裏可沒少提起你們一起解決的小麻煩。”
她刻意強調了一起這個單詞,眼神閃爍着一抹促狹的光芒。
“剛才那可愛的一幕真是讓我們做家長的心裏暖暖的。”
她毫不掩飾對夏洛克的好感,以及對赫敏主動吻上夏洛克的樂見其成。
目光中隐隐還帶一種我家丫頭真有眼光的滿意。
“假期愉快,格蘭傑先生,格蘭傑夫人。”
夏洛克微微颔首,禮儀周全,就仿佛剛才被親的不是自己。
他的目光在格蘭傑先生臉上那微不可察的複雜表情上停留了半秒。
格蘭傑先生那一抹隐藏的不适自然逃不過夏洛克的眼神。
但夏洛克并不明白,格蘭傑先生爲什麽會對自己産生這樣的情緒。
這一幕似曾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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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吻了一下臉,至于這樣嗎?”
夏洛克歪了歪頭,覺得有些無法理解。
對于自己母親那過于熱情的欣慰,他顯得十分習慣且坦然。
福爾摩斯先生最後走了過來,站在妻子身邊。
此刻他的嘴角也難得地挂着一抹淺淡卻真實的微笑。
他沒有看夏洛克的臉頰,而是用一種帶着深意的目光掃過兒子,然後對赫敏點了點頭:
“你們一路辛苦,赫敏,多虧你在學校裏照顧夏洛克,他沒有給你添麻煩吧?”
“哪裏的話?赫敏在學校全靠夏洛克照顧。”
格蘭傑夫人笑着回應,親昵地挽住了還有些窘迫的女兒的胳膊,輕輕捏了捏。
經過一番商業互吹以後,站台上頓時形成了一個小小的圈子。
兩個母親臉上都洋溢着溫暖且意味深長的笑容,目光在夏洛克和赫敏之間來回穿梭,空氣中彌漫着心照不宣的愉快氣氛。
福爾摩斯夫婦的目光交彙,瓦裏塔對着塔南輕輕眨了眨眼,傳遞着不言而喻的欣喜。
他們對于夏洛克會步麥考夫後塵的擔心,似乎因爲赫敏剛剛那個勇敢的舉動而煙消雲散。
格蘭傑先生則暗暗深吸了一口氣。
他看了看被福爾摩斯夫人和自己妻子護在中間、臉頰依舊帶着紅暈的女兒。
又看到那個永遠冷靜得不像同齡人的少年,注意到他對周圍這微妙的氣氛完全沒有絲毫局促。
這種超乎尋常的理性,讓格蘭傑先生内心那點女兒被人拐走的酸澀感被沖淡了些許。
但他還是忍不住清了清嗓子,試圖将話題拉回日常:
“咳,那個,假期有什麽安排嗎?夏洛克。”
“正在規劃,格蘭傑先生。”
夏洛克的目光收回,看向赫敏的父親,“不出所料的話,應該涉及自我素質的強化,以及對真相的探索。
當然,也會保證充足的休息時間。”
他的回答一如既往的條理清晰。
赫敏忍不住小聲嘟囔了一句:“充足的休息時間的定義很可能和我們普通人不同……”
這聲音不大,卻引得兩位母親同時輕笑出聲。
格蘭傑先生看着少年認真的表情和女兒無奈又帶着點習慣性的吐槽,終于放松了緊抿的嘴角。
一絲帶着認命般的笑容浮上他的臉龐:
“那就好,學業重要,但也要享受假期。”
他伸出手,最終說出這樣一句話,拍了拍夏洛克的肩膀。
福爾摩斯夫人見狀,笑容更加明媚:
“好了,孩子們剛下火車也累了,我們别在這兒站着了。
假期有的是時間再聚,夏洛克,跟赫敏說再見。”
夏洛克依言轉向赫敏,語氣如常,仿佛剛才那個吻從未發生:
“再見,赫敏。”
“再、再見,夏洛克”,赫敏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假期愉快。”
兩家人互相道别,各自走向站台不同的方向。
福爾摩斯夫人挽着丈夫的胳膊,嘴角的笑意再也壓抑不住,低聲感歎:
“看來我們親愛的夏洛克終于開竅了?
或者說,那位格蘭傑小姐真是幫了大忙!”
福爾摩斯先生嘴角的笑意也加深了。
他回頭望去,正好看到推着行李的格蘭傑先生向他們這個方向望來,随即和他揮手打了個招呼。
等到一家人坐好,他穩穩地發動汽車,行駛在路上的時候,忍不住就問了一句:
“夏洛克,被赫敏吻過以後有什麽感覺?”
“沒什麽感覺”,夏洛克平靜地說道,“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正常?這怎麽能算是正常?”
福爾摩斯夫人忽然意識到了什麽,“難道說你不是第一次……”
“怎麽可能?”
福爾摩斯先生笑道,“看剛剛小赫敏那副模樣,就知道她肯定是第一次。”
“說得也是……”
“不是第一次。”
“什麽?”
“什麽!”
夫妻二人聞言同時吃了一驚。
特别是福爾摩斯先生,他幹脆把車靠在路邊停好,這才轉過頭看着後座的夏洛克:
“你再說一次?”
“我說,這不是第一次。”
在福爾摩斯夫妻二人震驚的目光中,夏洛克淡定而從容地說道:
“就在昨天晚上,傑瑪在學校裏也吻了我的面頰,是左邊。”
“你們看上去似乎很驚訝?”
夏洛克歪了歪頭,第一次說出了那句他一直想說但沒有機會說的話:
“不就是吻了一下臉,至于這樣嗎?”
當然至于!
福爾摩斯先生剛剛還說赫敏肯定是第一次。
沒想到赫敏的确是第一次,他們的兒子卻不是!
傑瑪法利,一個美麗優雅的少女形象同時浮現在兩人腦海。
她竟然比赫敏還要先行一步?
幹得漂亮!
隻是……
福爾摩斯先生和福爾摩斯夫人對望一眼,兩夫妻同時意識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盡管已經有兩個少女主動向夏洛克明确表達了她們的愛意。
然而自己的兒子卻是一塊木頭!
“夏洛克,你……”
特别是福爾摩斯夫人,簡直是快要被自己兒子給氣死了。
難道真要人家女孩子把你按到牆上,跟你嘴對嘴來上一下子,你才會明白這是什麽意思嗎?
另一邊,格蘭傑夫人挽着赫敏,心情極好地讨論着假期計劃。
格蘭傑先生走在她們身邊,沉默地推着行李。
他的目光在女兒身上停留良久,最終化爲一抹深沉的柔光。
他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福爾摩斯一家這時正好要坐進汽車。
塔南注意到他的目光,還友好地向他揮了揮手。
格蘭傑先生收回目光,暗暗開始說服自己。
好吧,如果一定要這樣的話……
那個小子至少足夠優秀,并且還是一個能讓赫敏敢于主動出擊的目标。
他緊了緊握住行李推杆的手,感受着那份沉重而甜蜜的責任感。
現在談這些明顯爲時過早,前方的道路還長。
對于這兩個十四五歲的少年和少女來說,他們的故事才剛剛翻開新的篇章。
格蘭傑先生深深吸了一口仿佛帶着煤煙味的車站空氣,終于也釋然地笑了出來。
無論如何,至少赫敏看起來是勇敢而快樂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