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的掌心嬌是朵黑心蓮

776.第776章 遺詔(一更)

776.第776章 遺詔(一更)

  林雪平身子晃了一下,心亂如麻。

  他怎麼都想不明白,怎麼會有遺詔?

  明明——

  “林大人看起來似乎身體有些不舒服?”沈延川從他身側走過,腳步一頓,“可要宣太醫來?”

  林雪平下意識反駁,“不必了!下官、下官並無不妥……”

  “那就好。”沈延川眉梢微揚,“既然林大人無礙,不如一同隨我去祈元殿取先皇遺詔?有林大人作爲見證,相信也不會再有人無端生事,誹謗造謠了。”

  林雪平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沈延川在說什麼。

  他的臉色當下就變得很是難堪。

  沈延川這話分明是指桑罵槐,偏偏他還無法反駁!

  “……世子既然這麼說了,下官無有不從。”

  林雪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

  隨後,他便同沈延川一同往祈元殿而去。

  殿中剩下衆人面面相覷。

  誰也沒想到事情竟然會發展成這個樣子……

  “另,朕聽聞有人懷疑先皇駕崩並非是因爲生病,而是另有他因。”

  蕭成祁下頜微擡,

  “再宣太醫院院使儲其遠與葉初棠進宮。”

  ……

  祈元殿。

  自從穆武帝駕崩,這裏就被圍了起來,先前所有伺候過他的宮人也都被分別關了起來,此時看起來猶如死寂的牢籠。

  看到沈延川等人前來,禁軍齊齊行禮。

  沈延川看向那扇緊閉的大門。

  “奉陛下旨意,特來取先皇遺詔。開門吧。”

  “是!”

  看守的禁軍沒有遲疑,立刻轉身開了門。

  誰都知道蕭成祁繼位的那一晚,是沈延川陪伴左右。

  蕭成祁能這麼快坐穩皇位,沈延川以及他身後的定北侯府功不可沒,他的地位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吱呀——

  大門打開,沈延川率先走了進去。

  林雪平眼神遲疑,但還是咬牙跟上。

  只見沈延川來到龍床一側,在玉枕之下的某個位置輕輕一按。

  哢噠。

  床下忽然彈出一個暗格。

  一卷明黃色的聖旨,正靜靜躺在其中!

  林雪平的心也瞬間提了起來!

  ——居然真的有!

  這位置如此隱秘,非穆武帝親自告知,怕是誰也找不到!

  就算要懷疑這聖旨的真假,只怕也難以說服衆人……

  沈延川將聖旨取出,轉身就看到林雪平臉色白的跟鬼一樣。

  ……

  咣當——!

  牢門被人從外大力打開。

  正靠在牆邊閉目養神的蕭成霖聽聞動靜,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面無表情地側頭。

  蘇圩負手而立,隔著牢門與他相望。

  蕭成霖低低笑了起來。

  “怎麼,蘇大人打算親自來審了嗎?可惜,本王什麼都沒做過,你什麼都問不出來的。”

  他伸出雙手,露出瘦削的手腕,語氣帶上了一絲嘲諷。

  “他等本王的證詞,已經等的不耐煩了吧?若要用刑,盡管來就是。”

  蘇圩沒理他,隻側頭示意獄卒。

  獄卒過去,在蕭成霖身前站定。

  隨後——

  他解開了蕭成霖的腳鐐。

  蕭成霖一怔,卻見獄卒已經退後,沒有半分要動手的意思。

  這是……

  蘇圩終於開口,

  “靖王殿下,陛下宣召,請吧——”

  蕭成霖的心猛然一沉。

  ……

    從天牢到太極殿,這段路蕭成霖走的格外漫長。

  他腿腳不方便,卻無人顧及,隻得勉強拄著拐杖,一步步往前挪。

  來到殿前的時候,他身上的衣衫已經濕透,額頭布汗,唇色蒼白,看起來頗爲狼狽。

  他一眼看到了前方殿中正襟危坐的蕭成祁。

  群臣俯首,高高在上。

  “靖王到——!”

  衆人齊齊回頭,投來各色的目光。

  蕭成霖從未想過這一幕。

  他面無表情,忽略那落在身上或好奇或嘲諷的眼神,來到了殿中。

  “皇兄。”

  他沒有下跪,也沒有行禮。

  “放肆!見了陛下,爲何不跪!?”有人揚聲。

  蕭成霖擡起頭,直直看向蕭成祁。

  “我與皇兄乃是同輩,爲何要跪?”

  蕭成祁倒是笑了。

  事到如今,蕭成霖果然不打算繼續演下去了。

  從前兄弟相見,還會客氣幾句,如今連低個頭都是不肯的了。

  “靖王心有不甘,朕也不想勉強,不想跪就罷了。”

  他懶懶開口,

  “不過,若見父皇遺詔,不知四弟,可願一跪?”

  蕭成霖眼瞳驟然一縮!

  遺詔?

  他怎麼不知——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蕭成霖下意識回頭,就見沈延川不知何時來到了大殿之外。

  “先皇遺詔到——”

  衆臣子紛紛下跪,只剩下蕭成霖獨自站在原地。

  沈延川一手拿著聖旨,朝著他看來。

  “靖王既見先皇遺詔,爲何不行大禮?”

  蕭成霖咬了咬牙,本想反駁,卻看到了沈延川身後臉色難看的林雪平。

  他心中越發不安,終於還是緩緩跪了下來。

  沈延川將那份遺詔打開,低沉的嗓音清晰回蕩在所有人耳邊。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承上天之眷命,夙夜兢兢。今病痛纏身,恐再難理冗務,唯念社稷與百姓之重,意早立國本。皇三子成祁,英明擅斷,德才兼備,可繼大統……”

  他每念一句,蕭成霖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而當他聽到最後的落款日期的時候,更是心頭一驚。

  因爲——這份遺詔並非穆武帝駕崩當日所寫,而是三個月前的大年初一!

  “不可能!”

  蕭成霖忍無可忍,直接出聲反駁,

  “彼時正是瓦真使團來京之時,父皇龍體尚且康健,怎麼可能會在那個時候立下遺詔!?”

  沈延川看了他一眼。

  蕭成祁道,“延川,把遺詔拿給他,好好看上一看,這究竟是不是父皇親筆。”

  沈延川來到蕭成霖身前。

  “靖王,請看。”

  蕭成霖卻忽然不安起來。

  難道……這真的是早就立下的遺詔!?

  可先前居然一點消息都未曾聽聞……瞞得這樣深!

  “字跡可以摹仿,本王不看也罷。”

  不知是誰倒抽一口冷氣。

  靖王也太大膽了!

  這豈不是在公然質疑新帝假傳聖旨,謀權篡位!?

  沈延川挑了挑眉。

  “既然靖王不肯看,那,人總是願意見的吧?”

  蕭成霖一愣。

  人?

  什麼人?

  沈延川側頭,聲調平靜。

  “把人帶上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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