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的掌心嬌是朵黑心蓮

666~6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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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6.第666章 重逢(一更)

  盒子之中,整整齊齊擺着一排玉瓶。

  有淡淡的藥香彌漫。

  沈延川一頓,“這是……”

  “一些藥丸和藥膏,平日裏若有個頭疼腦熱,失眠擦傷,都能派上用場。”葉初棠唇角微彎,“不值錢,但留給世子以應不時之需,倒也方便。”

  沈延川擡眸與她對視。

  他自然知道,這些絕不是她說的“不值錢的尋常藥物”,其中任意一個拿出去,或許都千金難求。

  她将最好的藥,都送給了他。

  “這些都是你親手做制?”

  葉初棠輕笑颔首,“自然。”

  沈延川安靜了好一會兒,“你猜到了什麽?”

  葉初棠眨眨眼,“世子何出此言?”

  二人對視片刻,幾乎是一瞬間,便明了了彼此的心思。

  瓦真内亂,又爆出朝中有人倒賣兵器給他們,不知暗中已勾結多久。

  南胡又突然發難,派人偷偷侵占隆城,若非他們反應及時,燕南王隻怕已折戟沉沙。

  而且,穆武帝的身體,也終究是不如從前了。

  ——安甯的日子或許維持不了太久了。

  這京城早已籠罩在陰雲之下,表面看波瀾不驚,其實早已暗潮湧動。

  葉初棠今日送來這些藥,是保沈延川的命用的。

  哪怕隻是以防萬一,她不要那個“萬一”。

  “若将來世子用不上這些東西,那便是最好不過了。”葉初棠烏黑清潤的眸子裏噙着笑意,意有所指地說到。

  沈延川也笑了。

  他目光直直望向葉初棠,一字一句道,“你送的這份禮物很珍貴,我必會好生珍藏。”

  葉初棠眼睛一彎,“下面還有一層,世子也可打開看看。”

  “嗯?”

  沈延川垂眸,一手在盒子底部輕輕一扣。

  咔哒。

  第二層的暗格忽而彈出。

  看到裏面的東西,沈延川一愣。

  那裏面放着幾塊白色紗布,一把鋒利的剪刀,一把制式奇怪的刀片,還有幾瓶藥。

  看起來倒像是給人處理傷口用的。

  他盯着看了兩秒,忽然想起了什麽。

  “這似乎不是給我的。”

  “世子聰睿。”

  和聰明人說話的确省心,葉初棠唇角一彎,

  “那位……現在還在侯府之中吧?”

  沈延川知道她指代的是誰——當初從刑部大牢中偷偷帶出的那個死囚!

  沈延川點點頭,心中已經猜到葉初棠此行的目的。

  “你想去見見他?”

  葉初棠颔首。

  “恰巧最近在幫一個腿腳不好的朋友研制藥方,便想起了這位來。說來,當初是我提議把他帶出來的,但過去了這麽些日子,我卻一直沒騰出時間去看他,着實有些失禮。正好今日有空,我給他帶了一些治傷的藥,不知是否方便?”

  “你來,自然無有不便。”沈延川接道。

  葉初棠眼睫輕輕一顫。

  這男人……

  沈延川思忖片刻,“你等我一下。”

  說罷,他轉身從屏風後的置物格裏拿了一個做工精巧流光溢彩的螺钿盒子。

  然後——他把第二層暗格裏的東西都拿了出來,放在了那螺钿盒子裏。

  葉初棠有些不解,“世子?”

  沈延川道,“這些東西等會兒都要帶去,還是拿個盒子裝起來比較方便。”

  葉初棠:“?”

  這不本來就有一個了?

  他隻管把上面那一層送他的拿出來不就行了?幹嘛還——   

  “這螺钿盒子挺貴的吧……”葉初棠隻掃了一眼,便看出其價值不菲。

  雖然她的那些工具和藥都挺重要的,但似乎也不至于用這麽昂貴的盒子放吧?

  沈延川似是也有些奇怪,“你這盒子,不也是一起送我的?”

  葉初棠:“……???”

  她緩緩低頭,看了眼自己在地攤上挑的最便宜的木盒,陷入沉默。

  就……也行吧!

  “世子既然喜歡,那就留下吧。”葉初棠真心實意道,“若世子喜歡,我再多買幾個送你。”

  沈延川最後還是把那些藥連同盒子一起收走了。

  葉初棠看着那裝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的螺钿盒子,心内一聲長歎。

  都說定北侯府底蘊深厚,她今天也是見識了。

  什麽叫暴殄天物啊?

  這不就是?

  奈何世子殿下有錢任性,罷了!

  她并未忘記今天過來的第二件要事。

  “他在這裏這麽久,可曾說過什麽?”

  “并無。”

  沈延川道,

  “他來這裏以後,說過的話不超過五句。”

  沈延川除了最開始派蘇木等人去幫那人治療傷勢,便再沒多做什麽。

  葉初棠若有所思。

  “我倒覺得他挺健談啊……那我去看看?”

  沈延川“嗯”了一聲,側頭看向旁側。

  “小五,府裏今日多做了好幾味你喜歡的糕點,要不要吃?”

  小五眼睛一亮,用力點頭——要的要的!

  ……

  定北侯府後院,一處僻靜的房間。

  四周空空,好似一人也無。

  但葉初棠剛來到門口,就感覺到周圍好幾道目光。

  ——不用問也知道,那些都是沈延川派守在這裏的黑騎衛。

  在自己的地盤也這樣嚴謹,的确是他一貫的作風。

  沈延川上前,來到她身側,擡手敲了敲門。

  笃笃。

  那種被暗中數道目光注視着的感覺立刻消散不少。

  下一刻,沈延川推門。

  吱呀——

  沈延川與葉初棠對視片刻,先一步走了進去。

  葉初棠緊随其後。

  那位兩條腿的膝蓋都被人挖了,自然是不方便來開門的。

  此時正是下午,陽光頗好,屋内光線卻很是暗沉,隻一縷光,随着二人推門而入,無聲灑落。

  一股沉悶的灰塵味飄來,像是打開了一個塵封已久的廢棄空間,連空氣中都飄蕩着細碎的塵土。

  沈延川微微側頭,解釋道,“自從他的傷口都結痂後,這扇門就再沒打開過。”

  葉初棠心道果然。

  她原地站定,朝着裏面看去。

  這房間不大,故而一眼就能看到椅子上坐着的那位。

  他靠着椅背,雙眼緊閉,似乎在睡覺。

  葉初棠打量了他兩眼,和之前在牢裏相見的那一面比起來,他的氣色好了一些,不過還是十分清瘦。

  若說從前他那模樣似鬼,那麽如今,總算是有了點人樣。

  葉初棠上前一步,笑吟吟道:

  “前輩,許久不見,别來無恙?”

  那男人手指輕輕顫動了一下,終于緩緩睜開了眼睛。(本章完)

667.第667章 這樣的好兒媳(二更)

  瞧見葉初棠,他眸子微微眯起,似是辨認了幾秒,才終于認出她是誰,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露出一個笑來。

  “你來了。”

  沒有疑問,沒有驚訝,仿佛對葉初棠的到來早有預料。

  葉初棠上前幾步,來到他跟前站定,掃了眼他空蕩蕩的褲腿。

  “之前一直在忙,如今才騰出時間來看您,希望前輩勿要責怪。”

  那男人神色落拓,笑道,“你救我出來,我謝你還來不及,又怎會責怪?另外,你本人雖然沒來,但在這裏的這段時間,我過得挺好,應該也是托了你的福,說來該是我好好謝謝你才是。”

  從前被關在死牢之中,日日折磨,如今吃飯有人送,傷痛有人醫,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他從未想過,這輩子還會重見天日。

  葉初棠的目光從他臉上細細掃過。

  之前在牢裏,光線昏暗,她未能看清這位的長相。

  今日見了,才發現這人五官生得十分俊朗,許是因爲之前在牢裏被折磨得瘦脫了相,加之滿身髒污,瞧着才吓人冷厲了些。

  在定北侯府将養這段時日,他氣色恢複不少,看着比初見好上許多。

  隻臉上那兩道疤痕,依舊猙獰兇悍。

  看上去像是被人用刀直接在臉上生生劃下的痕迹,甚至差點就要傷到右邊的眼睛,不隻到底是何人,竟有如此殘忍手段。

  葉初棠将那螺钿盒子放在一旁的桌上,輕輕一扣,便将其打開。

  “我今天來,其實也是想看看您身上的傷勢恢複得怎麽樣了。之前我答應過您,等事情結束,一定好好謝您,我從不食言。”

  那男人一眼便瞧見了那螺钿盒子裏的東西,哪裏猜不到她是想做什麽。

  他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一般哈哈一笑。

  葉初棠回頭,“您在笑什麽?”

  那男人一笑,臉上的那兩道傷疤被扯動,瞧着竟是更吓人了些。

  但與他隻有一步之遙的葉初棠卻神色從容,眸光平靜之中帶着一絲好奇,惟獨不見驚恐畏懼之色。

  也是,她都敢孤身闖入死牢了,膽子大的很,哪裏還會怕?

  那男人笑道,“我是笑,你連我是誰都還不知道,我姓甚名誰,是何身份,又是因何被關入死牢……這些你統統不知,居然就這樣将我帶了出來,還要給我治病?小丫頭,你可知道,我這條命,可不是誰都能救得起的!”

  葉初棠挑眉,“這與我何幹?”

  那男人一愣,顯然沒想到葉初棠竟會是這樣的反應。

  他遲疑道,“你……不怕惹上麻煩,被我牽連?”

  葉初棠側頭看向沈延川,“世子,麻煩讓人給我打熱水來,還要一壇酒。”

  沈延川尚未說話,那男人就率先朝着他看了過去,上下打量了一圈,笃定開口,

  “你是沈侑嚴的兒子?”

  竟是一下就猜中了沈延川的身份。

  沈延川鳳眸微眯,與他對視,“閣下與我父親相識?”

  京中不止一位世子,可這男人還是直接認出了沈延川是誰,可見對京中情況十分了解。

  但沈延川卻确信,自己從未見過此人。

  他也從未聽人提過,刑部死牢之中,竟還有這麽一位。

  “認識倒說不上,隻是見過一面罷了。”那男人思索片刻,似是陷入某段回憶,好一會兒才道,“說來,應該已經是七年之前的事情了吧……”

  七年之前!?

  葉初棠和沈延川都是心頭一跳,默契地對視一眼,皆看出了對方心中的震驚和疑問。   

  這男人既然十年前就見過沈侑嚴,就證明他絕不是無名之輩!

  當然,能讓人花費那麽大的精力,隻爲将他困在死牢百般折磨的,本來就不一般。

  葉初棠想了想,直接問道,“這麽說來,前輩已經被關了很久了?”

  沈侑嚴雖然不常回京,可也不至于十年才見一次。

  唯一的解釋就是——這男人這些年一直困在死牢!

  “是。”

  那男人點點頭,

  “至今,已經五年三個月零十七天。”

  他的語調平靜從容,想是在說着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葉初棠聽聞,卻是心頭一震。

  這麽久!

  普通人被關在那暗無天日的牢籠中五年之久,已經是難以想象的痛苦,更不要說這位——

  他身上那些新的舊的無數傷口,隻怕都是這幾年中落下的!

  究竟是犯了什麽樣的錯,得罪了什麽樣的人,才會遭受如此漫長而痛苦的懲罰?

  偏偏他說的如此雲淡風輕,甚至……

  “前輩竟記得這樣清楚。”

  那男人回過神來,不慎在意地一笑,“牢裏雖然不見天日,但巡防的獄卒每日都會更替,我便會在牆上刻下一道痕迹以作記錄,自然就記得了。”

  原來如此!

  葉初棠恍然。

  這的确是一個好法子,但……說得容易,真正做起來,又是何其艱難?

  狹小逼仄、髒污不堪的牢房,數不清的酷刑折磨,永遠看不到盡頭的黑暗……

  這需要何其可怕的意志力,才能熬下來!?

  那男人似乎并不覺得自己說的話是怎樣的驚人,環顧四周,最終又将視線落在了沈延川的身上,臉上露出一個自嘲又古怪的笑容。

  “想不到,有朝一日,我居然會踏進沈侑嚴的府邸,還被他兒子救了……”

  葉初棠心中一動。

  他這話……聽着似乎有些奇怪。

  他分明說,和沈侑嚴隻有一面之緣,可此時這般感慨的語氣,又讓人覺得他似乎與沈侑嚴之間并不陌生。

  而且,他的語氣雖然平靜依舊,配合他的笑容,卻莫名讓人感覺到一股悲涼可笑之意。

  似乎是注意到葉初棠的神情,那男人回頭正正看來,補充道,

  “當然,這件事主要還是你的功勞。我雖然殘廢了,但腦子還沒有糊塗。下次若有機會見沈侑嚴,我一定好好和他道謝,謝他有這樣好的兒子和兒媳,救我一命!說來,他也是好福氣……”

  葉初棠:“???”

  “前輩,你好像誤會了,我——”

  葉初棠辯解的話尚未說完,便聽沈延川含着笑意的聲音傳來。

  “既是父親故交,這些事本該是我們該做的,前輩無需客氣。”(本章完)

668.第668章 略懂一二(一更)

  那男人擺擺手,笑容有些微妙,

  “我和你父親可算不上故交,不過這次承了你們的情,我記下了。”

  說罷,他似乎無意繼續讨論這些,目光投向葉初棠在桌上一一排列好的那些東西。

  那些瓶瓶罐罐,不用問也知道裝的都是藥,還能隐隐問到苦澀的藥味。

  那些紗布也很是常見。

  但……那把形狀特别的刀片是做什麽的?

  “我還不知,你竟是個大夫。”那男人想了想,開玩笑道,“也是,既擅用毒,自然更會用藥。”

  他一直被關在死牢,今天也不過是第二次見葉初棠,自然不知她的身份,更不知她如今已是名滿京城的醫術聖手。

  葉初棠也沒說那麽多,隻輕輕颔首,

  “前輩身上其他傷都好說,惟獨兩腿,有點麻煩。”

  那男人聞言,低頭看向自己的雙腿。

  自膝蓋的位置被截斷,兩條小腿都已消失,隻剩下空空的一片。

  他的手落在腿上,似乎還能感受到當初那痛徹心扉的劇痛。

  “陳年舊傷罷了。”他搖搖頭,“無需費心。”

  反正他都已經習慣了。

  這段時日,蘇木等人也會過來給他用藥,原本潰爛的傷口終于不用他再親自清理上面的腐肉,且在一點點結痂。

  比起從前,這已經是極好了。

  葉初棠卻不贊同,搖了搖頭,道,“雙腿對一個人而言何其重要,您的小腿的确不可能再長出來了,但若任由這傷勢發展下去,以後隻會更加麻煩。若您肯配合我,以後說不定還能親自出去走一走。”

  她彎起眼睛,

  “就好比今日,開春的天氣極好,河邊的柳樹都發芽了,再過一段時日,各種各樣的花樹也會競相開放,到時花香滿京城,您不想親自去看看?”

  那男人一怔。

  他……真的沒想過……

  五年前他以爲自己死定了,他沒死,卻陷入了更深的深淵。

  長久的折磨,已經讓他忘記了外面的世界是什麽樣子。

  那些難熬的日日夜夜,他無數次想一死了之,又最終咬牙忍下。

  就這麽過來了。

  他以爲自己早已心死,隻是等一個合适的時機,要一個痛快。

  可知道此時,他才突然驚覺,聽到葉初棠描繪的那些場景的時候,他竟然真的不自覺的心動了一瞬。

  看他沉默不語,葉初棠和沈延川對視一眼。

  他們都明白,這人的身份絕不簡單。

  若想挖出他身上的秘密,隻能一步步來。

  葉初棠笑了笑,道:“說了這麽久,還沒來得及自我介紹。我叫葉初棠,在醫術上略懂一二,您若信得過我,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就好。若您實在不想折騰,那也沒關系,我回頭給您尋一個好用的輪椅,也是一樣的。”

  他當然不是信不過葉初棠的醫術。

  畢竟她做的那些事兒,天底下隻怕沒幾個女子敢做、能做!

  她今日還帶了這些東西來,一看便知十分專業。

  他隻是……

  盯着門外看了許久,他終于釋然一笑。   

  “好,那我就先在這裏謝過你了!”

  ……

  一切如葉初棠所料,這男人身上其他的皮肉傷都不算嚴重,唯獨雙腿,雖然已經療養了好一陣子,可這位置太過關鍵,加上這幾年來一直沒有得到過治療,傷口反複潰爛,實在不好處理。

  他傷口的腐肉已經被刮掉,有的地方已經結了淺粉色的痂。

  但或許是他整日保持同樣的姿勢過久,部分傷口還是出現了黏連。

  葉初棠觀察過後,直接道,“我要幫您把黏連的部分揭掉重新上藥,可能會有點疼,您忍耐一下。”

  說完這話,葉初棠就瞧見他笑了。

  葉初棠這才想起,他被關在牢裏這幾年,各種各樣的殘忍刑罰不知經曆過多少次,如今這點傷痛……的确是小巫見大巫了。

  果然,那男人點頭,“你隻管動手便是,你不開口,我絕不會動一下。”

  葉初棠取過那把刀片,先以酒水消了毒,這才開始動手。

  她的動作極其輕巧細緻,而那刀片更是鋒利無比。

  将黏連的部分分離後,葉初棠才發現他的傷口還有點化膿。

  這是之前清理不幹淨導緻的。

  說來其實也不能怪蘇木他們,主要是他這傷已經好幾年了,他還經常拿髒污的瓦片刮肉,雖然保住了命,卻也讓他腿上的問題變得更加嚴重。

  好在葉初棠早有準備,又将他傷口深處的爛肉全都剜去,又上了好幾層藥粉,最後才拿紗布将他的傷口包紮起來。

  從頭到尾,那男人一聲不吭,甚至連雙腿都沒有因爲這劇烈的疼痛而顫抖過一下。

  唯有額頭上遍布的汗珠,能彰顯出他并非沒有痛覺。

  剜肉之痛,他生生忍下了!

  葉初棠打了個結,長舒一口氣,

  “好了,剛纏上可能會有些痛,但您雙腿傷了太久,肌肉已經嚴重萎縮,傷口又反反複複,傷得厲害,隻能如此了。”

  沈延川就在旁側,看她終于結束,才開了口,“這紗布……似乎和尋常有些不同?”

  葉初棠走到一旁,一邊淨手一邊解釋,“這不是平日用的那種,我找了很久才尋到的料子,質地更加綿柔厚實,對傷口恢複也更好些。”

  沒有彈性繃帶的确麻煩些,她就尋了個類似的,将就用吧。

  沈延川了然颔首,随之遞過去一隻帕子。

  葉初棠眨眨眼,接了過去,将手上的水珠都擦了幹淨。

  其實這點傷口處理對她來說不算什麽,不過……有個貼身助理好像也不錯?

  那男人點點頭,看着葉初棠,神色複雜,“多謝你。”

  他怎麽都想不到,當初不過是随意搭了一句話,他的人生軌迹竟就此被改變。

  葉初棠笑道,“您現在謝還有點早,回頭我讓人幫您量身定做一對假肢,等過兩個月,您的傷口恢複好了,再用不遲。”

  那男人頓時愣住,“假肢?”

  他從沒有想過……

  葉初棠輕笑颔首,

  “是啊,到時候您就能親自出去走一走了。雖不能遠,但近一些的地方,您都能去,您覺得,如何?”(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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