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的掌心嬌是朵黑心蓮

475~477

475~477

   第475章 噩耗(一更)

  這番說辭顯然不會有人相信。

  徐鳳池道:“這麽說,你承認這就是你的玉佩了?”

  蕭成煊眼皮狠狠一跳,喉間像是被什麽塞住,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突然意識到——他被人坑了!

  隻要承認這是他的東西,再想洗幹淨就難了!

  果然,蘇圩繼續問道:“這玉佩你說早就丢了,可有證據?”

  蕭成煊下颌緊繃,真是有苦說不出。

  他隐隐覺得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操控着一切,而他根本無法阻擋。

  深吸口氣,蕭成煊冷聲道:“那麽多年前的事兒了,我要是有證據,才是不對勁吧?宮裏人多手雜,有人撿走賣到宮外去也未可知!”

  他環視一圈,視線在坐在正中的刑部尚書範承卓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我倒是也想問問,我有什麽理由和那些南胡刀客勾結!?”

  場中有了瞬間的死寂。

  範承卓捋了捋胡子,意味深長地開口:“諸位,并非是我有心偏袒,而是他這般質問,也不是沒有道理。若隻憑借一句證詞,一枚玉佩,就給人定了罪,那豈不是太過兒戲?”

  蕭成煊是皇子!

  尤其,他還是最受寵的那一個!

  怎麽看,他都沒有立場去做這樣的事。

  可……

  “那徐傑的死,你又怎麽說?”

  蘇圩忽然話鋒一轉。

  蕭成煊驚住:“你說什麽?徐傑死了!?”

  他是真不知道這事兒。

  徐鳳池緊盯着他的臉,沒放過他一絲一毫的神情變化。

  範承卓解釋道:“他是昨天突然死的,獄卒發現的時候,身體都僵了。”

  蕭成煊幾乎不敢相信,他是因爲徐傑背叛,才淪落到這一步的,沒等他想好怎麽報複,竟然就等來了徐傑的死訊。

  他的第一反應是解氣、痛快!

  然而很快,蕭成煊就意識到了不對——徐傑死了,那麽很多事情就死無對證了!

  更重要的是,蘇圩此時這麽問,不就是在懷疑徐傑的死也和他有關嗎?

  蕭成煊簡直氣急:“他死了和我有什麽幹系!我連澄心湖的大門都未曾踏出一步,更是今日才得知他的死訊,你們來問我做什麽!?”

  蘇圩扯了扯嘴角:“許多事不需要出門,更不需要親自動手,也一樣能做,不是嗎?”

  “蘇圩!你别血口噴人!”

  蕭成煊額頭青筋直跳,一手指着他厲聲出口,

  “他到底是怎麽死的我毫不知情!你少往我身上潑髒水!”

  氣氛緊繃到了極點。

  徐鳳池忽然道:“這事兒說到底還是範大人最清楚,範大人,您來問吧。”

  範承卓如芒在背。

  徐傑是死在了刑部的大牢裏,他身爲刑部尚書,無論如何都逃脫不了一個失職的罪責。

  這還不算什麽,更關鍵的是,他是蔣兆元的門生,是鐵定的蕭成煊這一派的人!

  所有人都會覺得這裏面有他的手筆!

  範承卓是真的冤枉,也是真的憋屈——因爲徐傑的死,實在是太蹊跷了!

  最開始聽到這消息的時候,他第一反應就是以爲這是蕭成煊的人做的。

  殺人滅口,再簡單不過。

  可到了此刻,他才意識到不對:蕭成煊看起來是真的不知道這事兒。

  要真不是蕭成煊的意思,那就麻煩大了!

  ——這分明是想栽贓到蕭成煊身上!   

  範承卓現在是進退兩難。

  他不能公然向着蕭成煊,可左一個徐鳳池,右一個蘇圩,都在虎視眈眈,稍有不慎,蕭成煊這些罪名就要被坐實。

  那他以後還怎麽混下去?

  範承卓閉了閉眼,從袖中拿出一本冊子

  “這是徐傑之死的調查案卷。他是被人殺死的。”

  蕭成煊的心驟然沉到谷底!

  ……

  瑤華宮。

  如貴妃跪在蒲團之上,雙手合十,一顆心卻始終七上八下,無法安甯。

  她今日一早起來,就覺得心神不安,好像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一樣。

  于是她連早膳都沒用,就來這裏跪着祈福了。

  熟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母妃,女兒來看您了。”

  如貴妃一動不動。

  等待片刻,房門被人從外推開。

  蕭岚曦走了進來,腳步放得極輕。

  她先是在如貴妃身旁跟着跪了下來,這才低聲勸道:“母妃,聽說您一天沒吃東西了,這樣下去身體怎麽能受得了?女兒給您炖了燕窩粥,您用一些吧?”

  如貴妃緩緩睜開眼,素來保養得宜的臉容明顯憔悴許多,眼底更是彌漫着淡淡血絲,顯然是沒怎麽睡好。

  “本宮吃不下。”

  蕭岚曦輕聲一歎。

  “您總這樣怎麽能行呢?”

  如貴妃看着那碗燕窩粥,卻是紅了眼眶:“成煊今日要去刑部過審吧?隻怕今天他連頓熱飯都吃不上。”

  蕭岚曦欲言又止。

  這個時候了,一頓飯有什麽要緊的?

  還是她真的以爲,有範承卓在,肯定能過了這關?

  未免也太天真。

  如貴妃卻是不知她此時心中所想,見她不語,便又問道:“對了,那邊情況如何了?”

  她擰起眉,仍覺心中有氣。

  “也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怎麽搞的!随便拿來一枚玉佩,便想栽贓到成煊身上嗎?實在可恨!”

  他們母子現在是落魄了,可也不是能随意被人欺負的!

  如此可笑的伎倆,竟也敢拿出來用!

  如貴妃暗暗攥緊手帕,壓制住滿腔怨恨:“他日若有機會,本宮勢必要将那些賊人一個個揪出來碎屍萬段!”

  他們今日所受的苦,以後必定要那些人百倍償還!

  然而說完這些,一旁的蕭岚曦卻始終沉默着一言不發。

  如貴妃終于察覺到一絲不對,看了她兩眼,有些不解地問道:“岚曦,你怎麽是這樣的表情?”

  蕭岚曦抿了抿唇,似是難以啓齒。

  終于,她道:“母妃,有件事我還沒同您說,您聽了千萬别着急。”

  如貴妃心底那股子不安愈發強烈,心髒激烈跳動,砰砰砰地撞擊着胸膛。

  她問道:“到底什麽事兒?”

  蕭岚曦眼底湧上淚,聲音也帶上了哽咽。

  “三法司會審,南胡刀客身上搜出的玉佩,的确是二皇兄的物件!眼下二皇兄已經被下了獄,留待嚴查了!”

   第476章 怪罪(二更)

  如貴妃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她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隻剩下一片凄烈的慘白,這刹那連呼吸都靜止,渾身血液都被凍結。

  蕭岚曦瞧着她的模樣有些慌了,上前一把将她扶住,慌忙喊道:“母妃!母妃?您怎麽樣!?是不是不舒服?我這就去叫人請太醫來!”

  “不!”

  如貴妃終于回神,第一反應就是拒絕。

  她死死抓住蕭岚曦的手,像是溺水的人拼命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本宮、本宮要去刑部!對!本宮要親自去問問他們,到底打算對成煊做什麽!”

  她像是突然意識到了自己該做什麽,踉跄着起身就要往外走。

  蕭岚曦當即去攔:“母妃!您冷靜些!您現在不能去啊!”

  啪!

  如貴妃轉身一巴掌狠狠扇在了她的臉上:“你敢攔我!”

  蕭岚曦的臉被打得偏向一旁,雪白的面容上,紅色的指印格外清晰。

  她像是有了一瞬間的靜默。

  但如貴妃剛走出兩步,腳下被什麽絆到,又摔在了地上。

  蕭岚曦如夢初醒,立刻跑了過去,小心翼翼将她攙扶起來:“母妃?”

  她眉頭微微蹙起,眼裏全是心疼與無措,仿佛剛才被打的人根本不是她,又仿佛早已習慣。

  這一下摔疼了如貴妃,也終于讓她醒了過來。

  她頹然癱坐在冰涼的地面,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氣。

  “怎麽會……怎麽會這樣?”

  她喃喃着,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

  成煊下獄了,他竟被下獄了!

  如貴妃太清楚這意味着什麽——這個結果,幾乎已經認定成煊真的和那些南胡刀客有關系!

  别的罪名都無所謂,唯獨這個,是死罪中的死罪!

  之前蕭成煊被軟禁澄心湖的時候,她還能自我安慰,這些都是暫時的,他們還是有東山再起的機會的。

  可現在!

  沒有任何人能從“通敵叛國”的罪名中逃脫!

  而一旦被坐實,那麽不隻是蕭成煊,還有她,甚至她的母家,都會被一并發落!

  所以如貴妃才會瞬間崩潰。

  她想不明白,隻是一枚玉佩,隻是幾句栽贓,任何人都能看出來這是一個多麽拙劣的栽贓,最後怎麽會是這樣的結果!?

  “刑部……大理寺……範承卓是幹什麽吃的!”

  驚懼過後,便是滔天的憤怒與怨恨。

  “他就是這麽審案子的嗎!”

  換做其他人,見到如貴妃這般歇斯底裏的模樣,一定會覺得她像是變了一個人。

  一向溫婉嬌麗的女人,怎麽一下子就成了瘋子?

  但蕭岚曦什麽都沒說,從頭到尾未曾露出過半分詫異和畏懼。

  她輕聲解釋道:“三法司會審,并非範大人一人能掌控的。尤其……蘇大人和徐大人,一向與二哥不睦……”

  這話瞬間挑動了如貴妃那根敏感的神經。

  對啊!

  徐鳳池!蘇圩!

  成煊之所以出事兒,這些人可都是鉚足了勁彈劾的!   

  如今逮住機會,還不是把他往死裏整!?

  範承卓就算想救,也是有心無力。

  “我就知道!這些人都是禍害!”

  如貴妃簡直恨極,

  “他們把成煊害到如此境地還不夠,還想要他的命!他們到底和成煊有什麽深仇大恨!”

  思來想去,似乎隻有一個答案。

  “莫非……他們都是烈王的人!?”

  除了這個,她想不出他們這樣針對成煊的理由了。

  可在這之前分明一點都沒看出來。

  蕭成祁回京才多久?居然——

  “母妃,女兒倒覺得,他們不是三哥的人。”

  蕭岚曦突然開口,引得如貴妃擰眉。

  “你說什麽?”

  “二位大人常年在京,與三哥并無往來,要說是最近選擇站隊,似乎也不符合他們的行事作風。”

  蕭岚曦臉上露出遲疑之色,

  “倒是……他們二人,好像都和葉铮頗有關系。”

  “葉铮?”

  如貴妃愣了一秒,立刻反應過來,

  “你是說,他們是在爲葉铮報仇?!”

  蕭岚曦頓了頓:“徐大人和葉大人是至交好友,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但蘇大人……之前不顯,可那日他明顯是與徐大人站在一方的。”

  如貴妃恍然:“是了!若非如此,他怎麽肯在那個時候站出來!”

  徐鳳池的官職在京中并不算高,若無人在背後撐腰,怎敢鬧大?

  “原來、原來他們早就是一夥的!”

  如貴妃渾身顫抖。

  蕭岚曦似是無意地開口:“另外,女兒聽聞,蘇大人待葉二小姐态度頗爲客氣。葉二小姐之前去大理寺,便是蘇大人親自派了心腹去接的……”

  “難怪!”

  如貴妃恨得咬牙切齒,

  “一定是那個葉初棠從中作梗!她恨極了成煊,自然恨不得他死!隻要挑唆這幾個人,報複成煊還不是易如反掌!”

  如貴妃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

  她不去想蕭成煊怎麽去了刑部一趟就被扣押了下來,也不去想爲何有範承卓在還是沒能阻擋這一切發生,更不去想蕭成煊是不是真的做了什麽事,淪落到今日隻是報應。

  她隻記得了一點:有人要害她兒子!

  徐鳳池!蘇圩!

  尤其是那個葉初棠!

  “那賤人若是知道了,隻怕這會兒正在得意!”

  換做以前,如貴妃有無數種辦法能讓葉初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可偏偏是現在!

  葉初棠有靠山不說,還在爲陛下看診,誰敢動她?

  蕭岚曦勸道:“母妃,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二哥下獄,最要緊的是,那罪名決不能讓人坐實啊!”

  如貴妃飛快擦去臉上的淚,用力點頭:“你說的對……你說的對!你快去打聽打聽,到底是哪裏出了錯?”

477.第477章 請罪(一更)

  隻憑一枚玉佩,自然是不能直接定蕭成煊的罪的。

  更關鍵的是——徐傑的死。

  ……

  “您是說,對徐傑下殺手的那個人,與蕭成煊有關?”

  葉初棠有些詫異地擡眸。

  長公主閉目凝神,周身氣場卻依舊嚴肅沉重,讓人不自覺心生敬畏。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睜開眼,搖頭歎道:

  “糊塗!”

  這就是肯定的回答。

  難怪氣成這樣。

  葉初棠本來已經打算就寝,長公主府卻忽然來人,說長公主突發不适,請她前去看上一看。

  原來是爲着這一茬。

  葉初棠收了脈枕,道:“我先給您施針,疏通淤積的血氣,明日一早再讓人按着方子煎了藥,每日三服,調理幾日看看。”

  長公主點點頭,看着她燭火下清婉的側臉,又生歉疚。

  “這麽晚了還勞煩你跑這一趟,我這身子骨是太不争氣。”

  “您說這話真是折煞我了。”葉初棠取出針帛,“您的身體本就不宜動氣,最近又格外操勞,如此也是難免。何況您待我有恩,但有差遣,初棠無所不從,都是應該的。”

  她說着,取了一根極細的銀針,無聲刺入長公主左手合谷穴。

  “動怒最傷肝氣,您是得注意些了。”

  長公主長長吐出一口氣,蒼老的眉眼間,終于顯露出幾分疲倦。

  她最近是很累。

  陛下病重,朝中繁瑣事務都壓着,她每天還得和内閣那些老東西争來鬥去,鐵打的人也受不住。

  “徐傑突然暴斃,是有人在審訊的時候用了陰私手段。這事兒一開始瞞得極好,但後來徐鳳池堅持當衆二次查驗徐傑的屍體,這才發現不對。”

  長公主沒有提及細節,并不願意那些髒事兒污了葉初棠的耳朵。

  “後來他們反複盤查,終于揪出動手之人,偏偏那人又和成煊有脫不開的關系,據說是刑部的一個小官吏,曾受過成煊的恩。難說這裏面有沒有範承卓的授意,但範承卓是不會認的,甩的幹幹淨淨。”

  推出這麽個人出來頂包,不管他是出于什麽理由,都會被認定爲是受了蕭成煊的指使——畢竟徐傑死了,蕭成煊是最大的受益人。

  蕭成煊這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葉初棠眼簾微垂,繼續施針。

  這些事不是她能多言的,保持緘默是最好的選擇。

  長公主信任她,才将這些事告知,她卻不能主動摻和進去。

  看葉初棠這般反應,長公主心中一歎。

  “我知你不喜聽這些,但畢竟與成煊有關,我不說,很快也會傳得滿城風雨。”

  葉初棠輕輕颔首:“您的好意,初棠心領。”

  她并非不知好歹之人,長公主這個時候選擇将這些統統告知,其實已經表明了态度——她是站在她這邊的。

  “其實說來說去,隻怪他自己不争氣。做什麽不好,偏偏要和那些南胡刀客扯上關系!”

  說到這,長公主語氣也沉了下來。

  别的她都能置之不理,通敵卻是踩到了她的雷區。

  蕭成煊的确與她有血緣之親,可在這之上,家國卻排在第一。

  葉初棠收針。

  長公主打量着她,終于還是道:“罷了,這些都與你無關。你隻管照看好陛下便好。”   

  這便是說,會爲葉初棠解決一切其他可能出現的麻煩的意思了。

  葉初棠唇角微彎,點了點頭。

  “是。”

  ……

  跨出長公主府大門,早有馬車在旁等候。

  葉初棠攏了攏肩上的大氅,擡頭看去。

  下過雪的冬夜格外冷,夜風像是刀子,從肌膚上劃過。

  無星無月,陰沉沉的一片天。

  長公主說那些事情都與她無關,但隻怕别人不是這麽想的。

  置身旋渦中心,無論如何都是逃脫不開的。

  不過,她本來也沒打算置身事外。

  好戲剛剛開場,後面隻怕還精彩着呢。

  ……

  這一晚有太多人無法安眠。

  蔣兆元在書房一坐就是一整晚。

  桌案之上還放着一封信——那是蕭成煊下獄之後,範承卓派人緊急送來的消息。

  在那封信中,範承卓做了詳盡的解釋,但蔣兆元隻是粗略看了一眼便沒有再看。

  事已至此,就算追究範承卓的錯,又有什麽意義?

  蔣兆元怎麽想都不明白,事情是怎麽一步步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别的不說,那些南胡刀客的栽贓真是無稽之談!

  蕭成煊地位穩固,他是瘋了才會選這樣的路數!

  但!

  自從他被彈劾,霍俞成被翻案,便仿佛有一道無形的力量,在将他一點點推入深淵。

  不對勁……這不對勁!

  當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落在蔣兆元的桌案之上,他終于下定決心。

  ——他要進宮面聖!

  眼下隻有一個人能救蕭成煊。

  那就是穆武帝本人!

  ……

  經過一段時間的調養,穆武帝的身體已經在逐漸好轉。

  今日已經能起身靠坐,也能開口說些話了,隻是嗓音依舊沙啞。

  榮妃伺候左右,喂他用了湯藥,又細心用帕子濕了熱水,幫他擦拭手臉。

  躺了數日,穆武帝整個人都消瘦了許多,看起來精神也大不如前。

  病這一場,竟像是老了十多歲。

  蔣兆元進來的時候,瞧見這一幕,心下便是一驚。

  但他在官場混迹多年,場面功夫是最會做的。

  所以他立刻跪了下來,以頭觸地。

  “罪臣蔣兆元,今日特來向陛下請罪!”

  榮妃吃了一驚,下意識看向穆武帝。

  穆武帝卻是往後靠了靠,閉上了眼睛,這才沙啞出聲:

  “你何罪之有?”(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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