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nsee
图文公开

杀意

又是那种感觉…… 阔别了六年,以为自己将终生不再与这种恐怖的感觉重逢,结果,它又不可避免地再次出现了…… 这个家,有一股魔力,能让同胞兄弟之间形同陌路,能让同一屋檐下的至亲反目成仇,能让所有的亲情消失殆尽,只留下**裸的斗争与利用…… 戴云之所以在六年前选择离开这个家,就是不想再被这种让人寒噤的感觉所侵犯,不想眼见得这个家一步步走向崩溃。 如今,伴随着戴云再次踏入这个家,这个感觉又回来了,戴云被这样的感觉紧紧捆住,无法逃脱,他双手紧抱着双臂,全身瑟缩,头深深地陷入身子里,两眼用力地闭着。 大厅继续保持着寂静,似乎是由于戴梦的一席话深深地打击了每个人的心,大家甚至都没有去注意戴云的失态。 该怎么办……怎么办…… 戴云的内心在挣扎,他现在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不管以什么为代价。 “刘……哥,”戴云强打精神抬起头来,仿佛呻吟般呼唤着刘步庭。 “怎么了?”刘步庭似乎注意到了戴云的不适,他走上前来,问道。 “有没有笔和纸?” “有的……”刘步庭只身走向旁边的那个橱柜,从刚才拿遗嘱复印件的地方掏出了一摞信纸和一支中性笔。 戴云接过纸和笔,随即便躬下身子,十分蛮横地在纸上草草地写下了几行字,紧接着,他把那摞信纸递给刘步庭。 “刘哥,帮我念给大家听。” “呃……”刘步庭接过那张纸,结结巴巴地念了起来,“本人戴云,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宣布放弃戴子崆任何财产的继承权。”在念的过程中,刘步庭几乎一直贯穿着他的颤音,好不容易把这二十余字念完后,他抬起头,看着大厅里一双双惊讶的眼睛。 “就是这样子,我宣布放弃继承权。”戴云仿佛解脱了一般,他长舒一口气,站起身来,环视着整个大厅,目光依次扫过戴齐、戴诤、戴泽,最后停在了刘步庭身上,“今晚请让我借宿一晚,明天我就离开这里了……至于父亲的星章,请允许我收藏。” 说完话,戴云便迈着大步子走出了大厅,此时此刻,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 半个小时后,戴云躺在刘步庭帮忙收拾好的房间的**,闭目养神。 一切都结束了。 我终于……解脱了。 明天一早,我将抛却这个家的一切,远远地离开,再也不回来……以后,无论这个家在发生什么,甚至为了财产的事发生血案,也都与我无关了…… 如果说自己完全不在乎戴家的那份遗产,这绝对是假话,就算自己只能继承到十五分之一,那也是一笔十分可观的数字。但是,戴云非常清楚自己需要什么,比起充满铜臭味又十分让人坐立难安的财产,戴云更情愿用它换取自由,换取自己一个不受任何沾染的纯净的心。 现在的这种难得的安宁,才是我想要的…… 在我放弃继承权之后,根据《继承法》的规定,我原本按照遗嘱能继承到的部分,将依法定继承的程序平均分配给四个兄弟。 戴云感到全身放松,身子慢慢地深陷入席梦思床中,意识也渐渐迷离,即将进入睡梦中。 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戴云从假寐中唤醒,他从**坐起身来,愣了两三秒钟后,才缓缓道出:“请进。” 门打开了一条小缝,一个修长的身影侧着闪了进来,是大哥戴齐。 戴齐蹑手蹑脚,脸上带着莫名的笑容,他轻轻地关上了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好像不想让别人听见。 “大哥,有事?”戴云依然保持着半躺在**的姿势,他看着戴齐,一脸迷茫。 “戴云,我……”戴齐支支吾吾,他回头又看了一眼门,似乎十分害怕被别人偷听到。“我…… “我想跟你打听一件事。”戴齐露出了仿佛下属巴结领导般的表情,一脸精致的谄媚相。他一边陪笑着,一边慢慢坐到了戴云的床边。 “非奸即盗”四个字瞬时间闪入戴云的脑中,他看着仿佛小丑般的戴齐,脑中浮现出六年前的事情——戴齐为了搞臭戴云在父亲面前的形象,用尽了各种下三滥的把戏。戴云简直无法把大哥的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形象重合在一起。 “什么事?”戴云强忍住内心深处涌上来的反感,问道。 “是这样的……” 有时候,人世间的事就是那么奇怪,尽管戴齐十分小心,想尽办法不让别人听到他与戴云的交谈内容。但马虎的戴齐没有发现,在他进入戴云房间之前,他就已经被盯上了。 此时此刻,一双眼睛正透过狭长的门缝,往戴云的房间里窥视着。此人弓着身子,双手轻轻地搭在门上,以防发出任何声响。 戴齐与戴云交谈着,声音轻柔,尽管如此,他们的谈话内容都被这个窥视者听得一清二楚。 随着两人谈话的内容一句句飘入窥视者的耳朵,窥视者的表情在变化,从疑惑到气愤,后又锁紧眉头,最后,他的脸上竟出现了狰狞。 那种狰狞,简直可以说是一种杀意。 戴齐和戴云……这两个家伙,他们竟然在密谋着这种事…… 不行……绝对不行……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戴家的所有财产,全都是我的!谁要是阻止我得到它,我就要将他们都杀掉! 窥视者握紧了拳头。 戴云睁开眼睛,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混沌,待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他才朦朦胧胧地看出,眼前的是空无一物的天花板。 大哥走后,也许是旅途劳累,也许是戴家的事让自己觉得身心俱疲,戴云很快就沉沉睡去,进入了梦乡。这一觉便一口气睡到现在。 白天时发生的事又再度浮现在戴云的脑中,戴齐有求于人时的那双眯成一条线的眼睛,那近乎谄媚的笑容,那阿谀奉承的表情,都让戴齐感到恶心。 但是,为什么面对着他近乎无理的请求,戴云却轻而易举地答应了呢?现在连戴云自己都怀疑,白天的时候是不是灵魂出窍了? 也许……也许只是自己再也不想面对这个家的任何事了,如果戴云当时不答应,大哥肯定会反反复复地骚扰自己,这会更让戴云觉得厌烦。 不管怎样,到明天一早,我就能永远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想到这里,戴云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了笑容。 他伸出右手,在黑暗中摸索着床头的茶几,半响,他在茶几上拿到了自己的手机。 手机上的电子表记录着三点二十三分,离天亮还有好几个小时的时间,要不然,戴云甚至这就想收拾东西,离开这个家。 迟疑了几秒钟后,戴云慢慢地从**坐起,穿上拖鞋,将床头的灯打开。**传来的压力催促着他,必须马上去厕所。 戴云迷迷糊糊地打开门,缓缓地在走廊里走动着,脑中则依着白天的记忆搜寻着洗手间的位置。 别墅外面的猫叫透过窗户传了进来,在这样寂静的深夜,听起来很像让人毛骨悚然的婴儿啼哭;窗外的月牙透着幽暗的光,树叶的影子打在玻璃上,伴随着微风窸窸窣窣。 洗手间里,戴云感到自己**的压力伴随着一阵马桶的冲刷声得到彻底释放,他提上裤子,在水龙头前简单洗了几下脸,又沿着原路返回房间。 戴云保持着缓慢地步速行走着,走到途中时,在他右手边的墙上,出现了一道门,奇怪的是,门没有关,透着一道缝。 戴云站在门口,脑中凭着白天的记忆,思索着这是谁的房间。 想起来了——是大哥的。 只是,为什么大哥的房门没关?是睡前忘了关门,还是跟自己一样,出去上厕所了?那为什么没在洗手间看到他? 戴云敲了两下门,房间里没有回应。炖了一顿,戴云又敲了一次门,依然没有回应。 奇怪。 “大哥,你在吗?”戴云最后下定了决心,他轻轻地推开门,往房间里窥视着。 黑暗之中,戴云依稀看到房间的**躺着一个人,从体积和身高来看,应该是戴齐没错。 原来真是大哥忘记关门了,戴云内心松了一口气,他轻轻地帮戴齐关上了门,继续往自己房间走去。 这种自私自利的家伙,根本就没必要去关心他,戴云这样想着。 没走两步,戴云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阴风,在这一瞬间,戴云感觉那好像是戴齐的房门再度被打开所引起的,紧跟在开门声之后的,是一个人极速靠近的脚步声。 是大哥吗?不对! 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后,戴云赶忙回头,他看到,一个闪着银光的东西突入了自己的视线,在本能的反映下,戴云的身子往旁边一侧,闪过了那个不知名的器物。 啪!器物打在了戴云身后的墙壁上,持着器物的人也伴随着这一挥空打了一个趔趄。 戴云看清楚了:闪着银光的器物是一把砍刀。 “你这是要做什么!?”戴云猛地向后退了两步,与此同时,窗外的月光正好透了进来,准确无误地打在了袭击者脸上。 果然不是大哥戴齐。 袭击者竟然是二哥戴诤,他五官扭曲着,双眼闪露着凶光。 “二哥!你……”戴云看了一眼戴齐房间虚掩着的门,“你怎么从大哥房间里?你把大哥怎么了?” “凡是影响我继承财产的,都得死!”戴诤的声音很沙哑,他挥舞着砍刀,再一次向戴云袭来。 戴云左右躲闪着挥过来的刀影,一边躲避一边后退,戴诤则步步紧逼,似乎每一次挥刀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戴云瞅准对方挥刀的时机,在戴诤再一次举起砍刀的瞬间,他猛地向旁边侧开身子,紧接着向前一步,手肘向对方持刀的胳膊袭去,“啪”的一声,戴诤因肘关节被袭,砍刀掉在了地上。 戴诤想要俯身拾刀,戴云赶忙把刀踢开,刀子沿着地面滑动着,撞到走廊的墙之后,便停了下来。 “混蛋!”戴诤骂了一句,转身向走廊尽头跑去。 “别走!”戴云跑了两步,却停在了戴齐房间的门口,他看了看逃走的戴诤,又看了看戴齐的房间,最后决定先去房间查看。 戴云推开门,按开了门旁灯的按钮,黑暗的房间瞬间恢复了光明。 看到眼前的情况,戴云愣住了——**一片血红,戴齐的尸体躺在上面。床边的桌子上,摆放着金光闪闪的星章,上面刻着两颗星。 为了抢夺遗产,二哥竟然将大哥杀死了,而且还打算将我杀死…… 为什么?我明明已经声明放弃财产了,为什么连我也不放过? 这个家,到底将走往哪一步…… “啊——”一声呼叫打断了戴云的思绪,声音来源于大厅那里,戴云立马走出房间,向大厅跑去。 沿着昏暗的走廊,戴云用最快的速度冲刺着,短短几十秒钟后,戴云便赶到大厅。 大厅里,戴泽正半躺在地上,嘴中呻吟着。 “五弟,出什么事了?” “二哥……二哥他……”戴泽喘着粗气说,“我听到有人打斗的声音,就到大厅来看看,二哥他忽然冲出来。我问他怎么了……他二话不说就将我撞倒在地,然后跑出了别墅……” 戴泽话音一落,门外就响起了汽车发动的声音,戴云慌忙跑出大厅,只见在漆黑天际沾染的庭院里,忽然从车库的方向冲出一辆法拉利跑车。 “这家伙……他想逃跑!” 紧接着,最让戴云没有预料到的事情发生了,就在跑车即将冲出别墅的庭院之际,一阵轰鸣声响起,转眼之间,整辆车被火焰所包围。 “爆……爆炸了……”戴云被眼前的情形吓到了,整个人瘫倒在地。 “戴云……”有一个人从大厅里走出来,竟是刘步庭,“是戴诤在车里吗?” 戴云没有说话,他看了一眼刘步庭,表示赞同。 “这个家……完了……”此时此刻的戴云,嘴角竟然露出了仿佛嘲讽般的笑容,“终于……大家都被欲望摧毁了……” “戴云……戴云……你冷静冷静……”刘步庭俯下身子,想要将瘫倒的戴云搀扶起来。 “果然……如我预料中的一样……这个家……真的因为争夺遗产发生了血案……哈哈……哈哈……”戴云依然没有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戴云,你听我说……”见戴云拒绝站起身,刘步庭撇了一眼不远处冒起的火焰,冷冷地说道,“戴梦也出事了……” “戴梦?戴梦怎么了!?”戴云抓着刘步庭的胳膊,问道。 “我是被打斗声吵醒的,就在我往大厅赶时,看到戴梦的房间开着,因为担心他,就进去看了一下,结果……” “结果怎么了!?不会他也……” “他被杀了……墙上还留有血迹,似乎是被别人用蛮力反复用他的头击打墙壁导致的死亡……在他的床头上摆放着他那刻有五颗星的星章。” 
1

评论 (0)

还没有评论

在下方写下第一条评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