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什么时候去娘的墓前道歉,再谈原谅
镇西王忍不住开口:“陛下,可否让臣试试它们的成色?”
圣上看向陈止:“你可愿意?”
“但凭陛下吩咐。”
“好!”镇西王大笑,“本王也不欺你,只用三成力。”
他踏前一步,属于75级圣锤战士的威压如潮水般涌出。
虽只是三成,却已让殿内空气凝固。
四只上古凶兽同时动了。
谛听护在陈止身前,双臂交叉,硬撼威压。
通天斩马刀横斩,刀气撕裂空气,虽然斩马刀属性已经完全报废。
但依然能作为一把普通装备使用。
齐天身形闪烁,竟试图绕到镇西王侧翼。
地狱变则是最简单的一步踏前,赤瞳中血光一闪。
轰——!
无形的碰撞让大殿梁柱嗡嗡作响。
镇西王后退半步,眼中骇然:“好家伙!这四只凶兽联手,竟能撼动本王三成威压!”
“若是它们等级再高些...”
“若是等级再高些,镇西王怕是要用五成力了。”
聂云山适时开口,语气中带着淡淡的自豪。
圣上抚须大笑:“有此英才,实乃我大夏之福!陈止听旨!”
“臣在。”
“朕准你入‘苍穹殿’,半个月后再上京城。另允你入神赐国库,任选一件装备!”
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神赐国库!
那可是收藏着大夏立国以来,历代搜集的神赐级装备、秘宝的地方!
寻常王侯将相,终其一生都难得进入一次!
陈止也是心中一振:“谢陛下隆恩!”
“先别急着谢。”
圣上话锋一转,俯身看向陈止。
“一个月后的五军精锐比武,朕要你至少拿下前三。”
“你可能做到?”
陈止抬头,目光坚定:“必不负陛下所望!”
“好!”圣上看向聂云山,“聂爱卿,你带他去国库。”
“其余人等,散了吧。”
“臣等告退。”
百官散去,陈天心走在最后。
几次回头看向陈止,嘴唇蠕动,终究什么也没说出口。
神赐国库位于皇城深处,由三重阵法、十二队禁军日夜看守。
聂云山手持圣上金令,带着陈止穿过层层关卡,最终停在一扇青铜巨门前。
“小子,记住。”
聂云山低声道,“国库内宝物虽多,但最适合的才是最好的。”
“你的召唤兽走的是刚猛霸道路线,可选增强体质、攻击、或赋予特殊效果的装备。”
“时间只有一炷香,仔细挑。”
“云叔放心,我明白。”
青铜门缓缓开启,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浩瀚的星空。
不,那不是星空。
是悬浮在虚空中的无数光团。
每一个光团内,都包裹着一件气息惊人的装备或秘宝。
刀枪剑戟、甲胄盾牌、奇门法器、甚至还有悬浮的晶石、卷轴、令牌......
琳琅满目,光芒交织,将整个国库映照得如梦似幻。
陈止深吸一口气,踏步而入。
他闭上眼,精神力如蛛网般蔓延开来,仔细感知每一件宝物的气息。
一柄通体赤红的长枪,散发着焚尽八荒的炽热。
一套玄黑重甲,隐隐有龙吟之声。
一枚青玉玉佩,流淌着生生不息的生命气息。
一卷兽皮古书,封印着某种恐怖禁术。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陈止走过一排排光团,始终没有伸手。直到他来到国库深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悬浮着一枚戒指。
戒指通体暗金,造型古朴,没有任何华丽装饰。
但陈止的精神力触碰到它的瞬间,血脉深处的【魔化凶兽】天赋,竟传来一阵微弱的共鸣!
他伸出手,穿过光团,将戒指握在掌心。
【猿王统御之戒·神赐】
【效果:召唤师全属性+20%,所有召唤兽全属性+15%,且召唤兽技能冷却时间减少30%】
【特殊效果:当召唤师同时召唤三只以上召唤兽时,可激活“统御光环”,使光环范围内友方单位攻击力提升10%】
就是它了!
陈止毫不犹豫地将戒指戴上右手食指。
暗金色的戒指自动调整大小,严丝合缝。
一股温润的能量顺着手臂流入四肢百骸,属性面板上的数字悄然上涨。
选择完毕后,陈止戴着戒指走出国库。
等候良久的聂云山立刻上前询问。
“贤侄选好了?选的什么?”聂云山声音温和。
聂云山自己都没注意到,他对陈止的称呼,已经下意识从“小兄弟”变为“贤侄”了。
“选好了。”
他将猿王戒简单展示给聂云山过目。
“嗯,我们走。”
离开国库,经过层层审核后,两人穿过宫城,带着部下向宫外走去。
就在即将走出最后一道宫门时,一道身影拦在了前方。
“止儿...”
陈天心。
他独自一人,未着王袍,只穿一身素色常服。
这位威震南疆的镇南王,此刻脸上竟带着几分憔悴。
陈天心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可否借一步说话?”
聂云山皱了皱眉,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陈止。
“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镇南王。”
陈止语气冷漠,像是在和一个陌生人对话。
陈天心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儿子。
喉咙滚动了几下,才艰难开口:“你...在北疆过得可好?”
“很好。”陈止回答得平静。
陈天心搓了搓手,一时间竟然显得有些拘谨,完全没有王的风范。
“之前的事……是为父不对。我……我向你道歉,请你原谅我。”
“别恶心我,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你不是我爹。”
“你...”
对于陈止尖锐的说辞,陈天心欲言又止,只是叹了口气,随后说:
“你现在已得圣上赏识,前途无量。”
“但北疆终究苦寒之地,聂云山虽看重你,毕竟不是血脉至亲。”
“若你愿意,可以回南疆来。”
“我也会倾尽全力培养你,王府的一切资源,任你取用。”
“嫡长子之位,也还是你的。”
他说得很诚恳。
若是一个月前,陈止或许会心动。
但现在。
“好,既然你这么想认我这个儿子,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当然,有问必答!”陈天心眼中露出希望,回答十分殷切。
“我母亲的名字,可有被写入族谱?”
陈天心的表情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眼神闪躲,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件事...我之前已经和家族长老们商量过了,估计还要过些日子......”
陈止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种彻底的了然。
“我明白了。”
“那我也同样回答你。”
“不是不回镇南王府,而是缓回慢回,有计划地回,回去等我通知吧。”
“陈止!”陈天心急走两步,“族谱之事,我……”
“陈王爷不必解释。”陈止没有回头。
“我母亲的名字,我会亲自写进去。”
“但不是靠你的施舍,是靠我自己的本事。”
“至于原谅...”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得可怕:
“等你什么时候,能站在我母亲墓前,告诉她你错了,告诉她这十八年你为何不寻她,告诉她为何连她的名字都不愿写入族谱......”
“到那时,我们再谈原谅。”
说完,他与聂云山走出皇宫,再未回头。
宫墙之上,一颗水晶球将两人的画面与对话完整显现。
圣上负手而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身旁的老太监低声道:“陛下,陈止此子,心性坚韧,天赋绝伦,但...”
“是否太过桀骜了些?”
圣上却笑了,摇了摇头:“桀骜?”
“不,那是尊严。”
“他若真因陈天心几句软话就动摇,朕反倒要看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