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儿！月儿！雪舞！流玉……是你们！真的是你们！” 庄如素伸出微微颤抖的双手，一手紧紧回抱住怀里的水月儿，另一手则用力握住水冰儿伸过来的手，目光急切地扫过雪舞、邱若水、于海柔、顾清波以及沈流玉每一张脸庞，仿佛要确认她们是否完好无损。 她的眼中迅速积聚起水汽，声音也带上了明显的颤音，“太好了……太好了……院长天天都在想你们，你们……你们还好吗？有没有受伤？那头魂兽有没有为难你们？” 水冰儿身后的雪舞、邱若水等人也早已围拢上来，将庄如素团团围住，你一言我一语，激动地诉说着思念： “院长，我们回来了！” “我们都好好的，院长您别担心！” “院长，我们好想您！” “好好好，都回来了，平安回来就好，太好了……”庄如素连连点头，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目光慈爱地扫过每一个孩子。 要知道，上次组织讨伐失败，导致精英学员几乎全军覆没被掳，庄如素自责不已，甚至一度要引咎辞职，是全学院上下极力劝阻才作罢。 但这根刺一直扎在她心里，日日夜夜，无时无刻不在思考如何营救，如何弥补自己的过失，心中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如今看到孩子们活生生地、完好地站在面前，这份惊喜与宽慰，难以言表。 但狂喜与庆幸之余，一个关键的问题猛地窜入庄如素的脑海，让她激动的神色微微一凝。 不对，她们是怎么回来的？ 那头实力强悍达到封号斗罗级别的邪恶魂兽呢？ 难道她们是趁其不备逃出来的？还是…… 庄如素定了定神，松开怀抱，双手扶着水月儿的肩膀，目光重新变得严肃而关切，看向水冰儿： “冰儿，月儿，你们……你们是怎么回来的？那头魂兽呢？它去哪里了？你们有没有……” 她的话还没问完。 “在这，在这呢。”一个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男声，从人群后方传来，打断了庄如素的询问。 只见那个一直安静跟在众女身后、被庄如素下意识忽略的黑衣青年，主动从水冰儿等人身后走了出来。 他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无辜的笑容，朝着庄如素很是自然地拱了拱手，语气轻松： “唔，您就是庄院长吧？冰儿、月儿她们经常提起您，说您待她们如母，恩重如山。这么算起来，您也算是小婿的岳母大人了。初次正式见面，请受小婿苏然一拜。” 话音落下，苏然还真的像模像样地微微欠身，行了个不算标准但意思到了的礼。 刹那间，以庄如素为中心，周围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庄如素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瞳孔骤然收缩，方才的激动与欣慰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的震惊，以及一丝缓缓升起的、冰冷的寒意与难以置信。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自称“小婿”，神态自若的青年。 一个让她浑身发冷、头晕目眩的可怕猜想，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中轰然炸开。 “院长，别怕。”水冰儿敏锐地察觉到庄如素骤然苍白的脸色和微微摇晃的身形，立刻上前一步，温声安抚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试图抚平惊涛的柔和，“他不会伤害我们的。” “是啊，院长，”顾清波也连忙接口，语气恳切，“他是好人，真的。” 沈流玉跟着点头，补充道：“对，院长，夫君他……并不是什么弑杀暴虐的人，只是、只是外表看起来可能有点……嗯，有点凶。”她斟酌着用词，脸颊微红。 雪舞和其他几位女子也纷纷轻声附和，眼神清澈，语气真诚，不见半分勉强与恐惧。 “他……”庄如素张了张嘴，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半个音节，目光复杂地扫过眼前一张张熟悉却似乎又有些陌生的青春面孔。 她原本想质问，想警告，但千言万语堵在胸口，一时间竟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化为无声的滞涩。 看起来，眼前这头气息深沉莫测的魂兽，对自己这些学生似乎……还真可以？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绪更加混乱。 不然，如何解释学生们一个个面色红润，眸光清亮，眉宇间并无阴霾，甚至比在天水学院时更添了几分莹润的光彩与安宁的气度，丝毫没有遭受胁迫或虐待的痕迹。 不对！ 庄如素猛然想起，回来的学员告诉过她，这头魂兽当初掳走冰儿他们的时候，似乎确实说过……要让她的这些学生留下来做他的女人？ 那也就是说…… 庄如素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带着惊疑与探究，缓缓扫向水冰儿、水月儿、雪舞等几女的腰腹之间，那目光锐利得像要穿透衣裙，验证她那个令人战栗的猜想。 几女被院长这般毫不掩饰的打量看得纷纷有些窘迫。 水冰儿白皙的脸颊浮起淡淡的红晕，水月儿则下意识地将手轻轻覆在小腹前，顾清波和沈流玉低下头，雪舞轻咳一声，别开了视线。 “院长，别看了。”最终还是水冰儿深吸一口气，抬起眼帘，迎上庄如素的目光，声音虽轻却清晰，“事情……就是您想的那样。”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随后唇角露出一丝羞涩与坦然的弧度：“其实……一切都挺好的。我们并未受苦。” “哎……” 庄如素闭了闭眼，长长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无力妥协，以及对既定事实的无奈接受。 事已至此，木已成舟，她还能如何？ 眼下莫说她根本不是苏然的对手，就算她能请来封号斗罗级别的强者，将这魂兽诛杀……那之后呢？ 她的这些学生，又该如何自处？ 那可能存在的牵连更深的羁绊，又该如何斩断？ 更何况，别看她是一所学院院长，可她还真没有那个能力去请来封号斗罗。 她们天斗帝国，只有一位封号供奉，那就是毒斗罗独孤博冕下。 那位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 关键是还常年不在天斗帝国，想请她都请不了。 上次水冰儿等人被掳，她就已经打听过，得知独孤博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