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拜托您了火舞
“这位姑娘,有礼了。”
刚将火舞两兄妹的去路截住,苏然便从那神骏的白头鹰形态光芒一闪,化作一位面容俊逸的人类青年。
脸上挂着温文尔雅、无可挑剔的微笑,他对着二人微微一礼,声音清朗悦耳:
“在下苏然。今日能在此莽莽丛林之中,与这位风姿卓绝的佳人相识,实乃缘分,幸甚至哉。”
“怎…怎么会…化作人形?!”
火舞一双明媚的美眸瞪得溜圆,小巧的樱唇微微张开,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之事。
她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纤手不自觉地抚上胸口。
一旁的火无双虽比妹妹沉稳许多,此刻也是瞳孔骤然收缩,浑身肌肉紧绷,震惊无比地凝视着眼前这颠覆常理的一幕。
在他们的认知乃至整个大陆的常识里,魂兽便是魂兽,纵使修为通天,也终是兽躯,从未听说过有魂兽能化为人形,且气息圆融,与真正的人类一般无二!
苏然似乎很享受火舞这般震惊失态的反应,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眼神在她那绝色却因惊骇而更显生动的俏脸上流转,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化形不过是些许微末手段罢了。我不但能化作人形,更能如真正的人类男子一般,娶妻生子,绵延后嗣,享受红尘烟火。”
他目光灼灼地锁定火舞,话语直白得令人心颤:
“我看火舞姑娘兰心蕙质,天赋异禀,姿容更是冠绝群芳,与我甚是投缘。不知……姑娘可否屈尊降贵,留下来,做我的妻子如何?”
既然身负“多子多福”系统,自然要尽快物色合适的伴侣,将这系统的效用最大化。
眼前这如火般炽烈明媚的少女,正是上佳之选。
“什么?!你……你这个无耻**贼!登徒子!我…我怎么可能嫁给你一头魂兽?!”
火舞性格本就外向泼辣,听到这话,羞愤瞬间如同火山喷发,彻底压过了最初的恐惧。
她气得粉颊通红如晚霞,柳眉倒竖,一双美眸几乎要喷出火来,不顾身旁哥哥眼神的严厉制止,直接脱口怒斥。
苏然却仿佛根本没听见火舞那带着羞辱意味的怒斥,脸上那温和的笑意丝毫未减,反而透出几分掌控全局的从容:
“火舞妹子,性子倒是活泼刚烈,像一团跳动的火焰,更添魅力。何必把话说得如此决绝呢?”
他话锋忽然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与提醒:
“难道你们忍心,看着那位为了保护你们兄妹,不惜燃烧魂力拼死断后的魂圣前辈,因为你们此刻的固执,而白白丧生于那头火烈猪的獠牙之下吗?
要知道,他现在正孤身与那畜牲陷入苦战,生死……恐怕只在顷刻之间。”
“等等!”
火无双猛地深吸了一口灼热的空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惊与愤怒。
他上前一步,将情绪激动的妹妹更严实地挡在身后,目光冷静而审慎地看向苏然,沉声开口:
“阁下实力超群,化形之能更是闻所未闻。
在下斗胆一问,阁下为何非要娶我妹妹?
若阁下只是喜好美色,待我们安然返回,炽火城乃至天斗帝国,我火家必能为您寻来无数绝色佳人,任凭挑选。
若阁下需要金银财宝、灵药资源,我火家也必当倾力收集,双手奉上。只求……放过舍妹。”
“哦?”
苏然挑了挑眉,目光掠过火无双,兴趣缺缺。
若不是看在他是火舞亲兄的份上,单是这番试图交易的言语,就足以让他不耐。
他淡淡地回道,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我只要你妹妹。我喜欢,就这么简单。”
“你……”火舞气得银牙紧咬,咯吱作响,只觉得眼前这化形的魂兽简直就是天下第一无耻**兽,思维逻辑与人类迥异,根本无法理喻。
“什么你你你的,”苏然摆了摆手,脸上那温和的笑意收敛了几分,显露出些许不耐烦与强势,“哪有功夫跟你们在此闲话家常,慢慢谈情说爱?现在,我只给两个选择。”
他伸出两根手指,语气平静却蕴含着冰冷的压力:“一,火舞做我的女人,我即刻放你离开,并且保证那位火属性魂圣也能安然脱身。二……”
他眼神骤然一寒,锁定火无双:
“我先杀了你,再去杀了那魂圣。到时候,连个能回去报信搬救兵的人都没有,你们三人便悄无声息地葬身于此,无人知晓。选吧。”
火舞闻言,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有些苍白。
她自己可以悍不畏死,但能让视她如珍宝的哥哥,因为自己的拒绝而当场殒命吗?
还有那位从小看着他们长大、此刻正在不远处拼死搏杀的火叔……她做不到如此自私!
罢了……罢了!
火舞心中一片冰凉,绝望如同藤蔓般缠绕上来。
大不了,就当是被恶狗咬了一口,忍辱负重。
只要哥哥能活着逃回去,将消息带回学院和家族,总会有人能来救她!
到那时,她一定要让眼前这卑鄙无耻的**贼,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
“好……我答应你!”火舞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血丝,“但你必须先让我哥安全离开,并且,立刻去救火叔!”
“没问题。”苏然爽快点头,随即却又补充道,
“不过救那位魂圣就不必我亲自出手了。以他的实力,那头蠢笨的火烈猪根本留不下他。当然,你们不答应我,我就帮忙杀了那魂圣。”
两兄妹闻言,不禁再次语塞,心中涌起强烈的无力与憋屈。
眼前这魂兽不仅实力强大,心思更是诡诈,答应的事情也能这般轻描淡写地“打折”执行。
可他们有什么办法?
火无双的性命,乃至火叔的安危,确实都还捏在对方一念之间。
见两人脸色变幻,沉默不语,苏然便当他们是默许了。
他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径直走上前,在火舞的惊呼与火无双骤变的脸色中,一手稳稳揽住了火舞那纤细却充满弹性的腰肢。
“啊!你放手!”
火舞奋力挣扎,身上魂力本能地涌动,却如同泥牛入海,被苏然身上一股柔和却无比坚韧的力量轻易化解。
下一秒,苏然背后光芒微闪,一对虚幻的鹰翼展开,揽着怀中的少女冲天而起,只留下火无双一个人颓然地站在原地,望着迅速消失在天际的两个黑点,拳头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丝丝血迹。
其实,苏然本身并非急色之徒,如此行事风格也非他所愿。
奈何……这都是系统的“期许”与“引导”。
要怪,或许只能怪这“多子多福”系统为何如此“务实”且“高效”?
……
不多时,苏然便带着火舞来到了一处新的巢穴。
这是一座陡峭高山靠近山顶的天然洞穴,入口被几丛茂密的耐寒灌木半掩着,位置极为隐蔽。
此处原本是白头鹰族群的栖息地之一,其他白头鹰多在巨树之上筑巢,唯有苏然穿越而来后,嫌树上不够私密安稳,便选中了这个宽敞干燥的洞穴作为自己的居所。
以他族群头领的身份,自然是想住哪里就住哪里。
洞穴内部比想象中开阔,地面铺着干燥柔软的枯草和不知名兽皮,洞壁上有明显人工修整过的痕迹,甚至还嵌着几块能散发柔和白光的萤石,驱散了部分黑暗,显得并不阴森。
“这里,以后暂时就是我们的家了。”
苏然松开揽着火舞腰肢的手,转身对着依旧紧绷着身体,如同受惊刺猬般警惕打量四周环境的火舞介绍道,语气随意,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当然,我们也不会一直待在这个山洞里。”他顿了顿,看着火舞那戒备中隐含着一丝茫然的侧脸,补充道,
“以后说不定,等我处理完一些事情,还有机会带你们回炽火学院去看看呢。毕竟,那里也算是你的娘家,对吧?”
“真的?”
火舞听到“回炽火学院”几个字,眼中下意识地闪过一丝微弱的亮光,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一根浮木,脱口问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一丝期盼。
“当然!”
苏然挺了挺胸膛,脸上露出一种豪情壮志的表情,语气斩钉截铁。
“我可是一头有理想、有追求的魂兽!我的目标,是走遍斗罗大陆的每一个角落,看遍世间所有的风景!最终……”
他目光望向洞穴外苍茫的天空,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宣誓的意味,“我还要突破魂兽乃至所有生灵的终极桎梏——我要成神!”
然而,火舞闻言,眼中刚刚燃起的那一丝微弱亮光迅速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傻子般的荒谬神情。
走遍大陆或许可能,但成神?
那是只存在于最古老典籍和虚无缥缈神话中的词汇,是无数惊才绝艳的魂师、魂兽追求一生都遥不可及的梦,甚至是痴心妄想。
从一头魂兽口中如此“轻松”地说出,更像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笑话。
感受到火舞眼神中毫不掩饰的怀疑与那几乎要溢出来的“你在做梦”的情绪,苏然也不以为意,只是摸了摸鼻子,自顾自地笑了笑,语气轻松:
“行吧,你现在不信就算了。时间会证明一切。”
他忽然向前踱了两步,目光重新聚焦在火舞身上,那眼神变得有些深邃,带着一种明确的意图。
“说起来,为了早日实现‘成神’这个宏伟目标,我也该抓紧时间,办点正事了。”
他缓缓向火舞靠近,步伐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正事?什么正事?你……你要干什么?!”
火舞瞬间警铃大作,如同被猛兽盯上的小鹿,不自觉地连连后退,直到纤细的背脊“砰”地一声抵上了冰冷坚硬的石壁,退无可退。
她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高耸的胸脯剧烈起伏,娇躯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绝美的脸庞上布满了惊惶不安,还有深切的恐惧。
苏然在距离她仅仅两步远的地方停下,忽然做了一个让火舞完全意想不到、甚至有些滑稽的动作。
他双手并拢,身体前倾,朝着她恭恭敬敬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深躬,语气诚恳得近乎怪异,甚至带着一种仪式般的庄重:
“所以,麻烦您了!请火舞小姐,务必助我一臂之力——为我生一个孩子吧!”
“不……不行!太快了!这……这怎么可以!”
火舞又羞又急,又惊又怒,连平日里刻意维持的几分清冷声线都彻底破碎,只剩下明显的慌乱与颤抖,语无伦次地试图拖延,
“你……我们才刚刚……你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准备?至少……至少让我适应一下……”
火舞感觉自己的耳根都烫得要烧起来,她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雷厉风行”,连一丝一毫缓冲与周旋的余地都不给。
她还指望着,若是能拖延些时日,说不定哥哥和家族能找到救兵回来,她就能寻得机会,甚至无伤脱险呢。
“拜托了,火舞小姐。”苏然直起身,脸上却没什么歉疚或动摇的神色,仿佛刚才那郑重其事的鞠躬只是走个过场。他甚至还煞有介事地提供了“选项”:
“我们可以采用两种模式。一种是‘柔情模式’,我会很有耐心,一点一点,慢慢地引导你,让你体会人间极乐。
还有一种是‘狂暴模式’,直接上硬货,简单干脆,效率至上。请您……选择吧!”
说着,他竟然又对着火舞深深鞠了一躬,姿态恭敬,言辞却步步紧逼:
“希望您能……稍微主动配合一点。这样,我们彼此也能轻松些,体验更佳,不至于闹得太难看,伤了和气,对吧?”
“……”
火舞背靠着冰冷的石壁,望着眼前这个行为怪异、逻辑难以理解、却又强大得令人绝望的“未婚夫”,只觉得最后一丝侥幸与希望也彻底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