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如李嫂子唱了段京剧，张嫂子说了段快板，王大妈跳了段秧歌，孙建国和王秀娟合唱了《夫妻双双把家还》…… 轮到许程谨和贺知年时，贺知年拉起手风琴，许程谨开口唱： “红岩上红梅开，千里冰霜脚下踩……” 她的声音清亮悦耳，贺知年的琴声悠扬动听。夫妻俩配合默契，一个弹一个唱，画面温馨美好。 唱到**处，不少人都跟着哼起来。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 “好！真好！”李嫂子抹抹眼角，“程谨和贺团长，真是天生一对。” 联欢会持续到晚上九点，大家才意犹未尽地散去。 回家的路上，暖阳已经趴在爸爸肩上睡着了。向阳还兴奋着，跟爸爸妈妈说明年要表演更好的节目。 … 开春三月，冰雪消融。 暖阳已经一岁半了，小嘴叭叭地能说不少话，成了大院里的小广播。 每天早上，她迈着小短腿，挨家挨户地巡视。 “李奶奶早！” “张奶奶吃饭啦！”“ 王爷爷浇花呢！” 老人们被她逗得合不拢嘴，常常塞给她一块糖、一个橘子。许程谨怕她吃坏牙，不得不跟在后面“收缴战利品”。 向阳三年级下学期了，功课渐重。 但他学有余力，放学后还主动帮孙小宝补课。 两个男孩趴在院里的石桌上写作业，暖阳就坐在旁边的小凳上，装模作样地拿着哥哥的旧本子写字。 “暖阳写的什么呀？”王秀娟路过时逗她。 “写信！”暖阳一本正经，“给爸爸写信！” 贺知年这段时间确实很忙。 军分区要进行春季大练兵，他常常一周才回家一次。每次回来，暖阳就像小尾巴似的黏着他，把攒了一周的话全倒出来。 “爸爸，槐树发芽了！” “爸爸，哥哥考了一百分！” “爸爸，小宝哥哥摔跤哭了！” “爸爸，李奶奶家的小猫生宝宝了！” 贺知年抱着女儿，耐心地听她絮叨，时不时回应：“是吗？”“真的啊？”“暖阳观察得真仔细。” 许程谨在一旁笑着看父女俩互动，手里织着毛衣。 这是给贺知年新织的，春天的薄款。 这天周末，贺知年难得休息一天，提议带全家去郊外挖野菜。 “这个季节荠菜正嫩，包饺子最好吃。”他说。 “好呀！”向阳举手，“我知道哪儿有，去年跟同学们去过！” 暖阳虽然不懂什么是挖野菜，但听说要出去玩，立刻跑去拿自己的小帽子：“暖阳去！” 一家人骑着两辆自行车出发了。 贺知年载着许程谨，车把上挂着篮子；向阳骑着儿童车，后座绑着小椅子，暖阳坐在上面，兴奋地晃着小腿。 郊外的田野里，麦苗青青，野花点点。向阳果然熟门熟路，领着大家找到一片长满荠菜的地。 “看，这就是荠菜！”向阳蹲下身示范，“要连根挖，这样才完整。” 暖阳也拿着自己的小塑料铲，有模有样地挖，虽然挖出来的多是土和草，但她乐此不疲。 许程谨和贺知年并肩蹲着，一边挖野菜，一边低声聊天。 “下个月，我真要去北京交流了。”许程谨说，“院里批了十天假。” “我尽量调开时间，陪你一起去。”贺知年说，“向阳也该复查了。” “嗯。就是暖阳怎么办？带着不方便，放家里又不放心。” 贺知年想了想：“请妈和三奶奶帮忙看几天？她们现在身体都硬朗，应该没问题。李嫂子她们也能搭把手。” 正说着，暖阳举着一把乱七八糟的草跑过来：“妈妈看！暖阳挖的！” 许程谨接过，认真看了看：“呀，暖真厉害，这里面有两棵真是荠菜呢！” 暖阳得意地笑了，又跑回去继续“工作”。 一上午，挖了满满一篮子荠菜。 中午就在田野边找了块干净的草地野餐。 许程谨带了烙饼、酱菜和煮鸡蛋，一家人吃得简单却香甜。 暖阳玩累了，吃完饭就趴在贺知年腿上睡着了，小脸上还沾着泥点。 许程谨轻轻擦去女儿脸上的泥，看着丈夫和两个孩子，心里满溢着平静的幸福。 回家的路上，暖阳醒了，开始哼起幼儿园老师教的歌：“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童声稚嫩，却格外动听。 向阳跟着哼，贺知年和许程谨相视一笑，也轻轻和着。 四月初，许程谨和贺知年带着向阳踏上了去北京的火车。 暖阳留在了家里，由许王氏和王秀英照看，李嫂子、张嫂子、王大妈都拍胸脯保证：“放心去，暖阳有我们呢！” 火车上，向阳兴奋地趴在窗边看风景。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去北京，但上次是去看病，心情沉重；这次不同，是去复查，而且是和爸爸妈妈一起。 “爸爸，这次我们能去看升旗吗？”向阳问。 “能。”贺知年摸摸儿子的头，“咱们天不亮就去天安门。” “太好了！” 许程谨看着父子俩，低头翻看陈教授寄来的资料。 这次交流，她准备了两个课题。 一个是关于儿童先心病术后康复的经验总结，另一个是基层医院妇产科常见问题的应对策略。 她知道，这次机会难得，一定要好好把握。 到北京后，先安排向阳在军区总医院复查。陈教授亲自检查后，高兴地说：“恢复得非常好！向阳，你现在和正常孩子完全一样了，以后想跑想跳都可以！” “真的吗？”向阳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陈教授拍拍他的肩，“你是个坚强的孩子。” 向阳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被许程谨笑着按住：“小心点，刚说完能跑跳，也别太激动。” 复查结果一切正常，一家人都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几天，贺知年带向阳去看了升旗、逛了故宫、爬了长城。 许程谨白天参加学术交流，晚上回来听父子俩讲当天的见闻。 交流会上，许程谨的发言引起了关注。 她结合自己在基层医院的工作经验，提出了一些切实可行的建议，得到了在场专家们的肯定。 会议休息时，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专家特意找到她：“许医生，你的观点很有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