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年的气场震慑住了王建国，但对方仍不甘心地嘟囔：“她是我亲妈，我还不能接了？” 许程谨冷静地说：“可以接，但必须征得老人同意。三姨婆，您愿意跟他回去吗？” 王秀兰缩在许程谨身后，拼命摇头：“我不回去……建国，你和春梅好好过日子，妈不拖累你们……我就在这儿，挺好……” “听见了吗？”贺知年正色道，“老人不愿意。王建国，你要是真孝顺，就该反思自己之前做了什么，让你妈连家都不敢回。” 王建国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周围养老院的老人们都聚过来指指点点。 “这不就是东街那个把老娘赶出来的吗？” “听说媳妇可厉害了，老太太饭都吃不饱……” “现在看有人管了，又想来接回去，指不定打什么主意呢！” 议论声让王建国脸上挂不住，他狠狠瞪了王秀兰一眼：“行！你愿意住这儿就住！以后别来找我！” 说完，灰溜溜地走了。 王秀兰抹着眼泪：“程谨，知年，给你们添麻烦了……” “三姨婆，别这么说。”许程谨安慰道，“您就安心住这儿，他不敢再来闹了。” 贺知年对养老院负责人说：“以后这个人再来，直接报警。我们会跟派出所打招呼。” “好的好的，谢谢贺副参谋长。” 安顿好王秀兰，夫妻俩走出养老院。许程谨叹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是啊。”贺知年握住她的手，“但咱们能帮一点是一点。” 这件事很快在大院里传开了。李嫂子啧啧摇头：“这王建国真不是东西，自己亲妈都往外赶。” 张嫂子说：“程谨也是心善，还帮着找养老院。要我说，那种不孝子就该让他吃点苦头。” 王大妈比较实际：“程谨，养老院的费用不便宜吧？你们负担得起吗？” “暂时还行。”许程谨说，“三姨婆自己有点积蓄，不够的我们补一点。总不能看着老人流落街头。” 王秀英知道后，对许程谨更加感激：“程谨，你对我们老王家的大恩，我这辈子都记着。” “三奶奶，您又说客气话。”许程谨笑道，“咱们是一家人。” 深秋时节，大院里的梧桐树叶黄了，风一吹，哗啦啦落一地。 孩子们喜欢踩落叶玩，暖阳跟着哥哥们，摇摇晃晃地踩叶子，听到咔嚓声就咯咯笑。 向阳已经完全恢复，体育课也能上了，就是还不能参加剧烈比赛。 但他很知足，每天和同学们踢毽子、跳皮筋，玩得不亦乐乎。 这天周末，贺知年难得休息，提议带全家去郊外爬山。 “我知道个地方，枫叶正红，特别好看。”他说，“还能野餐。” “好呀好呀！”向阳兴奋，“我去叫小宝一起！” 孙小宝听说要去爬山野餐，也嚷着要去。孙建国和王秀娟欣然同意，两家便结伴而行。 地点在城郊的雁鸣山，风景秀丽。 孩子们像出笼的小鸟，沿着山路奔跑。暖阳走不动了，贺知年就把她扛在肩上。 “爸爸，高！”暖阳兴奋地挥舞小手。 “看见枫叶了吗？”贺知年指着远处，“红不红？” “红！”暖阳学舌。 许程谨和王秀娟在后面慢慢走，聊着家常。 “暖阳上幼儿园还适应吗？”王秀娟问。 “适应，就是第一天哭了一会儿，后来就好了。”许程谨笑道，“老师说她活泼，跟小朋友玩得好。” “那就好。”王秀娟说，“我家小宝上一年级了，最近学习有点吃力。向阳学习好，能不能让他教教小宝？” “当然可以。”许程谨说，“让向阳周末给小宝补补课。” 爬到半山腰，有一处平坦的草地，大家决定在这里野餐。 铺开油布，摆上各自带来的食物。 许程谨做了三明治和水果沙拉，王秀娟带了酱牛肉和烧饼，贺知年买了汽水，孙建国带了啤酒。 孩子们围坐在一起，吃得津津有味。 “贺叔叔，这个三明治真好吃！”孙小宝塞得满嘴都是。 “好吃就多吃点。”贺知年笑道，“你许婶婶的手艺，没得说。” 吃饱喝足，大人们休息聊天，孩子们去捡枫叶。 向阳捡了一片红艳艳的枫叶，跑回来给许程谨：“妈妈，送给你。” “真漂亮。”许程谨接过，夹在随身带的本子里，“回去做成书签。” 暖阳也学着哥哥，捡了一片小叶子，摇摇晃晃地给贺知年：“爸爸……给……” “谢谢暖阳。”贺知年亲了亲女儿的脸蛋。 孙小宝不甘示弱，捡了一大把，全塞给王秀娟：“妈，都给你！” “哎哟，这么多，妈拿不了。”王秀娟笑着，眼里却有点湿润。 曾几何时，儿子还是个霸道任性的孩子，现在也知道孝顺了。 玩到下午，太阳西斜，大家收拾东西下山。 回去的路上，暖阳在贺知年怀里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 向阳和孙小宝还在兴奋地讨论今天的趣事，约定下周还要来。 “今天真开心。”许程谨靠在贺知年肩上，“以后要多出来走走。” “嗯。”贺知年点头，“等冬天了，带你们去滑冰。” 回到家，天已经擦黑。 刚进大院，李嫂子就迎上来：“程谨，知年，你们可回来了！下午有个人来找你们，说是程谨的亲戚。” “亲戚？”许程谨疑惑，“谁啊？” “一个女的，四十来岁，说是你表姐。”李嫂子描述，“穿得挺讲究，但说话有点……有点傲气。” 许程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想起有这么个表姐。 “她说她叫刘玉梅，明天还来。”李嫂子说。 刘玉梅？ 许程谨想起来了，是她母亲那边一个远房表姐，很多年没联系了。 “她来干什么？”贺知年问。 “不知道，只说找你有事。”李嫂子说，“我看她那样，不像善茬，你们小心点。” 许程谨心里有点不安。 这个刘玉梅她有点印象，小时候见过，是个精于算计的人。 这么多年没联系，突然找上门，肯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