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犯法。”贺知年语气平静,“但你得证明自己有能力照顾老人。” 王建国被噎住,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贺知年继续说:“这样,你每个月给老人生活费,我们负责照顾。如果你真想接老人回去,先把家里收拾好,让居委会来检查,证明你有赡养能力。”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王建国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他恼羞成怒地指着许程谨:“你们就是想骗我妈的钱!” “你妈有什么钱?”许程谨冷笑,“她被你赶出来的时候,身上就二十块钱。” 王建国被戳穿心思,脸涨得通红。他狠狠瞪了王秀兰一眼,转身走了。 王秀兰吓得浑身发抖,许程谨扶住她:“三姨婆别怕,有我们在。” “程谨,我这个儿子……我对不起你们。”王秀兰抹着眼泪。 “您好好养身体,别的不用想。”许程谨安慰她。 回家路上,贺知年开着车,突然说:“程谨,你心太软。” “我知道。”许程谨看着窗外,“但我不想变成冷血的人。” 贺知年握住她的手:“我没说这不好,只是担心你被人利用。” “有你在,我不怕。”许程谨回握他的手。 接下来几天,王建国又来闹了两次,都被养老院的保安拦住。贺知年找了派出所,给王秀兰办了保护措施,王建国再也不敢来了。 这事在大院里传开,邻居们都夸许程谨心善。 “程谨这孩子,真是菩萨心肠。”李嫂子说。 “可不是,换别人早不管了。”张嫂子附和。 许王氏听了,心里五味杂陈。她想起当年自己对许程谨的苛刻,现在人家还能这样对待王家的人,真是难得。 十月中旬,省里要举办一场大型招商会,邀请各行各业的优秀代表参加。许程谨作为医院的业务骨干,也收到了邀请函。 “这次招商会规格很高,省领导都会出席。”院长特意找她谈话,“程谨,你代表咱们医院去,一定要好好表现。” “我会的。”许程谨接过邀请函,心里有点紧张。 这是她第一次参加这么正式的场合。 回家后,她把这事告诉贺知年。 “招商会?”贺知年看了看邀请函,“这个会我也要参加,军分区有名额。” “那太好了,咱们一起去。”许程谨松了口气。 招商会定在十月二十号,还有一周时间。许程谨开始准备,她要在会上做个简短的发言,介绍医院的特色项目。 她每天下班后就在家里练习,贺知年帮她把关,提意见。 “这里可以再简洁点,不要太专业,要让外行也能听懂。”贺知年指着稿子说。 许程谨点头,认真修改。 向阳和暖阳看妈妈这么认真,也不敢打扰,乖乖在一边玩。 十月十九号晚上,许程谨把第二天要穿的衣服熨好,又检查了一遍发言稿。 “别紧张,你准备得很充分。”贺知年搂着她说。 “我就是怕出错。”许程谨靠在他肩上。 “不会的,相信自己。”贺知年亲了亲她的额头。 第二天一早,许程谨穿上藏青色套装,化了淡妆,整个人显得干练又端庄。 “妈妈真漂亮!”暖阳拍手。 “妈妈加油!”向阳也给妈妈打气。 许程谨亲了亲两个孩子,和贺知年一起出门。 招商会在省政府礼堂举行,门口停满了各种车辆。许程谨拿着邀请函准备进去,却被工作人员拦住。 “对不起,您的邀请函有问题。”工作人员看着她的邀请函,皱眉说。 “什么问题?”许程谨一愣。 “编号不对,这个编号已经有人用了。”工作人员指着邀请函上的编号。 许程谨心里一沉,她仔细看了看邀请函,编号确实是院长给她的,怎么会有问题? “会不会是弄错了?”她问。 “不可能,我们的系统很严格。”工作人员态度坚决,“您不能进去。” 贺知年走过来:“怎么回事?” 许程谨把情况说了,贺知年接过邀请函看了看,脸色沉了下来。 “这个编号被人改过。”他指着邀请函上一个不起眼的地方,“你看,这里有涂改的痕迹。” 许程谨凑近看,果然发现编号上有细微的涂改。 “谁会这么做?”她不敢相信。 “先别管这个,我去找主办方。”贺知年说完,大步走向工作人员。 他出示了自己的证件,工作人员立刻恭敬起来:“贺副参谋长,您有什么事?” “这位是我爱人,她的邀请函被人动了手脚。麻烦你们核实一下。”贺知年说。 工作人员不敢怠慢,赶紧去查。 过了十分钟,工作人员回来了,脸色有些尴尬:“贺副参谋长,确实有人用了这个编号进去了。” “谁?”贺知年问。 “是……市第一医院的夏宝珊。”工作人员小声说。 许程谨愣住了。 夏宝珊? 她怎么会有自己的邀请函编号? “这事我会追究。”贺知年冷着脸,“现在先让我爱人进去。” “这……”工作人员为难,“规定是一个编号只能进一个人……” “那就把夏宝珊请出来。”贺知年语气不容置疑。 工作人员没办法,只好去找夏宝珊。 没多久,夏宝珊被工作人员带出来。她穿着一身红色礼服,化着精致的妆,看见许程谨和贺知年,脸色变了变。 “夏医生,请问这个邀请函是怎么来的?”工作人员问。 “是……是我们院长给我的。”夏宝珊强作镇定。 “你们院长?”许程谨冷笑,“这是我们医院的邀请函,编号是我的。” 夏宝珊咬着嘴唇,不说话。 贺知年看着她:“夏宝珊,你最好说实话。” 夏宝珊被他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终于低下头:“对不起……是我拿错了……” “拿错?”许程谨气笑了,“你怎么拿错的?这邀请函一直在我手里,你怎么拿到的?” 夏宝珊说不出话。 这时,市第一医院的王院长也赶来了。他听说了情况,脸色铁青:“夏宝珊,你给我说清楚!” 夏宝珊这才哭着说出实情。 原来,她听说许程谨要参加招商会,心里嫉妒。前几天去省医院办事,正好看见许程谨的邀请函放在办公桌上,就偷偷记下了编号。然后找人仿制了一张,把编号改成许程谨的,想顶替她参加。 “你……你太让我失望了!”王院长气得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