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儿园门口，很多家长送孩子。 暖阳被五颜六色的滑梯、秋千吸引，挣脱妈妈的手就要去玩。 “暖阳，先跟老师进去，放学了再来玩。”许程谨拉住她。 幼儿园老师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姑娘，姓林，笑容很甜：“暖阳小朋友，跟老师来，咱们进去做游戏。” 暖阳看看妈妈，又看看老师，犹豫了一下，还是牵住了老师的手。 许程谨看着女儿小小的背影，眼眶有点湿。 但她知道，孩子总要长大，总要离开父母的怀抱。 从幼儿园出来，许程谨直接去医院上班。 今天是她恢复全职工作的第一天，医院给她调整了岗位，现在主要负责门诊和带教年轻医生。 “许医生，欢迎回来。”刘医生见到她很高兴，“这下咱们科又多了个主力。” “刘姐客气了。”许程谨笑道，“还得跟您多学习。” 上午门诊，病人很多。 许程谨认真对待每一个病人，耐心询问，仔细检查。 中午休息时，护士长过来找她：“许医生，有个病人指定要你看。” “哦？什么病人？” “是个老太太，说是你的老熟人。”护士长说，“在3诊室。” 许程谨疑惑地走到3诊室，推门进去，愣住了。 病**坐着的，竟然是许王氏的妹妹，王秀英的三姐，王秀兰！ “三姨婆？”许程谨惊讶，“您怎么来了？哪里不舒服？” 王秀兰比王秀英大两岁，今年七十五了，头发全白，但精神还不错。看见许程谨，她笑了：“程谨啊，可找到你了。我没病，就是来看看你。” “看我？”许程谨更疑惑了。 “是啊。”王秀兰叹口气，“我听说你三奶奶在你家过得很好，就想来看看你。程谨，你是个好孩子，以前……以前我们对不起你。” 许程谨明白了。 王秀兰是听说了王秀英在她家过得不错，也想来找她。 “三姨婆，您坐。”许程谨给她倒了杯水，“您有什么事就说。” 王秀兰搓着手，有点不好意思：“我……我也想搬来跟你住。我儿子媳妇不孝顺，把我赶出来了……我没地方去……” 许程谨头大了。 家里已经有许王氏和王秀英两位老人了，再来一个…… “三姨婆，这事我得跟家里商量。”许程谨委婉地说，“您先住招待所，等我下班了再说。” 下班后，许程谨去招待所找王秀兰，详细问了情况。 原来王秀兰的儿子在县城工作，娶了个厉害媳妇，嫌老人碍事，就把她赶出来了。 王秀兰没地方去，听说妹妹在许程谨家过得不错，就找来了。 许程谨很为难。 按理说，她应该帮助老人，但家里实在住不下了。 而且王秀兰跟许王氏、王秀英年纪相仿，三个老太太住一起，难免有矛盾。 回到家，她把这事跟许王氏和王秀英说了。两位老人一听，反应不同。 许王氏首先反对：“不行！王秀兰那人我知道，事儿多，难伺候。她来了，咱们家就别想安生了。” 王秀英却很犹豫：“三姐也挺可怜的……儿子不孝顺，没地方去……” “她可怜？咱们以前不可怜吗？”许王氏说，“程谨收留咱们，那是程谨善良。但也不能什么人都往家领啊！” 许程谨看向贺知年。 贺知年沉思片刻，说：“妈，三奶奶，程谨，这事咱们得慎重。” “帮助老人是应该的，但也要考虑实际情况。咱们家现在五口人，再加一个老人，确实挤。而且三个老人住一起，万一闹矛盾怎么办？” “那你说怎么办？”许王氏问。 “这样吧，”贺知年说，“三姨婆先在招待所住几天，我们帮她找个养老院。” “费用咱们出，定期去看她。这样既能帮她，又不影响家里。” 许程谨觉得这个办法好：“对，找个条件好的养老院，离咱们近点，经常去看她。” 王秀英也同意：“这样好，三姐有个安身的地方，咱们也能照顾她。” 许王氏虽然还有点不情愿，但也没反对。 第二天，许程谨和贺知年带着王秀兰去看养老院。 他们选了一家条件不错的，干净整洁，有医护人员值班。 王秀兰看了很满意。 “这里好，这里好。”王秀兰拉着许程谨的手，“程谨，谢谢你。以前我们老王家对不起你，你还这么帮我……” “三姨婆，过去的事就不提了。”许程谨说，“您安心住这儿，我们常来看您。” 安顿好王秀兰，许程谨松了口气。但没想到，麻烦还没完。 几天后，王秀兰的儿子找来了。 他叫王建国，四十多岁，长得五大三粗，一进养老院就嚷嚷：“妈！你跑这儿来干什么？跟我回家！” 王秀兰看见儿子，吓得直哆嗦：“我不回去……你媳妇打我……” “她打你是为你好！”王建国瞪眼，“谁让你整天唠叨！走，跟我回去！” 养老院的工作人员赶紧过来：“同志，有话好好说，不能强迫老人。” “我接我妈回家，关你什么事？”王建国态度蛮横。 许程谨接到养老院的电话，赶紧赶过去。一进门就看见王建国在吼工作人员。 “王建国，你想干什么？”许程谨厉声道。 王建国看见她，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哟，许医生啊。我接我妈回家，有问题吗？” “你妈不想跟你回去。”许程谨挡在王秀兰身前，“她在养老院住得好好的，你让她清净几天。” “清净？花谁的钱？”王建国阴阳怪气，“许医生，你有钱没处花是吧？那给我啊，我养我妈。” “你养？”许程谨气笑了，“你把老人赶出来，现在说养？” “我那是……那是一时生气！”王建国狡辩，“现在我想明白了，要接我妈回去孝顺她。许医生，你就别多管闲事了。” “这不是闲事。”贺知年也赶来了，他穿着军装，自带威严，“王建国，虐待老人是违法的。如果你再骚扰老人，我们就报警。” 看见贺知年，王建国怂了，但还是嘴硬：“我……我接我妈回家犯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