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过来，是宋昭。 “许医生？”宋昭有些意外，“带孩子来玩？” “宋连长？”许程谨也意外，“你怎么在这儿？” “我调回省城了。”宋昭说，“在军分区工作，刚报到不久。” “那恭喜啊。”许程谨真心地说，“调回来好，离家近。” 宋昭看着不远处玩耍的向阳和暖阳：“孩子们都这么大了。向阳……身体好了吗？” “好了，手术很成功。”许程谨说，“现在跟正常孩子一样，就是暂时还不能剧烈运动。” “那就好。”宋昭点头，“许医生，你……你过得好吗？” “挺好的。”许程谨微笑，“知年去南方学习了，我带孩子出来玩玩。” “贺团长升副参谋长了，我听说了。”宋昭说，“他很有能力，应该的。” 两人聊了一会儿，宋昭说有事要先走。临走前，他犹豫了一下，说：“许医生，以前的事……对不起。也替我谢谢贺团长，没有计较我当年的糊涂。” “都过去了。”许程谨说，“你现在好好的，就行。” 宋昭点点头，转身走了。 许程谨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感慨。 晚上回家，许程谨给贺知年打电话，说了遇到宋昭的事。贺知年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他能调回来，是好事。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我知道。”许程谨说，“知年，你在那边怎么样？学习累不累？” “不累，就是有点想你……和孩子们。”贺知年的声音温柔。 “我们也想你。”许程谨轻声说，“早点回来。” 挂断电话，许程谨看着熟睡的两个孩子，心中充满思念。 贺知年去南方学习的第三周，一个周六的下午，许程谨带着两个孩子去市中心的百货大楼买东西。 暖阳现在已经会走路了，虽然还不太稳，但非要自己走，不让抱。 向阳牵着妹妹的手，小心翼翼地护着她。 “妈妈，给妹妹买那双小红鞋吧。”向阳指着一双红色小皮鞋，“暖阳穿上肯定好看。” 许程谨看了看标价，有点贵，但看着女儿期待的小脸，还是决定买下来。 她蹲下身给暖阳试鞋，向阳在旁边帮忙。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妇女走过来，笑眯眯地对许程谨说：“哟，这小姑娘真俊，多大了？” “一岁零三个月。”许程谨礼貌地回答。 “真可爱。”妇女伸手想摸暖阳的脸，暖阳躲到妈妈身后。 许程谨觉得有些不对劲，这妇女的眼神有点飘忽。 她警惕地把两个孩子拉到身边。 妇女讪讪地笑了笑，转身走了。 许程谨也没多想，付了钱，牵着两个孩子继续逛。 买完东西，三人走出百货大楼。 门口有个卖气球的，暖阳被五颜六色的气球吸引，拉着妈妈的手要过去。 “好，给你买个气球。”许程谨掏出零钱。 就在她低头掏钱的瞬间，刚才那个中年妇女突然冲过来，一把抱起暖阳就跑！ “暖阳！”许程谨惊叫一声，扔下手里的东西就追。 向阳也反应过来，大喊：“抢孩子了！有人抢我妹妹！” 百货大楼门口顿时乱作一团。 那妇女抱着暖阳跑得飞快，钻进旁边一条小巷子。许程谨紧追不舍，边追边喊：“抓人贩子！抢孩子了！” 几个路人听见呼喊，也跟着追了过去。 向阳跑得最快，他虽然大病初愈，但此刻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紧追着那个人贩子。 小巷子七拐八绕，那妇女显然熟悉地形，跑得很快。 暖阳在她怀里哇哇大哭，挣扎着。 “站住！”许程谨拼命追赶，心脏狂跳。 就在这时，前方巷口突然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王秀娟！ 她今天也来逛街，刚买完菜准备回家，听见动静过来看。 “王大姐！拦住她！她抢我孩子！”许程谨大喊。 王秀娟一看这情形，二话不说，把手里的菜篮子一扔，张开双臂挡住去路：“把孩子放下！” 那妇女想绕开，但王秀娟死死堵住。 眼看后面追兵越来越近，妇女急了，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让开！不然我不客气了！” 王秀娟吓一跳，但没退缩：“光天化日抢孩子，还有没有王法了！” 这时向阳追了上来，从后面抱住妇女的腿：“放开我妹妹！” 妇女被抱住腿，一个踉跄，手里的刀差点脱手。 王秀娟趁机冲上去，一把抢过暖阳，转身就跑。 “还我孩子！”妇女气急败坏，挥刀追向王秀娟。 许程谨这时也追到了，看见刀，心里一紧，但她顾不上危险，冲上去从侧面撞向妇女。 妇女被撞倒在地，刀也掉了。 几个路人也赶到了，七手八脚按住她。 “报警！快报警！”有人喊道。 许程谨顾不上人贩子，赶紧去看女儿。 王秀娟抱着暖阳，脸色苍白，但紧紧护着孩子。暖阳受了惊吓，哭得撕心裂肺。 “暖阳！暖阳！”许程谨接过女儿，紧紧抱在怀里，“不怕不怕，妈妈在，妈妈在。” 向阳也跑过来，看着妹妹哭，自己也哭了：“妹妹不怕，哥哥在。” 王秀娟喘着粗气，腿都软了：“我的天……吓死我了……光天化日的，怎么还有人抢孩子……” 很快，警察来了，带走了人贩子。 许程谨和王秀娟、向阳跟着去派出所做笔录。 在派出所，警察告诉他们，这已经不是第一起儿童拐卖案了。 最近省城出现了一个拐卖儿童团伙，专门在商场、公园等人多的地方作案，已经有好几个孩子失踪。 “你们很幸运，孩子没被拐走。”警察说，“以后带孩子出门一定要小心，不要让孩子离开视线。” 做完笔录，天已经黑了。 许程谨抱着已经睡着的暖阳，牵着向阳，和王秀娟一起走出派出所。 “王大姐，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许程谨真诚地说，“要不是你，暖阳就……” “别这么说。”王秀娟摆摆手，“都是当妈的，能理解。再说，咱们是邻居，互相帮助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