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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那時候什麽都不懂,傻乎乎滿心滿眼都是大哥,覺得大哥好厲害好崇拜啊!殊不知二哥為了規避大哥鋒芒,畢業後不得不留在海外分公司,常年都不願意回家。三姐四哥更是徹底放棄進入公司,走上了全新的人生道路。
只有我傻乎乎以大哥為目標,甚至產生了取代大哥的幼稚想法。大學時夢醒了,不得不面對殘酷的現實。無法接受夢想和現實的落差,我瘋狂跟自己內耗,差點把自己逼成瘋子。
其實外公有為我考慮,他沒有將產業交給大哥,而是準備交給我。因為大哥太霸道,外公怕小舅舅和那些不成器的親戚會被大哥毫不留情一一清理掉。反而是我,能力足夠強,還保留著對親人足夠的愛。把產業交給我,小舅舅們也能繼續享受家族的好處。
然而那時我並不知道外公對我的安排,我陷入對自己的無盡質疑中,每天痛苦的快要死掉了。俗話說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死亡,我不想死,於是我瘋了。脫離被安排好的既定軌道,和一群“不三不四”的朋友玩起了搖滾樂,全家人都被我的離譜行為震碎了三觀。
第1161章 顧廷悅3:朋友
我拒絕了母親一起睡的邀約,母親卻沒放棄將我從大哥手裡解救出來。第二天一早,母親跑來說要送我去幼兒園。其實幼兒園離家很近,走著用不了多長時間。而我一直坐家裡的車往返,幾分鍾的事完全沒必要接送。
昨晚剛拒絕了母親,今天不好再拒絕一次。看著母親興致勃勃,她願意送就送吧。見到母親跟我一起出門,司機張叔為我們打開車門。張叔以為母親出門有事,結果只是單純送孩子去幼兒園。
說到張叔,他是部隊裡的兵王,出任務肺裡卡著彈頭不得不退役。據說他非常厲害,是大哥為我請的司機兼保鏢。說是張叔,其實也才21歲。只是那時我太小,成年人在我眼裡都是叔叔阿姨。長大後發現他並沒比我大太多,叫叔不合適才改口叫張哥。
幾分鍾的路程,母親一直跟我聊天。得知我沒朋友,母親非常難過。千叮嚀萬囑咐,要我一定在幼兒園跟小朋友們和睦相處,爭取交到好朋友。
說實話,我對幼兒園裡那些吵鬧又弱智的猴子沒有一點好感。在我看來,那些所謂同齡人都蠢的要死。莫名其妙大叫大笑,不會四則運算,老師教的知識也聽不懂,跟白癡一樣。我真的不想跟他們交朋友,就像遊客不會跟峨眉山的猴子成為朋友一樣。
但是母親一定要我交朋友,我也不好忤逆母親。於是在走進教室的路上,我決定跟今天第一個跟我說話的小猴子做朋友。我不喜歡班上吵吵鬧鬧的猴群,自覺坐在最後一排,努力離猴群遠遠的。坐下後我翻出大哥寫的錯詞本,背誦上面的英語單詞。
我正背單詞,身邊突然有人弱弱提問:“你好,我可以坐在這嗎?”
抬頭看向來人,我對男孩沒印象,但我知道他臉上的傷,一看就是拳頭打出來的。我對男孩為什麽被打沒興趣,也不好奇他為什麽跑來最後一排。我點頭示意他可以坐,然後繼續背單詞。男孩全程很安靜,他不知道我在幹嘛,也不敢打擾我做事。
等我背完單詞,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他剛才是不是跟我說話了?我扭頭看向男孩,他正捧著本圖畫書心不在焉的看著。我開口問他:“你叫什麽名字?”
男孩明顯愣住了,小心翼翼看向我:“你問我?我、我叫鄧新城。”
我念叨了一遍男孩的名字,自我介紹道:“我叫顧廷悅,以後你就是我朋友,我罩著你。”
男孩先是一愣,慢慢理解了我的意思,眼睛逐漸瞪大重重點頭:“好!”
這一年鄧新城四歲,他不知道誰是顧廷悅,但他知道姓顧代表著什麽。他很願意跟顧家孩子做朋友,他需要跟顧家孩子做朋友,特別需要。
雖然交到了朋友,但我並不想跟他說話,我和他無話可說。背完單詞我又拿出其他課本,一樣一樣學起來。老師知道我的情況,她在前邊帶著猴子們玩,絕不會打擾最後一排的我。
遊戲環節,鄧新城想跟我玩,發現我對他手上的積木毫無興趣,於是識趣的自己玩。午飯環節,一位漂亮阿姨來給鄧新城送飯,是鄧新城的媽媽。鄧新城特開心的跟媽媽介紹我是他的朋友。新城媽聽說我姓顧,笑著將鄧新城的食物分享給我,被我無情拒絕了。
我:“我自己帶了飯,不用給我吃的。”
新城媽明顯愣了下:“你家人中午不給你送飯嗎?他們就讓你吃這個?”
我看了看手上的牛奶三明治煮雞蛋小蘋果:“吃這個很好啊,有什麽問題?”
新城媽還想再勸:“我給新城做了紅燒肉,很好吃的,你要不要嘗嘗?”
我再次拒絕:“我大哥說來上幼兒園是鍛煉我的獨立能力,我不用家裡送飯,也不吃別人給的食物。”
啊這……新城媽尷尬笑笑不再勸我。只能說不愧是顧家的孩子,教育方式真獨特。
中午,老師組織猴子們午睡,我沒有午睡習慣,又不好過於搞特殊。大哥教我要適當合群,於是我索性改了生物鍾。中午睡一覺,夜裡可以少睡兩小時多學一門課程。
晚上放學,鄧新城亦步亦趨跟我一起走出教室。張叔已經等在門口,我看到新城媽也在等他。跟鄧新城揮手拜拜,我愉快的向張叔宣布,我交到朋友了。後視鏡裡張叔挑了挑眉,速度這麽快?真的假的?
第二天母親再次送我去上幼兒園,特意停車等到鄧新城來,讓我把交到的朋友指給她看。等我和鄧新城並肩走進教室,母親看向守在不遠處的新城媽,招手示意對方過來說話。
新城媽特別拘謹:“董女士。”
母親:“叫我顧太太就好,叫小悅媽媽也行,隨你喜歡。”
新城媽果斷叫人:“小悅媽媽,叫我過來想聊些什麽?”
母親:“你家小孩臉上是什麽情況?”
新城媽特尷尬:“沒什麽,小孩子們打打鬧鬧額……”
母親擺手打斷對方的解釋:“鄧家的孩子嘛,我也略有耳聞,確實喜歡打打鬧鬧。小悅難得交到一個朋友,你們不要讓我兒子失望才好。”
新城媽趕緊賠笑臉:“是是是,不會讓小悅和您失望的。我家新城也很高興,一直說他交到了很好的朋友,我這個當媽的一定會盡全力保護好新城和他的朋友。”
母親點點頭:“放學你來接孩子麽?”
新城媽:“來接!”
“放學見。”說完母親轉身鑽進車裡,車子揚長而去。母親並不希望我跟鄧家孩子有交集,鄧新城又是我的第一個“朋友”,母親也不好太過乾預,只能提醒幾句讓對方注意點。
新城媽嚴防死守早送晚接,奈何小孩子是看不住。這天老師領著猴子們在操場上做遊戲,我不喜歡幼稚遊戲,一個人坐在邊上看書。鄧新城自詡我的朋友,當然要過來陪我一起坐著。
本來坐得好好的,不知從哪冒出兩個大班男孩,上來就罵鄧新城還動手打人。我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卻不影響我出手。被欺負到頭上都不反擊,我跟張叔就白學了。
我先將手上的書放在旁邊,飛起小短腿一腳踹在一個男孩肚子上,對方瞬間彎下腰抱著肚子失去戰鬥力。再用力揮起手臂一拳砸在另一個男孩鼻梁上,把男孩的鼻血打出來。
我們這邊動靜不小,老師趕緊跑過來拉架。被踢中肚子的男孩一直叫疼,怎麽拉都站不起來。被打中鼻梁的男孩看到噴出的鼻血,扯開嗓子嚎啕大哭。老師都懵了,鄧新城也傻眼了,只有我淡定的撿起書翻開繼續看。
打架見血可不是小事,老師兜不住只能叫家長。母親聽說我跟人打架氣勢洶洶來了,母親就一個想法,不管今天是誰的錯,反正錯的不是我家小悅。
母親走進辦公室,正看到三個女人護著各自小孩吵成了烏眼雞。母親重重咳一聲打斷爭吵的三人,徑直走向老師的辦公椅,大爺一樣坐下翹起二郎腿:“說吧,怎麽回事?”
老師都懵了,拉個架的功夫我座位就沒了?眼前的家長明顯不好惹,老師只能忍了先把事情講清楚。聽完整個過程,母親叫我過去,拉住我的手左看右看:“媽媽看看,手疼不疼?”
鼻血男孩的媽媽鼻子都氣歪了:“是你兒子打人,你什麽態度?!”
新城媽一步搶上來,擋在我和母親面前:“是你兒子先欺負我家新城!你再無理取鬧,敢不敢去老爺子面前評評理!”
對方明顯沒在怕的:“你很狂啊,忘了你剛進門挨個叫姐姐的時候了?我兒子被打成這樣,我有什麽不敢評理?敢動我兒子,信不信我要你好看!”
新城媽氣勢不足,也不知道在忌憚什麽,二對一明顯落於下風。母親站起身一把將新城媽推到一邊,直接杠上了對面:“你想要誰好看?再說一遍你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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