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1頁
一連三月,孤女眼睜睜看著三批孩子被妖怪卷入湖中。這些該死的妖族,仙魔大戰躲的影都沒有,大戰結束跑出來禍害人!看著孩子們被妖怪卷走,孤女難過的想哭。
轉眼到了第四次滿月,還是那隻醜陋妖怪,主事對著妖怪卑躬屈膝,孩子們哭聲不絕於耳。孤女終於忍無可忍:“去他娘的臭妖怪!我帶了神樹葉,你摸一下讓仙人過來弄死它!”
天魔抬眼:“決定了?”
孤女重重點頭,天魔伸出手:“給我吧。”
銀色的神樹葉落入天魔手中,空間為之一靜,瞬間威壓降臨!山洞上空出現十幾位仙人,沒看見天魔卻與湖中大妖四目相對。大妖僵住了,默默縮回伸向孩子的觸手,轉身想跑已經晚了。只聽為首仙人大喝道:“何方妖孽,膽敢為禍一方百姓,罪孽深重還不速速伏誅!”
天魔將神樹葉還給孤女:“這些仙族,來來回回還是這句話。過來,走了。”
孤女仔細收好神樹葉,果斷抱住天魔脖子,趁洞外打得巨浪滔天,兩人再次穿梭空間離開。法術波動引起仙人注意,有仙人想順著余波追過去,仙帝卻通過水鏡傳音道:“追天魔先不急,合力解決眼前惡妖,查清與惡妖勾結的幕後之人。”
“謹遵仙帝法旨。”一眾仙人劍指大妖:“殺!”
此後天魔和孤女去了很多地方,遇到了很多奇葩惡心事。有人壓榨人的,有妖、魔禍害人的,還有人、魔禍害妖的。人族有自己的修士,只是數量極其稀少。這群人喜歡殺妖取丹,叫來仙族也沒法管,還得尋求大妖的幫助。
一路逃亡看到了太多,讓兩人著實長了一大波見識。直到來到京城,看見天潢貴胄達官顯貴們極盡奢侈的生活,對比一路上遇到的各種苦難,孤女對京城產生了極大的厭惡。
比起紙醉金迷,京中還有更離譜的事。沒有法力的普通人憑借尊貴身份,奴役不能好好化形的小妖,手段異常殘忍。這一刻,天魔對人族的看法徹底變了。人族是欲望異常旺盛且貪婪的種族,強者用各種方式壓榨弱者,弱者壓榨更弱者,善與惡在欲望面前一文不值。
縱觀在人間遭遇的所有,當初那個小村子堪稱唯一的善與光。離開村子,看到的越多越認識到,人間不值得。
天魔和孤女想幫妖族解救受困小妖,皇室請仙人來對付大妖,魔族也來摻一腳,還有人族修士攪合其中,場面異常混亂。
一路被仙族魔族追蹤,天魔實在是躲煩了。於是天魔大開殺戒,動用積攢的法力把想殺的該殺的全殺了,眾目睽睽下帶著孤女跟魔族大祭司一同去魔界。
京城一戰打響了天魔的名號,大天魔尊的凶名響徹三界。大祭司知道天魔排斥魔族故意躲避,如今天魔肯跟他回魔界,自然要摒棄從前敞開大門熱烈歡迎。
仙族雖然一直追捕天魔,但一次次事件讓仙帝對天魔改觀,仙帝猜測天魔也許沒有預想的邪惡,並多次在追捕中偏移重點放過天魔。如今天魔凶性大發,無論他殺的人是否為惡,都不能再繼續放任天魔肆意妄為。
第1035章 仙魔再戰
天魔和孤女到了魔界,被以最高規格安排在魔宮居住。魔宮是已故魔皇的宮殿,有成群魔族侍女伺候。兩人脫掉貧民粗布衣換上華服大氅,過起了帝王般的生活。
在魔界不用擔心被仙族追殺,也不用擔心撞破某些秘密,天魔從早到晚隻做一件事就是養傷恢復法力。所有魔族都期盼著有天魔能帶領大家攻打仙族,一眾祭司輪流為天魔傳輸法力,還有取之不盡的血果泥供天魔享用。
仙魔大戰至今,魔族借助人族偷了很多神樹果,足夠天魔和高層提高修為。為了讓天魔享用最新鮮的血果泥,魔族抓了大量人族百姓。憑借對天魔的觀察了解,大祭司認為天魔受孤女影響太深,避免節外生枝故意隱瞞了地牢。
天魔以為血果泥是人界送來的,不排除有人躲過仙族排查仍為魔族做事。本著便宜魔族不如自己用的原則,天魔對血果泥來者不拒送多少用多少。天魔法力一天天快速恢復,直到孤女撞破地牢的秘密。
魔界是兩人離開村子以來最安穩的住所,孤女卻每天都不開心。天魔修煉時一整天都見不到人,孤女無法融入又無所事事實在無聊。
魔族侍女不會苛待孤女對她有求必應,卻不主動和孤女說話,眼中是掩飾不住的傲慢與蔑視。孤女也不喜歡魔族侍女們,她對魔族非常厭惡,互不理睬大家都輕松。孤女對大祭司觀感也很差,總覺得他像惡心的毒蛇,每次見他都脊背發涼膽戰心驚。
住了一段時間,天魔發現孤女的情況,主動向大祭司尋求幫助。大祭司送給孤女一塊腰牌,見腰牌如見大祭司親臨,允許孤女在魔宮裡自由活動散散心。孤女有了腰牌經常在魔宮裡閑逛,路過荒僻的花園剛好撞見魔族處理人類屍體。
對方也發現了孤女,以為地牢裡的血奴跑出來準備抓孤女回去。孤女以為死定了,結果對方走近看到大祭司腰牌明顯一怔,慌忙行禮賠罪轉頭繼續乾活。孤女很害怕又怕太慌張魔族起疑,只能強自鎮定跑回寢殿,當晚就將事情告訴了天魔。
另一邊抬屍魔族並沒有向上匯報,雖然人族在魔宮閑逛很奇怪,但既然有大祭司腰牌說明是地位很高的大人,不是下級魔族能多嘴的。地牢暴露的事很幸運的瞞過了大祭司,沒有引起魔族警覺。
天魔決定夜探地牢,法力恢復隱身術加強,在孤女的指引下來到白天那處偏僻花園,順著痕跡摸到地牢入口。跟著來往魔族走進地牢,兩人見到了觸目驚心的地獄景象。
地牢裡正加緊製作血果泥,骨瘦如柴的人族百姓被綁在架子上。他們瞪著死不瞑目的雙眼被放乾最後一滴血,屍體隨意丟棄在一邊。有另一批人族百姓麻木的將神樹果倒進血裡,拿著木杵將果子搗碎。
只有人族碰觸神樹果不會引來仙族,製作血果泥的活只有人族能乾。看似人族迫害人族,其實製作血果泥的人也不安全。上一批乾活人此刻正綁在架子上放血,這一批乾活人是下一批材料,大家都逃不脫血奴的命運,到時會抓來新一批百姓頂上。
現場有十多個魔族監工,敢哭鬧不聽話不乾活就直接上架放血。偌大的地牢只有果子在血中被搗碎的噗呲聲,無論架子上的還是乾活的,都安靜的令人毛骨悚然。
孤女被嚇瘋了,眼前一切超出她的承受閾值,眼淚噴湧而出根本停不下來,哭聲像死前悲鳴完全控制不住。好在隱身術能隔絕聲音,孤女崩潰痛哭並沒有驚動地牢裡的人和魔。
天魔用力架著孤女,避免她摔出術法范圍暴露兩人行蹤。此刻天魔也很震驚,一路上見過各種殘酷景象都沒有此刻殘忍恐怖,原來這就是魔!想到白天大祭司剛給他一袋帶血的妖丹,天魔突然懂了,仙族為什麽要跟魔族不死不休!
人族、妖族甚至仙族都有善有惡,善惡是不同個體差異,個體不能代表整個族群。魔族不一樣,他們沒有善只有純粹的惡。他們活著就是要不斷屠戮其他種族,掠奪資源吸取養分壯大己身。魔族是此間世界的破壞者和掠奪者,為了其他種族的延續,魔族必須死!
天魔沒有出手,而是悄悄帶著孤女回到寢殿,等孤女哭夠了情緒穩定再取消隱身。兩人沉默的坐在房間裡,這次孤女沒問該怎麽辦,她很清楚事情超出了天魔的能力,更不是她一個小小人族能左右的。孤女瞪著滿是血絲的紅眼睛,用壓抑的氣聲說:“我們離開吧。”
天魔:“去哪?”
孤女再次淚崩:“去哪都比在這好,他們是地獄惡鬼,你真的要幫他們嗎?”
天魔將孤女拉進懷裡,湊近耳朵小聲說:“冷靜下來,小心有窺探秘法。我懂你的意思,但是我們沒有退路,來了想走也沒那麽容易,你容我好好想想。”
“嗯嗚~”孤女咬緊嘴唇努力壓下哭聲,天魔從來沒讓她失望過,她相信天魔能想明白。
兩人一夜沒合眼,第二天天魔突然宣布,他的法力已經恢復巔峰,無需再用血果泥。整個魔界都沸騰了,所有魔族都在期盼著這一刻,反攻的日子終於到了,這次定要將仙族殺個雞犬不留!
魔宮前廣場上舉辦祭祀儀式,由大祭司和一眾祭祀主持,所有魔族都到場觀禮。儀式前大祭司向天魔引薦了一位紅發年輕男魔和兩位紅發年輕女魔,他們是死去魔皇的子女。三魔擁有魔皇血統,年紀輕輕修為不俗,若給時間讓他們成長起來定是狠角色。
魔族天性狂傲,三魔身為魔皇子女自然更狂更傲。他們對待大祭司如同衷心可靠的下屬,對待天魔卻恭敬客氣得多。天魔表面上與三魔友好交流,實際心中越發警惕。在魔宮住了這麽多時日居然沒見過他們,看來是故意躲著防備著自己。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