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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帥好雅興,對著院子裡光禿禿的樹也有閑情逸致獨酌,不如算我一個?”
厲戎生不語,目光從他修長的脖頸掠過,掃過那副金邊眼鏡,最後落在他微濕的發梢。半晌,才從喉間溢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看起來稍顯滿意。
——總算變得人模狗樣了。
厲戎生端起酒杯,面無表情灌了一口酒,漆黑的視線一直緊盯著陳骨生,帶著無形的壓迫感和侵略性:
“院子裡不止有光禿禿的樹,還有一出好戲,陳醫生洗澡的時候難道就沒瞧見?”
他語氣桀驁,帶著戲謔的惡意。
陳骨生拉開椅子落座,也沒有另外拿杯子,而是雙腿交疊,隨手拿起厲戎生的酒杯抿了一口,笑望著窗外道:
“他注定鬥不過少帥的,螻蟻而已,何不放他一條生路?”
他這句話說的輕描淡寫,仿佛並不在意孟闕所受的苦痛,可淺笑坐在高樓上的樣子又是那麽神性悲憫,垂眸望下時,就像廟堂裡供著的菩薩看向人間。
菩薩麽?
厲戎生厭惡這個形容。
他這輩子殺人如麻,是注定得不到神佛垂憐的。
陳骨生如果是惡鬼,倒和他更襯些。
厲戎生緩緩倒入椅背,不再把目光分給樓下苟延殘喘的孟闕,而是冷冷勾唇,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睨著陳骨生,輕飄飄道:
“放了他,可以。”
他語氣漠然,笑意殘忍,話鋒陡然一轉,
“不過,你拿什麽來換?”
空氣陡然陷入了死寂。
陳骨生聞言不語,鏡片後的視線慢悠悠落在厲戎生身上,像是在思考,又像是遇到了有趣的事在壓抑興味:
“少帥想要什麽?”
厲戎生眼眸微眯,莫名讓人想起狼這種生物,嗓音低沉緩慢:“你連我想要什麽都不知道,就敢和我換他的命?”
——這個男人想艸自己。
這句話雖然有些粗俗,但陳骨生確實從厲戎生身上讀到了這種明確的信息。厲戎生目光裡的佔有欲幾乎凝成實質,像野狼鎖定獵物一樣。
陳骨生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緩慢調整了一下坐姿,誰也不知道那短短幾秒的時間裡他在想些什麽,或許是在忍笑,又或許是覺得厲戎生好了傷疤忘了疼。
終於,陳骨生有所動作,只見他垂下眼眸,然後優雅抬手摘下眼鏡,輕輕放在了茶幾上——
這個動作很惹人遐思,因為大部分情況下,只有睡覺和接吻的時候才能讓陳骨生這種人摘下眼鏡。
他拍了拍自己的腿,面容斯文俊雅,卻偏偏生了一雙妖異蠱惑的眼眸,隔著一段距離對厲戎生輕勾指尖,笑意若隱若現,讓人來不及捕捉:
“少帥想要什麽,不如自己來拿?”
作者有話說:
《警告!這個男人很可能反艸你!》
第277章 他就愛在上面
陳骨生的膽子未免有些太肥了!
對方失蹤的這些天,厲戎生曾經不止一次這麽覺得,做錯事的是他,當叛徒的也是他,現在居然還有膽子勾手招自己過去?!
然而陰沉的怒火還沒來得及發出,下一刻就猝不及防被對方拽進了懷裡,熟悉的甜膩香氣充斥著鼻腔,那種讓人頭腦發昏的感覺又再次襲來,像是中了迷魂藥。
“少帥,何必呢,”
陳骨生低沉溫柔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微涼的指尖順著側臉緩緩下移,就像情人間在呢喃私語,
“氣大傷身……”
厲戎生隻感覺自己的側臉酥酥麻麻,被他觸碰過的地方就像著了火一樣,控制不住滾燙起來,牙關緊咬,不知是怒還是羞。
這個王八蛋還有臉說氣大傷身?那些惹自己生氣的事不都是他做出來的嗎?!一天天吃裡扒外,淨做些狗屁倒灶的勾當!
厲戎生狠狠捏住陳骨生的下巴,語氣陰冷:“你如果少做些吃裡扒外的事,老子這輩子都不用生氣了!”
一輩子……真久啊。
陳骨生內心慢悠悠地感慨,他眼眸輕垂,握住厲戎生的手遞到唇邊笑吻了一下,這個時候倒是出奇的順從:
“好。”
他全都順著厲戎生,
“都聽少帥的。”
這副“乖巧”模樣也不知哪裡戳中厲戎生,讓他周身的怒火無形之中消散了幾分。他伸手揪住陳骨生衣領,在對方耳垂上報復性咬了一下,溫熱的余息噴灑在頸間,卻帶來毒蛇爬行般的涼意:
“知不知道?老子不止一次想把你剝皮抽筋,看看你到底有幾斤反骨。”
陳骨生摟著他的腰身,指尖漫不經心摩挲:
“那少帥可要剝仔細些、抽乾淨點,否則怎麽瞧得真切……”
厲戎生現在什麽都不想了。打又不能打,殺又不能殺,罵兩句又不痛不癢,他現在隻想看這個小白臉在床上哭著求饒!
唇瓣毫無預兆撞在一起,這個吻沒有任何前戲,如同煙火炸開,瞬間就抵達了最熾烈的頂點。厲戎生仿佛在戰場上搏殺,吻得又凶又狠,真的要把陳骨生抽筋剝皮,再拆吃入腹。
陳骨生依舊不溫不火,一邊慢條斯理回吻,一邊還有閑暇解開厲戎生身上的軍裝紐扣,只是剛剛解開外套,就被對方一把按住,然後用力拽了下來。
厲戎生呼吸急促,目光卻格外防備:“你不準脫老子的衣服!”
娘的,上次就差點被這個小白臉扒了褲子反壓,必須防患於未然!
陳骨生眼中的笑意已經藏不住了:“少帥今天不打算脫嗎?”
厲戎生語氣不耐:“老子自己脫,總之你不準脫!”
陳骨生拖長語調“哦”了一聲,倒也沒反駁,順勢收回了指尖。厲戎生對於他的識相頗為滿意,親夠了這才把人從椅子上拽起來,然後往床上用力一推,欺身而上繼續親。
厲戎生一邊親,一邊把陳骨生身上的衣服扒了個乾淨,順帶著把自己的衣服也扒了個乾淨,他的動作可比陳骨生要迅速得多,那叫一個雷厲風行。
陳骨生單手枕在腦後,從頭到尾都沒有任何反抗舉動,只是懶洋洋閉著眼,安靜得讓人懷疑他在作妖。
厲戎生親著親著就不自覺停了下來,他不想承認,但他心裡好像有些怵這個小白臉,凶巴巴提醒道:
“喂,老子要上你了。”
嘖,真粗俗。
陳骨生似笑非笑睜開眼:“那少帥想讓我怎麽做?”
厲戎生也是第一次沒經驗,他想著這個小白臉身子骨文文弱弱,這次又是在下面,心裡破天荒多了幾分“憐惜”,放緩語氣道:
“你忍著點就行,再配合點,熬過這次就好了。”
陳骨生輕輕挑眉:“少帥忘了?我說過,從不在下面。”
厲戎生聞言臉色瞬間一沉,他就知道陳骨生還沒死了這個心,剛才的旖旎氣氛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森然的戾氣:
“陳骨生,在我的地盤上——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從來沒人敢壓到我頭上!”
他指尖猛地收緊,用力鉗住陳骨生的下頜,
“還是說,你想讓我一槍送那個姓孟的下去見閻羅王?”
陳骨生哪怕受製於人,唇邊笑意也絲毫沒有變化,他半真半假地開口:
“那不如勞煩少帥再多送我一顆子彈?也方便我和孟老板同生共死?”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厲戎生。他可以不計較陳骨生來歷不明,可以容忍他和孟闕一起私奔,卻沒有忍受他連死都要和孟闕綁在一起!
怒火瞬間灼穿肺腑,厲戎生第一次體會到什麽叫氣得肝膽欲裂。他指節攥得發白,青筋暴起,最終狠狠一拳砸在床沿!
“砰——!”
他雙目猩紅,從牙縫裡硬生生擠出一句話:
“那個姓孟的到底有什麽好,讓你寧可死都要和他在一起?!”
厲戎生其實沒打算得到答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喜歡這種事是沒道理可講的。就像陳骨生每次都讓他恨得牙癢癢,一而再再而三打破他的底線,可他就是狠不下心殺了對方。
這種事難道還要問個為什麽嗎?
厲戎生自己都不一定知道答案。
但沒想到陳骨生偏頭思索片刻,居然真的說出了一個答案:“因為……孟老板肯讓我在上面?”
厲戎生聞言臉色驟然一變,險些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
陳骨生又重複了一遍,這次挺肯定的:“他願意讓我在上面。”
“……”
荒謬已經不足以形容厲戎生此刻的心情了,那簡直是可笑,他莫名生出一種被愚弄的感覺,猛地扣住陳骨生後腦,嚴重懷疑這個小白臉在耍自己:
“你他娘的就因為這個才愛他?!”
陳骨生又給了他一個無異於迎面痛擊的理由:“他都願意讓我在上面了,如果這都不算愛,那什麽才算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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