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心遊戲_碉堡堡【完結+番外】

第37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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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骨生故作遲疑:“少帥,這不好吧?”

  厲戎生輕掀眼皮,語氣涼涼:“怎麽,你想和那些臭烘烘的大頭兵擠一個窩?”

  陳骨生輕輕笑開:“那倒不是,只是少帥這麽厚待,反而讓我不知該如何報答了。”

  這話顯然取悅了厲戎生。他站直身形,骨節分明的手指漫不經心兩顆襯衫扣子,皺眉輕“嘖”了一聲:

  “用不著你報答,一會兒給老子按按肩就行了。”

  喜歡一個人,就要對他好嘛,應該的。厲戎生被自己這個突如其來的念頭取悅了,剛才的戾氣散了大半。

  他利落脫下襯衫扔在床尾,露出線條分明的上身,然後趴在了那張簡易的行軍床上,放松等著那小白臉給自己按肩。

  帳內安靜,只能聽見野外窸窣的蟲鳴聲。

  一分鍾過去了。

  兩分鍾過去了。

  預想中的觸碰遲遲未至。

  厲戎生愉悅的心情漸漸沉了下去,眉頭越皺越緊。他忍不住側過頭,卻見陳骨生仍坐在床邊,慢條斯理解開袖扣,一副想說些什麽,但又不知道該不該說的樣子。

  “你——”

  他剛開口,就見陳骨生抬眼看來,眼底含著笑,聲音溫和得像春水:

  “少帥,”

  他斟酌一瞬才委婉提醒道,

  “按肩……不用脫衣服的。”

  轟——

  這話如同驚雷炸響,厲戎生隻覺渾身血液瞬間湧上頭頂,整張臉燒得滾燙。他猛地從床上坐起身,心裡罵了一句髒話。

  操!以前針灸脫習慣了,居然忘了這茬!

  他強裝鎮定抓過床尾的襯衫,手忙腳亂就要往身上套,卻被一隻冰涼白皙的手不輕不重按住,陳骨生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唇邊噙著一抹笑意:

  “不打緊,脫了更方便些,少帥躺下吧。”

  厲戎生心想那你剛才磨蹭個鳥?!

  陳骨生假裝沒看見厲戎生惱怒的表情,微微用力把對方重新按了回去,那雙手細膩無繭,溫度微涼,落在後背的時候冷不丁讓人打了個激靈,就像一塊冷冰冰的玉石貼了上來。

  陳骨生輕輕俯身,低聲在耳畔問道:

  “少帥,這個力道還行嗎?”

  厲戎生也不知為什麽,渾身燙的厲害,含含糊糊“嗯”了一聲。他側臉生得俊美陰柔,不似厲督軍那麽五大三粗,多半是隨了生母,此刻皺眉閉目,臉上紅潮蔓延,削弱了幾分凌厲感。

  陳骨生修長指尖順著他的後頸緩緩下移。

  這是一具被病痛侵蝕得略顯單薄的身軀,骨架卻依然挺拔漂亮。蒼白的皮膚下,脊骨節節分明,像一串蒙塵的玉珠。陳骨生順著勁瘦的腰身往下,然後在尾椎骨那裡慢悠悠打了個轉。

  他從前修煉降頭術時,煉製過許多無名屍。

  那些人生時醜陋貪婪,死後亦是腐爛發臭。

  蒼白發青的皮,內裡裹著血紅的肉、森白的骨。

  而他只需一點屍油,和內裡最深處的魂……

  陳骨生修長的指尖細細感受著皮下骨骼,心裡莫名覺得這具身軀很是漂亮,大概因為身體的主人有一身傲骨,無論是收藏還是煉製,都十分值得。

  漸漸地,那按揉莫名變了味,更像是在曖昧撫摸。

  陳骨生心想厲戎生將來若是死了,自己是否可以把這人煉成傀儡,帶在身邊每日逗弄,也頗為有趣。

  厲戎生不知道身後那人的想法,當陳骨生的指尖再一次從他腰側流連而過時,厲戎生突然猛地翻身,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你摸夠沒有?”

  厲戎生眼底燒著暗火,呼吸有些亂,耳根的紅暈早已蔓延到鎖骨。

  這小白臉分明是在佔他便宜!

  陳骨生任他抓著,不但不躲,反而笑了笑:

  “少帥說的什麽話,我可沒有那麽大的本事,能隔空給您揉肩。”

  “你!”

  厲戎生氣結,心想揉肩就揉肩,老在他腰上摸什麽摸?可也不知是不是周遭氛圍太過曖昧,望著陳骨生那張溫柔淺笑的臉,他一肚子火莫名就那麽消散無形。

  厲戎生喉結滾動一瞬,終於反應過來了。

  這小白臉摸自己是好事嘛,有什麽好生氣的?

  《喜歡一個人就要讓他摸,應該的。》

  厲戎生思及此處,力道不自覺松懈了幾分,心想自己老這麽凶也不行,容易把人嚇跑了。他坐直身形,緩緩靠近陳骨生,距離近到呼吸都交融在了一起,聲音暗啞低沉:

  “你老實告訴我,你到底喜歡男人還是女人?”

  “少帥想知道?”

  厲戎生凝視他片刻,忽然輕笑出聲:

  “算了。”

  他伸手扣住陳骨生的後頸,用指腹緩慢摩挲,垂眸吐出一句話:

  “不重要。”

  厲戎生心想自己真是犯糊塗了。以他今時今日的權勢,還用得著在意對方是直是彎?既然看中了,直接搶過來就是,如果連這點魄力都沒有,還當什麽軍閥?不如滾回老家種地去。

  可這些念頭在唇齒間轉了一圈,終究沒有說出口。厲戎生望著陳骨生鏡片後那雙妖異的眼睛,忽然緩緩握住他的手,嗓音低沉霸道:

  “還想摸嗎?”

  “……”

  作者有話說:

  厲戎生(臉紅):他饞我身體,他喜歡我。

  小黑蛇(不忍直視):他饞你屍體,他變態啊!

  第268章 親我

  山林間刮起了風,吹得簾子撲簌作響。

  厲戎生周身的戾氣此刻卻盡數消散,他眼眸輕垂,用一種可以稱之為細致的動作緩慢抬手,輕輕摘下了陳骨生鼻梁上的金邊眼鏡,燈光氤氳,對方那張白皙俊秀的臉徹底暴露在了空氣中。

  厲戎生唇角微勾,心想不愧是自己看上的人,長得就是漂亮。

  “嘖,你到底摸不摸?”

  他有一種惡霸調戲良家婦男的成就感。

  殊不知這話糙得陳骨生都沒耳朵聽,意味不明道:“少帥,我沒這個愛好。”

  厲戎生不信:“那你剛才摸老子摸的那麽起勁?”

  陳骨生:“……”

  陳骨生淡淡挑眉,也沒否認,他漫不經心偏頭睨著厲戎生的側臉,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對方耳畔,帶來一陣似有似無的癢意,低聲饒有興味問道:

  “那少帥想嗎?”

  對方明明沒爆粗口,可厲戎生莫名覺得陳骨生這句話比自己剛才那句還騷,沒由來一陣臉紅燥熱,甚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惱。

  這個小白臉,讓摸就摸,廢話那麽多幹什麽?!

  陳骨生睨著他氣急敗壞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他修長的指尖輕輕勾起厲戎生的下巴,慢條斯理摩挲了一瞬:

  “少帥還沒告訴我,到底是想,還是不想?”

  厲戎生喉結滾動,半晌都沒說話,就在陳骨生松手退去的瞬間,突然扣住他的手腕。

  “想。”

  這個字從齒縫裡擠出來,帶著一股破罐破摔的狠勁。他抓著陳骨生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掌下傳來擂鼓般的心跳。

  “滿意了?!”

  陳骨生不語,但看他唇邊那一抹似有似無的弧度,多半是滿意的。

  “少帥,”

  他指尖順著厲戎生的胸膛緩緩下滑,準確無誤落在心臟位置,感受著掌下的震動,

  “您這裡跳得厲害。”

  厲戎生呼吸一滯。

  他盯著陳骨生近在咫尺的唇瓣,忽然覺得口乾舌燥。

  “廢話,這裡不跳的那是死人。”

  “少帥,跳得太快,也是會死的……”

  厲戎生說話永遠辯不過這個小白臉。

  他大腦一片混沌,不知什麽時候稀裡糊塗躺在了在行軍床上。視野裡只剩那盞搖曳的煤油燈,和陳骨生被暖光浸染的溫柔側臉。

  對方修長的指尖在他身體上細致撫摸,不放過任何一寸皮膚,像是在把玩什麽絕世珍藏,明明做著最色氣的事,整個人卻像天邊明月,清冷得不沾半點欲望俗氣。

  厲戎生心底深處忽然生出一絲不甘。

  盡管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不甘。

  “陳骨生……”

  他控制不住啞聲開口,脆弱的喉結暴露在空氣中,上下滾動了一瞬。陳骨生俯身貼近他耳畔,以為厲戎生要說些什麽,可對方卻是伸出長臂摟住他的脖頸,然後緩緩收緊,吐出兩個帶著欲望的字眼:

  “親我。”

  厲戎生又重複了一遍,呼吸急促,

  “陳骨生,親我。”

  他的渴望是那麽明顯,讓人想要忽視都不行。

  陳骨生洞悉人心,對於這種名為欲望的情緒並不陌生。他知道世人喜愛金銀,追逐權勢,又為美人折腰,情愛歡好是越不過去的一關,可他同時又深知,那一切都太過虛無縹緲,如雲煙易散。

  厲戎生在這個亂世身居高位,可以輕易攪弄風雲,但百年之後,也會和尋常人一樣衰老死去,變成塚中枯骨,亦或者成為戰爭史上的寥寥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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