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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這樣下去都不用等四年後了,年底那群罪魁禍首就全死光了,還翻什麽案呀,到時候被告席空空蕩蕩一個能喘氣的都沒有。
厄蘭眨巴了一下眼睛,終於想起一個可以暫時拖延哈琉斯動手速度的辦法:“但是我現在對寶石不感興趣了。”
哈琉斯以為他又看中了什麽別的奢侈品:“那你喜歡什麽?限量款懸浮跑車?”
“都不是。”
厄蘭一本正經說完這句話,忽然傾身靠近哈琉斯,唇角微揚,讓蟲有些分不清他是認真的還是在開玩笑,
“我最近對蟲崽挺感興趣的,要不我們生一隻玩玩?”
哈琉斯沒想到厄蘭感興趣的東西居然是這個,聞言神情難掩錯愕:“蟲崽?”
這也是能玩的?
厄蘭順勢把他壓在沙發上,一邊熟練剝衣服,一邊勾起雌蟲的下巴親昵纏吻:“你不覺得我們年紀不小了,也該生一隻蟲崽了嗎?這個月我們就待在家裡努努力怎麽樣?”
雖然哈琉斯覺得自己還年輕。
雖然他覺得厄蘭也還年輕。
但……
生一隻好像也不是不行?
他內心深處對於“家”這個字眼所關聯的一切,沒有絲毫抵抗力。
“好、好吧……但是你後天不是要參加競選嗎?”
“管他呢,反正也選不上,讓那群老家夥自己去爭吧!”
厄蘭直接拉了燈。
殊不知後天的競選活動,維多秘書長直接頂替他出席了——
沒辦法,他真怕厄蘭那個顯眼包跑上去現眼,思來想去隻好硬著頭皮自己上,成不成的拚一把再說。
然而也不知是維多秘書長多年的布局起了作用,還是他們家族運氣逆天,最後公布選票結果的時候維多秘書長居然以1%的優勢險勝了第二名,成功當選了新一屆聯盟總理。
消息傳到厄蘭耳朵裡的時候,他都驚呆了,雖然他一直在試圖刺激雄父的事業心,可也知道競選總理不是那麽容易的事,結果對方這就當上了?!
哈琉斯不知道厄蘭的心理活動,見他久久不說話,還以為厄蘭在失落自己沒能成功競選,開口安慰道:
“沒關系,其實雄父當選也不錯,反正和我們都是一家的,將來你如果真的想當總理,也能找他吸取一下經驗。”
厄蘭聞言慢半拍回神,一看哈琉斯的眼神就知道對方內心在想什麽,他笑了笑,乾脆伸手把雌蟲拉進懷裡坐著,把下巴擱在對方頸間懶懶輕蹭,像是高興,又像是感慨:
“是啊,雄父當選也不錯……”
當選了,就能替第三軍翻案,也能替哈琉斯解開一樁心結。
光陰那麽漫長,對方的余生也終於可以回到正軌。
厄蘭仍不知他為什麽會重新回到這一世,思來想去,只能想起南部世代供奉的神明,或許那一天蟲神真的聽見了他的禱告,賜下一世圓滿。
作者有話說:
蟲神:這都小事,下次別睜著眼睛說瞎話天天對我發誓就行了,尤其是你,厄蘭,聽見了嗎?不要以為在蟲族說瞎話就不用遭雷劈。
厄蘭:(σ≧?≦)σ向您起誓,我保證不會了。
【斯文敗類降頭師攻x軍閥少帥受】
第239章 督軍府
萬城,督軍府。
一座三層高的花園洋樓坐落在城中心,白色羅馬柱和雕花鐵欄杆處處彰顯著洋派,樓前是修剪齊整的草坪,持槍的警衛在附近巡邏,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堪稱戒備森嚴。
午後陽光愜意,然而裝潢奢華的客廳裡卻是另一派死寂沉凝的氛圍。
“怎麽,你們還是沒人敢上去治?”
厲督軍臉色陰沉,如山般的身軀深陷在那張墨綠色的絲絨沙發裡。
這還是早兩年特意從法租界洋行訂的緊俏貨,通體裹著厚重的絲絨,顏色深得像積年的苔蘚,只在燈光流轉間才泛起一線幽暗的華光。
沙發造型是洋人所謂的“路易式”,扶手弧度誇張繁複,坐墊內裡填足了南洋橡膠和羽絨,人坐下去,先是矜持地承托著,隨即才緩慢下陷。
——價值不菲的玩意兒。
然而這麽珍貴的沙發,右邊的雕花扶手卻斷了半截,細看木茬上還沾著新鮮的血跡,那是十分鍾前東大街劉大夫被厲督軍揪著脖子,像和尚撞鍾一樣硬生生撞斷的。
誰讓那老小子平常號稱萬城神醫,包治百病,結果厲家二少生了場怪病他就傻眼了,原本人還剩半條命,他一副虎狼藥灌下去,又是吐血又是昏迷,現在恐怕就剩一口氣了。
就這,他還梗著脖子說自己沒開錯藥,是二少大限將至,非人力可為,這不是頭鐵嗎?
厲督軍也想看看他的頭是不是真的那麽鐵,抓著他的腦袋就往沙發扶手上撞,結果人當場昏死過去,實木扶手也斷了半截,堪稱兩敗俱傷。
“他娘的!洋人鼓搗出來的這些東西看著人模狗樣,碰兩下就現原形!真他媽不禁磕!什麽破爛玩意兒!”
厲督軍習慣性往扶手上一搭,指尖傳來的卻不是預想中的冰冷光滑,而是一掌粗糲尖銳的木茬,他“嘶”地縮回手,瞧著掌心幾道新鮮的紅痕,心頭那股剛壓下去些的邪火“騰”地又竄了起來。
“混帳東西!”
他啐了一口,嘴裡罵罵咧咧,配上那副橫眉立目、恨不得掏槍再給沙發補上兩下的凶悍模樣,活脫脫就是個土匪頭子。任誰也難以把他與執掌六省防務、麾下精兵數萬的督軍大人聯系起來。
“我兒子要是真熬不過這一關,那他娘就是的天命!我厲震霆手裡有槍不假,但我還能去找老天爺算帳不成?”
“不過……我這人有個臭毛病,一個人節哀太孤單,最好多找幾個人陪我一起節哀,你們這群人,有一個算一個,老婆孩子爹媽全部都給我捆過來!”
“時辰一到,我兒子上路,他們也陪著一起上路!”
厲家二少這一病,整個萬城都跟著人仰馬翻。
凡是在城裡有些名號、掛過牌匾的大夫,甭管是祖傳的手藝還是洋派的西醫,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被大兵們從醫館裡“請”了出來,一路押送進了督軍府。
此刻這些平日備受尊敬的先生們,正一個挨著一個,哆哆嗦嗦抱頭蹲在客廳中央那片空地上。旁邊圍著一圈士兵,黑洞洞的槍口微微下壓,瞄準的不是腦袋就是屁股,一槍崩過去準開花。
可盡管如此,也依舊沒有人敢上樓去治。
那群大夫都在心裡瘋狂破口大罵:他娘的,你早點來請說不定還有轉機,現在厲家二少被劉鐵頭折騰的就剩一口氣了,萬一死在自己手裡,那才真完蛋!
不出去,打死也不能出去!
厲督軍總不可能把他們都殺了吧?那整個萬城可就沒人給老百姓治病了,肯定會引起眾怒,老婆沒了還能再娶,孩子沒了還能再生,自己沒了那就是真沒了!
他們的頭也是鐵,半個小時過去了,愣是沒一個人站出來,賭的就是厲督軍的底線。
然而他們明顯賭錯了,亂世割據,軍閥混戰,十個丘八九個都是土匪流氓,而且各個都是殺人如麻的主。厲督軍能從十幾年前的一個響馬坐到今天這個位置上,靠的可不是心慈手軟,而是心狠手辣。
面對敵軍,他不高興了直接大炮開兮轟他娘!
現在兒子馬上要死了,他更不高興,照樣轟!
“好,好,好!”
厲督軍一連說了三個“好”字,可見氣成什麽樣了,對著副官狠狠一擺手,
“維均,先拖六個出去槍斃,六六大順!老子倒要看看他們是不是真的不怕死!”
“是,督軍!”
那名副官聞言立刻從腰間拔槍,隔空麻利點了幾個人:“你你你你你,還有你!全部都拖出去!”
被點到的那幾個人聞言終於慌了神,連忙跪地求饒。
“不要啊督軍!我上有老下有小,求您網開一面啊!”
“我醫術淺薄,實在是治不好少帥的病,不過濟生堂的錢掌櫃一定可以,他是杏林聖手……”
“我撲你阿爹!柳玉堂,你行醫整整二十三年,我才八年!你有臉說這個話嗎?我和你拚了!!”
“督軍……”
“督軍……”
原本安靜的客廳此刻吵吵嚷嚷亂成了一鍋粥,哭嚎的、求饒的、互相指責咒罵的,堪稱沸反盈天。
厲督軍聽得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太陽穴一陣發脹,他眼底戾氣一閃,“謔”地一聲拔出腰間那把鋥亮的配槍,槍口冷冰冰抬起,拇指按住扳機:
“老子看你們是不想活了!”
“我治——”
一道低沉平靜的男聲陡然從角落響起,穿透周遭喧囂,硬生生定住了厲震霆即將扣下扳機的食指。他虎目含煞,驚疑不定掃去,卻見人群中不慌不忙站起了一抹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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