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心遊戲_碉堡堡【完結+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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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抓住一個才獎勵二百五,兩個都抓到也才獎勵五百塊,這麽點錢連塞牙縫都不夠,誰稀罕?

  按照南部的規矩,雄蟲成年結婚之後都會與雌父雄父分開,搬出去組建自己的小家庭。厄蘭不想分得太遠,就在住宅旁邊又買了一套別墅當做婚房,順帶著把琉恩也接了過去,三隻蟲一起住倒也不算冷清。

  與此同時,哈琉斯的身份對外洗白之後,也正式轉入第三軍官複原職,這也是他深思熟慮後的結果。

  畢竟第一軍已經在索亞上將的掌控中,哈琉斯再去對他們這邊的勢力也是無增無補,倒不如在第三軍多熬幾年資歷、多立一些功勳,爬到上將的位置。

  到時候帝都兩大中心集團軍都在他們的掌控中,未來也會更穩定些,將來對厄蘭在政壇發展也更有助力。

  “今天是你婚後第一天入職,有什麽不懂的就找雌父,我都提前和他說好了,遇上不長眼的你就往死裡揍,捅出簍子我收拾。”

  兩隻蟲新婚第一天,感情自然蜜裡調油,大清早就黏糊糊抱在一起,半小時了誰也沒能成功走出房門一步。

  哈琉斯聽見厄蘭的囑咐,不免有些想笑,畢竟他又不是初入軍部的菜鳥,什麽都不懂,就算有不長眼的蟲惹到他,他也只會陰著私下收拾,絕對不會被蟲抓到把柄。

  但是轉念一想,厄蘭的行事風格一直如此高調張揚,也就理解了。

  “好,我有不懂的就去找雌父,還有什麽要交待的?”

  “沒有了。”

  厄蘭捧住哈琉斯的臉,笑眯眯親了一口,他本來就長得漂亮,刻意放緩聲調就像狐狸精一樣蠱惑,

  “親愛的,你一定要在軍部加油升職,努力賺錢,這樣等雌父和雄父退休了之後也可以讓我繼續揮金如土、仗勢欺蟲,知道了嗎?”

  哈琉斯神情抽搐了一瞬:“你不是說要修改法典做到蟲蟲平等嗎?”

  厄蘭總是能把歪理說得一本正經:“可我也說過,那一天的到來會非常遙遠,在此之前我還是努力保住我的權勢比較好,畢竟我以前得罪過的蟲太多,很容易被套麻袋打死。”

  哈琉斯:“……”

  行吧,還挺有自知之明。

  哈琉斯低笑了一聲:“放心,沒有蟲敢那麽做。”

  在他活著的每一天,都會為厄蘭不斷掃清障礙,直到死亡來臨。

  他們會一起死亡……

  這個念頭讓哈琉斯有些心潮澎湃,他目光晦暗,強壓下這種可怕的念頭,扣住厄蘭的後腦交換了一個緩慢而又深入的吻,這是他的雄蟲、他的雄主、他余生的一切。

  哈琉斯在距離遲到極限卡點的時候,終於和厄蘭分開,出門上班了。

  而厄蘭最近的主要任務是修改《帝國法典》,這種書面工作在家裡就可以解決,自然也就不用早八晚五地去律法院報道。

  書桌上放著一摞白紙,還有一本比磚頭還厚的原版《帝國法典》,厄蘭拿出鋼筆,卻並沒有急著修改律法,而是靜默片刻,在紙上寫下了這樣一段引言:

  你我皆為蟲神血脈。

  從誕生之初,於此大地生根,

  由荒蕪苦寒,至繁榮昌盛,

  由飲血茹毛,至衣冠文明。

  萬物生而不均,資源有豐瘠之異,

  然公義的冠冕在上——

  其下眾生,皆為平等。

  我們的先祖曾在無邊黑夜裡,

  僅憑著原始的火把,丈量出最初的法度。

  那不是完美的律條,

  卻飽含著每一個種族想要延續下去的溫度。

  他們盼望我們守護弱小、存續文明,而不是使後世子民陷於不公。

  願法典如星,指引而不灼傷。

  願律文如根,滋養而非束縛。

  願公正如刃,使眾生心存敬畏。

  願神明長存於心,

  你我皆有信仰……

  筆記寫到這裡,不由得緩緩停下,厄蘭並不信奉蟲神,卻又覺得心有信仰並不是壞事,它是逆境中支撐你活下去的信念,也是你跌下懸崖時那根看不見卻始終存在的繩。

  厄蘭時常會想,假如哈琉斯的心中還殘存著一絲信仰,那顛沛流離的四年,對方或許不會瘋得那麽歇斯底裡。

  哈琉斯使一個從未有過信仰的蟲,開始試著尋覓信仰。

  厄蘭使一個拋棄了信仰的蟲,願意重新抬頭仰望。

  窗外暖陽和煦,枝條已經抽出新芽,

  仿佛舊年死去的一切,都將在這個春日開始悄然重生。

  厄蘭閉目倒入椅背,任由陽光灑滿肩頭。

  他早就說過了——

  南部的春天,

  要比北部的寒冷好得多。

  第235章 if線番外一

  厄蘭重生的那天,窗外陰雨纏綿。

  他從昏沉的睡夢中醒來,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外面鉛灰色的天空,雨水在玻璃上蜿蜒爬行,被勁風吹得支離破碎,紅色的天鵝絨窗簾用一根金絲繩松松系住,在陰影襯托下像凝固的血液。

  可他分明記得這個窗簾是好幾年前的舊物了,怎麽會再次出現在房間裡?

  “篤篤篤——”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低沉的敲門聲,司機的語氣帶著幾分恭敬,

  “冕下,我可以進來嗎?”

  厄蘭莫名覺得這道聲音好像在哪裡聽過,但又一時想不起來是誰,他閉目皺眉,用掌心抵住鈍痛的額頭,試圖壓下那種渾噩的感覺:

  “進來。”

  房門被輕輕推開一道縫隙,來者極有分寸地停在門外兩步之遙的位置,因為低著頭,讓蟲無從看清他的面容,只能瞥見那一頭天然卷曲的栗色頭髮,柔軟得有些像是綿羊的絨毛:

  “冕下,軍事法庭的判決已經下來了,哈琉斯少將盜竊秘金罪證據確鑿,按照帝國律法,婚姻署那邊會給您重新匹配一名伴侶,這是他們今天寄來的《婚約解除裁定書》。”

  厄蘭聞言倏地抬起頭,那雙總是風流藏笑的眼眸此刻竟透出一絲銳利:“你說誰?!”

  喬蒙似乎是被嚇到了,愣了一瞬才回答道:“哈琉斯少將,您的未婚夫。”

  這句話猶如當頭一棒,把厄蘭猛然從混沌中砸醒,他瞳孔驟縮,這才驚覺房間裡的布局擺設分明是自己二十歲那年的樣子,而不是他和哈琉斯的婚房。

  但……這怎麽可能?!

  仿佛為了驗證這並不是一個夢境,厄蘭直接掀開被子快步走到了喬蒙面前,他搶過那份《婚約解除裁定書》,一目十行的瀏覽著,因為力道過大,指甲險些把紙面掐破,鋒利的邊緣劃過皮膚,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不是夢。

  不是夢。

  他真的重生了……

  厄蘭望著這份熟悉的文件,無聲咬緊牙關:“這份文件也寄給哈琉斯了?”

  喬蒙不太確定的答道:“應該是婚姻署同一時間寄出的。”

  “嘩啦——!”

  厄蘭猛地把那份文件揉成了廢紙,聲音雖然低沉聽不出情緒,卻莫名讓喬蒙後背打了個冷顫:

  “打電話通知監獄署攔截,如果這份文件被哈琉斯簽了字,就讓他們全部拖家帶口滾去荒星挖礦,立刻下樓備車,我要出門!”

  外面天氣陰沉,懸浮車在雨中疾馳而過,連闖了好幾個紅燈。喬蒙不明白厄蘭今天怎麽會這麽反常,只能按要求照做把油門踩到底,一路極限飆車抵達了星際監獄門口。

  監獄長得知厄蘭要來,早已提前等候在大廳門口,手中緊攥著一份剛剛攔截下來的牛皮紙袋文件。他遠遠看見一輛黑色懸浮車朝這邊駛來,趕忙撐起雨傘步下台階上前迎接,車窗緩緩降下,立即躬身殷勤說道:

  “冕下,您終於來了,這是您吩咐攔截的文件,十分鍾前剛送到前台就被我們扣下了,我保證沒有任何蟲看過。”

  監獄長臉上堆著笑,心裡卻叫苦不迭。天知道他在辦公室裡坐得好好的,究竟哪裡得罪了厄蘭這尊大佛,竟差點被發配去荒星挖礦。

  厄蘭並沒有理會這個腦滿腸肥的家夥,直到喬蒙繞到車另一側為他打開車門,並將一柄黑傘穩穩撐起,這才緩步下車,他一邊朝監獄內部走去,一邊淡淡開口詢問道:

  “聽說第三軍抓了不少軍雌進來?”

  監獄長一時沒反應過來厄蘭的用意,連忙應聲道:“是,都關在第七區,罪名已經全部判下來了,過幾天就會陸續處置。”

  厄蘭繼續問道:“其中是不是有一個叫哈琉斯的?”

  監獄長更摸不著頭腦,但還是連連點頭:“有的,他是秘金案的主謀之一。”

  話音未落,厄蘭倏地停住腳步,他身形修長,走在前面時突然停下,險些讓緊跟其後的監獄長撞個正著,一股極強的壓迫感頓時彌散開來。

  “他是我的未婚夫。”

  他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

  是未婚夫,而不是前未婚夫。

  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厄蘭說著,回過頭看向監獄長,姿態居高臨下,帶著天然的地位與身高優勢:“你認為我厄蘭.維多的未婚夫,會去私吞貪汙一批臭石頭嗎,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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