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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琉斯有些不大滿意這個姿勢,用了些力才把厄蘭的頭抬起來,他瞥見對方唇邊因為反覆啄吻染上的昳麗紅色,目光暗了暗,聲音沙啞譏諷:
“你是沒斷奶的三歲蟲崽嗎?”
“可是親愛的,我覺得你也很喜歡。”
厄蘭漫不經心抬手抹去唇邊殘留的觸感,神情似笑非笑,在黑夜中看起來無辜至極,原本束縛著長發的金色絲帶不知何時被哈琉斯解開,幾縷發絲黏在側臉,像豔鬼一樣美得令蟲屏息。
哈琉斯似乎是勾了勾唇,但看起來不太明顯,他伸手捧住厄蘭的臉,直接低頭回吻了過去,不甘示弱扯開了厄蘭的襯衫扣子,珍珠質地的金邊紐扣瞬間崩落一地,在月色下閃著華貴的光澤。
——他今天過來可不是為了向厄蘭炫耀自己殺了雷尼那個老不死的家夥,偷情才是最終目的,既然如此當然要親個夠本。
恍惚間,哈琉斯好像聞到了一股熟悉的、甜膩的信息素味道,堪比最頂級的催情劑,讓他渾身都沒了力氣,緊接著一陣失重感傳來,被厄蘭從陽台上抱下來走進房裡,然後扔在了柔軟的床鋪間。
媽的!
哈琉斯被摔得頭暈目眩,自己都不記得自己剛才罵了一句什麽髒話,他隻感覺自己胸膛處傳來一片涼意,說不清是麻還是腫,火辣辣的疼。
厄蘭很快就重新吻了上來,他勾住哈琉斯腰間的皮帶,然後一點一點、慢條斯理解開了銀扣,將那條黑色帶著余溫的皮帶當著哈琉斯的面從褲子裡緩緩抽了出來,然後又一圈圈在指尖纏好。
像是一條妖嬈詭異的蛇纏在了雄蟲骨節分明的手腕上,處處都是欲望的痕跡。
哈琉斯預感到了厄蘭接下來會做什麽,喉結滾動一瞬,卻並沒有阻攔,反而在雄蟲傾身而下的時候順勢伸手摟住了對方的脖頸,加深這個吻。
“哈琉斯……”
“哈琉斯……”
厄蘭溫柔啃咬著哈琉斯白皙微涼的耳垂,然後偏頭吻過對方帶著烙印和傷痕的側臉,他一遍遍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在舌尖縈繞不絕,在心間糾纏不休,仿佛著了魔。
哈琉斯隻感覺耳廓酥麻,並且那種癢意一直蔓延到了尾椎骨,他就像一條快要渴死的魚,急切在厄蘭瀕臨窒息的吻中尋求新鮮空氣,卻又在得以獲救的時候又一次次不知死活地重新陷進去。
“哈琉斯……”
他聽見雄蟲低沉纏綿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如同惡魔蠱惑你墜入地獄,
“留下來吧……”
“和我一起留在南部……”
哈琉斯懶懶睜眼,用指尖勾起他的下巴提醒道:“你是不是忘了,賭局還沒結束?”
厄蘭卻吻了一下他的指尖,聲音很輕、很低:
“我怕你受傷。”
“……”
哈琉斯聽見這句話,動作有一瞬間停滯,他在四陷的昏暗中一動不動盯著厄蘭,仿佛是想辨別這句話到底出自真心還是假意,然後他得到了一個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失望的答案——
厄蘭說這句話的時候,是認真的。
哈琉斯第一次知道,“真心”這兩個字的滋味原來比背叛還要燙喉,那句拒絕卡在齒縫間,嚼碎了也吐不出去,但倘若強行咽下,仿佛就會在胸膛炸成無數鋒利的碎片,攪起一片血腥的灼熱。
他閉了閉眼,沒有回答。
只是用雙手緊緊摟住厄蘭的脖頸,力道大得仿佛要把對方嵌進骨血,眉頭緊皺,輕嘖了一聲,帶著幾分不耐煩躁:
“你到底做不做,囉囉嗦嗦的!”
厄蘭聞言神情抽搐一瞬,隻感覺一口老血堵在喉嚨裡卡得不上不下,他狠狠分開哈琉斯的雙腿,傾身壓住對方,在耳畔低聲、緩慢、咬牙切齒地吐出了一句話:
“做死你信不信?”
還是這副表情更生動。
哈琉斯抵住厄蘭的額頭,莫名笑了一聲,他吻住雄蟲柔軟昳麗的唇瓣,舌尖熟練撬開牙關勾住對方糾纏,就像一匹暴戾的惡狼此刻盡數收起獠牙,任他宰割,語氣低沉慵懶:
“試試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他這是在故意挑釁厄蘭。
在別的場合下或許都能贏,但不該是在床上。
在這方面,雄蟲對於雌蟲擁有天生的、絕對的壓製權。
刹那間,屬於SSS級雄蟲的信息素忽然鋪天蓋地襲來,卻又極為謹慎地控制在房間范圍內,哈琉斯的理智幾乎撐不到三秒就開始瀕臨潰散,身體裡蔓延鑽心的空虛與渴望,空氣中仿佛有無數根透明的觸手正在撩撥他的每一寸皮膚、每一寸隱私。
他呼吸急促,難耐仰頭,生理性的淚水溢滿了眼眶,恍惚好像覺得自己正在和厄蘭抵死纏綿,可他分明看見那隻雄蟲正站在床邊,從容且悠閑地注視著他的失態,一字一句低聲道:
“那就試試看,我有沒有這個本事……”
他們之間的匹配率,可遠比海瑟和派利要高得多的多……
厄蘭親眼看見雌蟲的衣服和褲子是怎樣濕透,又是怎樣牽連床單,對方忍到極致,緊咬的下唇甚至泄露了一絲悶哼,蒼白的身軀因為緊繃浮起了漂亮的青筋,有一種嶙峋堅韌的美感。
厄蘭俯身捏住哈琉斯的下巴,迫使對方松開咬破的唇瓣,心情頗好,低聲蠱惑道:“不如這樣,你叫我一聲雄主,我就幫幫你?”
哈琉斯心知對方是在為了剛才那句話故意報復自己,他呼吸急促,銀色的發絲緊緊貼在臉頰側面和脖頸上,因為皮膚上胭脂般蔓延的紅潮,冰冷的面容在陰影中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詭豔。
“不可能。”
他聲音沙啞破碎,拒絕得乾脆利落。
厄蘭饒有興趣反問:“不願意嫁給我?”
哈琉斯卻道:“你忘了?我們早就簽過退婚書了。”
他一面在情潮中沉淪求生,一面又始終殘存著清醒克制,無論厄蘭怎麽說也好,他們當年退過婚是事實,並且是不可動搖的結果。
現在喊他雄主,又算什麽呢?
明明是一句譏諷意味十足的話,厄蘭卻從裡面聽出了幾分自嘲,甚至還有某些更深的、難以釋懷的情緒,他盯著哈琉斯看了片刻,周遭的信息素與精神觸手忽然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他帶著溫度的鮮活軀體。
厄蘭緩緩低頭,親昵抵著哈琉斯的鼻尖,然後伸手將對方摟進懷裡,明明只是尋常的動作,卻偏偏看出幾分溫柔勸哄的意味,像是在哄一隻沒有被分到糖果委屈至極的蟲崽:
“那代表著糟糕的過去已經結束了,哈琉斯,而我們還有嶄新的、更為美好的開始……”
他溫柔吻著對方破損的唇瓣,帶來絲絲縷縷刺痛的感覺,修長的指尖隔著衣服布料,幫對方疏解剛才惡作劇挑起的欲望,
“你是我唯一的、命定的伴侶……”
厄蘭剛才有一瞬間的念頭確實想在這裡要了哈琉斯,但現在他改變主意了,他們之間還欠缺了一些很重要的儀式,今天太倉促、也太簡陋,對方值得更好的。
哈琉斯沒料到厄蘭的動作,本能掙扎起來,卻被對方溫柔卻又不失力道地控制住四肢,他隻感覺自己耳畔傳來鼓噪的心跳聲,並且越來越快,越來越快,最後腦海中只剩一片白芒。
“篤篤篤——!”
一陣輕微的敲門聲驚雷般從耳畔響起,陰差陽錯助長了速度,厄蘭隻感覺哈琉斯的身體猛地抽搐緊繃了一瞬,那一瞬間力道大得仿佛要把他勒死,發出了一聲帶著鼻音的、低低的悶哼。
厄蘭見狀笑了笑,他慢條斯理在被角上擦了一下指尖,這才出聲:“誰?”
門外傳來索亞上將的聲音:“厄蘭,你在房間裡做什麽?”
他剛才路過走廊的時候好像聽見了一些奇怪的動靜,有些擔心是最近刺殺的叛軍卷土重來,所以不放心敲了敲門。
厄蘭緩緩站直身形,平複了一下呼吸才道:“沒什麽,剛才不小心撞到桌子了。”
哈琉斯確信以索亞上將的警惕性,對方絕對會推門進來查看,他用生平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撿起地上的皮帶就想離開,卻在經過厄蘭身邊時猝不及防被對方一把拽了回去。
“急什麽?”
厄蘭摟住哈琉斯的腰身,無聲吐出了這句話,他不知是不是故意想看雌蟲著急,甚至把對方重新抵在桌角,又來了一通纏綿的吻。
他贏了。
哈琉斯死死攥緊指尖,果然不敢反抗也不敢出聲。
然而索亞上將還未離去,又輕敲了兩下房門:“我可以進來嗎?”
厄蘭不緊不慢問道:“有很重要的事嗎?我剛洗完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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