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心遊戲_碉堡堡【完結+番外】

第298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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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斯法剛松開指尖,就見厄蘭慢條斯理翻開文件下一頁,直接把那名叫“維瑟爾”的叛軍頭目懸賞金額從八百萬改成了二百五。

  沒有萬。

  “現在不便宜了。”厄蘭滿意欣賞著自己的傑作,“把其他通緝令都按這個標準調整。”

  阿斯法盯著那個侮辱性極強的數字,神情控制不住抽搐了一瞬。

  二百五?

  在帝都吃頓飯都不夠吧?

  這張侮辱性極強的懸賞令如果真的貼出去,估計都不用市民舉報了,叛軍自己就能把自己給氣死,哪個頭目身價這麽低的?傳出去還不被同行笑掉大牙。

  但阿斯法的職業素養很高,表情很快恢復了正常:“是,冕下,我這就照您吩咐的去辦。”

  厄蘭卻忽然想起來什麽似的,抬手打住:“等等——”

  他嘩啦啦把文件往後翻了好幾頁,果不其然看見霍恩格的名字也在其中,懸賞金額為五百萬星幣,直接用鋼筆在上面劃了一個大大的叉,然後把金額改成三千萬,用力蓋上公章。

  “啪!”

  鮮紅的印泥把照片上的臉糊得面目全非。

  “其余通緝犯的文件晚點再發,這個叫霍恩格的給我立刻加急,現在就傳上星網。”

  ……

  “南部軍方是不是瘋了?!”

  某處陰暗的地下倉庫據點,霍恩格盯著屏幕上最新公布的懸賞金額驚得嘩一聲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不可置信扭頭看向同伴道:

  “老子就炸了幾個關押高級罪犯的破監獄,值他媽三千萬?!知道當年刺殺蟲帝的那個傳奇雇傭兵才值多少嗎?兩千五百萬而已!他這是想讓全星系的賞金獵蟲都來追擊我嗎?!”

  “知足吧。”維瑟爾坐在一旁冷笑出聲,他看似平靜,實則恨得牙都快咬碎了,“至少你的懸賞金額還能刷新一下歷史記錄,我的懸賞金額在黑市上連把槍都買不起。”

  二百五?他媽的侮辱誰呢?!

  霍恩格腦瓜子突突疼,氣得哢嚓一聲把手裡的啤酒金屬罐捏變了形:“我昨天真應該用槍突突了那隻雄蟲,把他的腦袋打開花!”

  “別輕舉妄動。”

  維瑟爾沉聲警告道,

  “我們已經在帝都暴露了,這段時間的任務是暫時潛伏,後面如果有什麽需要做的,北部會另外派蟲過來。”

  霍恩格倏地看向他,眉頭緊皺:“派誰?”

  維瑟爾聳肩:“或許是……拉維?畢竟那個家夥執行刺殺任務一向很出色。”

  中午過後,陽光便沒有那麽刺目了,昏黃的光暈透過氣窗,在幽暗的倉庫打出了一道斜斜的光束,霍恩格和維瑟爾坐在沙發上說些什麽,只是唯獨不見哈琉斯的身影。

  律法院的走廊常年透著一種肅穆的寂靜,午休時間尤甚,繁雜的文書工作讓大部分蟲都寧願待在辦公室小憩,或是埋頭堆積在如山的案卷之間,所以走廊更顯冷清。

  阿斯法獨自站在走廊陰影中,沉默望著拐角處的那副裝飾畫——

  蟲神赫勒彌斯的虛影懸於畫布之上,左手執劍,右手托起天平與典籍,意為用劍鋒守護真理與公義。神明的面容是模糊虛構的光影,唯有那雙俯瞰眾生的眼睛,仿佛穿透時光,無聲地審視著每一個駐足於此的過客。

  阿斯法忽然閉上眼睛。

  樓上審訊室裡雌蟲的慘叫聲險些穿透厚重的隔音牆壁,文書處的打印機仍在嗡嗡作響,一張又一張蓋著猩紅印章的判決書被整齊裝訂,送往軍部的檔案室永久封存。

  而在某個不易察覺的角落,天平上的砝碼正悄然滑落,發出沉悶的墜地聲。

  良久,他終於睜開雙眼,垂眸看了一下手腕上的終端,發現午休時間已經快結束了,這才推門走進辦公室。

  厄蘭沒睡,他手裡翻著一摞厚厚的紙質檔案,把當年和秘金事件有所牽扯的高層全部記在了一張紙上,職位由高到低排序,結果發現排在首位的赫然是蟲帝的親生弟弟帕頌親王,筆尖不由得一頓。

  “冕下,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嗎?”

  阿斯法低沉的聲音從耳畔響起,把厄蘭飄遠的思緒拉了回來,他淡淡挑眉,隨手把紙疊好塞進上衣口袋:“沒有,今天蓋章的通緝令已經全部送上去了嗎?”

  阿斯法點頭,冰川藍的眼眸深深望著厄蘭:“已經送上去了,不過惹來了一些閑言蜚語。”

  厄蘭饒有興趣:“例如?”

  阿斯法遲疑一瞬才道:“他們說那個名叫哈琉斯的叛軍首領曾經是您的未婚夫,所以您故意徇私包庇。”

  厄蘭把文件往桌子一丟,翹著二郎腿懶懶倒入椅背:“哦~他們說的倒也沒錯,哈琉斯確實是我的前前任未婚夫,我也確實對他舊情難忘。”

  他這麽坦率,反倒讓阿斯法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厄蘭見他不語,輕抬下巴示意了一下窗外:“別愣著了,備車吧,我等會兒要去醫院一趟。”

  阿斯法聞言一愣:“去醫院做什麽?”

  厄蘭似笑非笑哦了一聲:“沒什麽,去探望一下我的前任未婚夫。”

  阿斯法:“……”

  作者有話說:

  阿斯法(笑意危險):您對前任未婚夫也舊情難忘嗎?

  厄蘭:不。

  阿斯法:那您去探望他做什麽?

  厄蘭:看他死沒死,順手拔個氧氣管。

  第211章 氣死你

  最近忙著工作,厄蘭都差點忘了緹寧那個狗雜種。

  聽說他上次命懸一線差點去見了蟲神,家族不計代價砸了許多天價基因藥物,又花重金請了帝都為數不多的幾名S級雄蟲出手治療,這才勉強幫他撿回一條小命。

  饒是厄蘭也不得不感慨一句——

  真他媽的難殺啊。

  當懸浮車停在醫院門口的時候,副院長已經提前在外面迎接了,他眼見厄蘭下車,連忙快步走上前,壓低聲音道:“冕下,得知您要過來,17樓的走廊已經被我們提前清空了,監控系統暫停運作,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厄蘭微不可察點了點頭,漫不經心打量著這家只有權貴才能入住的醫院:“我想和我未婚夫單獨聊會兒天,等會你們無論聽見什麽動靜都不用出來,明白嗎?”

  副院長尷尬笑笑:“冕下,這裡是醫院,只要不鬧出蟲命應該是沒什麽大問題的。”

  言外之意,搞事情可以,但如果搞出蟲命那就不好收場了。

  厄蘭聞言低笑一聲,用指尖輕輕撣了撣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塵:“那就得看他……經不經得起鬧了。”

  話音落下,他已經帶著阿斯法施施然走進了專屬電梯。

  緹寧受傷的這段時間一直都是海瑟在旁照顧,每天端水喂粥,“賢良”得簡直不像是南部出來的雄蟲,就連每天巡房的護士看了都豔羨不已,更何況是緹寧了。

  “海瑟……謝謝你一直照顧我……”

  緹寧臉色蒼白地躺在病床上,經過一段時間的治療還是難掩虛弱,他的脖頸處纏繞著一圈厚重的生物修複繃帶,隱約可見下方猙獰的縫合痕跡——

  那是哈琉斯送給他的“禮物”,一道乾脆利落的致命傷,幾乎切斷了他的整個咽喉。

  如果不是那支價值連城的基因藥劑強行吊住了他的最後一口氣,拖到醫療組趕來進行氣管重建,現在的他大概早就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只是盡管如此,緹寧每次說話都像破了的風箱,帶著某種金屬的渾濁質感。

  “沒關系,醫生說過你很快就會康復的,而且我們是伴侶,不用計較那麽多。”

  海瑟坐在病床旁邊,貼心給緹寧掖了掖被角,動作溫柔細致,南部確實少有雄蟲能做到像他這個地步。

  緹寧蒼白的指節微微收緊,將海瑟的手握在掌心,他聲音沙啞,卻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海瑟,等我出院之後,我們就締結伴侶契約。”

  “我發誓——”

  “只有你能做我此生唯一的雄主。”

  海瑟聞言垂眸,臉上出現一抹淺淡的笑意,結果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兩聲輕佻的叩門聲突兀響起。

  “篤、篤。”

  厄蘭斜倚在病房門口,淺紫色的眼眸難掩興味,他唇角微揚,語調慵懶,也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刻意咬重了某個關鍵性的名詞:

  “看來我來得好像不是時候?親愛的未~婚~夫,你住院了怎麽也不告訴我,我好來醫院照顧你啊,這樣就不用勞煩海瑟閣下了,你說是不是?”

  這句話的殺傷力實在太大,不僅海瑟白著臉從床邊站起了身,就連躺在床上的緹寧臉色也瞬間難看了起來:“你怎麽過來了?”

  他可沒忘記厄蘭在他身上留了兩個彈孔的事。

  厄蘭雙手插兜帶著阿斯法走進病房,然後隨手拽了張椅子落座,他雙腿交疊,好整以暇欣賞著緹寧這副淒慘模樣,語氣卻是憐憫又傷心:

  “親愛的,你這說的是什麽話,我們是未婚夫嘛,將來還要成為伴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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