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心遊戲_碉堡堡【完結+番外】

第290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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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珀微微偏頭,下意識追問:“誰?”

  厄蘭眉梢輕挑:“哈琉斯,你不認識嗎?現在南部星網上鋪天蓋地都是他的通緝令,恐怕連路邊的螞蟻都能認出他那張臉了。”

  阿珀慢半拍回神:“原來是他,確實,以第七軍的實力想要抓住他還有些困難。”

  厄蘭的聲音聽出了幾分興味:“怎麽,你們認識?”

  阿珀回憶了一瞬:“不算認識,只不過曾經就讀同一所軍校,他是那屆唯一科目全A的軍雌,槍械射擊和格鬥的分解視頻至今還在當做教材使用,校長曾經預言他在軍部的前途不可限量,可惜……”

  他話未說盡,淺笑了一下,但誰都明白後面的意思。

  “我倒不這麽認為。”厄蘭仰頭將紅酒一飲而盡,然後把空杯遞給阿珀,他放平躺椅,閉上雙眼意味深長道:“說不定你們校長的話是正確的。”

  阿珀聞言接過酒杯的動作微不可察停頓了一瞬,卻見厄蘭閉著眼睛懶懶出聲:“和我講講有關他的事吧,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阿珀稍顯為難:“冕下,我知道的可能不多。”

  厄蘭聲音淡淡:“沒關系,隨意。”

  紅酒有助眠功效,喝多了使得大腦有些倦懶,飛行器緩慢穿過雲層,留下一片拖曳的痕跡,內艙裡靜得出奇,一時只能聽見阿珀零零碎碎的回憶敘述。

  “他……在軍校時就是個異類,從不參加任何社交活動,卻總能在實戰演習中讓所有蟲心服口服。”

  “從來不亂花錢,也不談戀愛,好像每個月的津貼都會往福利院寄一份……”

  “有一次軍校舉行野外生存訓練,他獨自在最危險的沼澤區待了半個月,出來的時候渾身都是血……”

  阿珀的聲音漸漸化作了催眠的白噪音,在酒精的作用下,厄蘭的意識開始漂浮,那些關於哈琉斯的片段像舷窗外掠過的浮雲,看得見,摸不著。

  暴雨中獨自訓練的身影,沉默寡言的性格,永遠比標準高出30%的射擊成績……這些碎片在夢境中重組又散開,拚湊出了哈琉斯當年的模樣。

  星艦在雲層中平穩航行,駕駛艙的導航圖上,代表著目的地的光點距離越來越近,當耳機裡響起駕駛員提示即將降落的聲音時,厄蘭適時睜開了雙眼。

  抵達帝都了麽?

  真是久違……

  他閉目捏了捏鼻梁,這才掀開毯子起身,在阿珀的陪同下走出星艦。

  因為厄蘭身份特殊,早在星艦降落前的半個小時停機坪就已經被特意清空,只有一隊精銳駐軍在下方等候,維多秘書長和索亞上將也推掉了事務前來接機。

  厄蘭剛一步下星艦,最先看見的就是他們兩個,尚未來得及開口打招呼,那抹穿著軍裝的白色身影便已快步上前,將他一把摟入懷中,力道大得連指尖都在顫抖,紅著眼睛啞聲道:

  “厄蘭,你終於回來了,知不知道雌父這些日子多擔心你,怎麽樣,你有沒有受傷?”

  南部雌蟲在戰場上或許凶悍異常,但在雄主和蟲崽面前總是會控制不住流露出柔軟失態的一面,例如現在,維多秘書長只是站在旁邊輕輕扶了扶眼鏡,索亞上將卻已經心疼得連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雌父,我很好,請不用太過擔心。”

  厄蘭早就猜到雌父會是這副表情,語氣熟練的開口安慰,並把目光轉向一旁的維多秘書長,唇角微揚,打了聲招呼:“雄父,我回來了。”

  “嗯,回來就好。”

  維多秘書長雖然情緒淡淡,鏡片後的目光卻柔和了幾分,他搭住伴侶的肩膀輕輕將對方拉回身旁,壓低聲音安慰道:“索亞,厄蘭平安回家是好事,我們應該高興才對。”

  厄蘭煙紫色的眼眸和墨色的發絲全部承襲於他,不難想象維多秘書長年輕時俊美的容貌,哪怕現在鬢染銀絲,也只是讓他增添了幾分歲月沉澱過後的穩重,更不提他在政界翻雲覆雨的手腕。

  索亞上將年輕時愛這隻雄蟲愛得幾近瘋魔癡狂,這麽多年也不曾變過,自然對他們唯一的蟲崽視若珍寶,聞言情緒總算平複了幾分,只是眼眶依舊泛紅,冷冽的藍色瞳仁難掩殺氣:

  “雄主,千萬不能放過那群北部叛軍。”

  維多秘書長輕拍他的肩膀:“當然,不過這件事需要從長計議。”

  索亞上將不甘開口:“可是……”

  “索亞。”

  維多秘書長輕輕開口,雖然什麽都沒說,卻讓情緒處於崩斷邊緣的雌蟲瞬間安靜了下來,因為知道伴侶年輕時在戰場上留下了後遺症,導致精神常年處於緊繃不穩的狀態,所以他說話總是溫聲細語的:

  “我答應你,一定會徹查這件事,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厄蘭回家,我們先帶他回去休息,好嗎?”

  索亞上將聞言隻好深吸一口氣,閉目抵著雄主的肩膀無聲點了點頭。

  但維多秘書長沒想到大的剛哄好,小的又出么蛾子了。

  “雄父,我現在還不累,聽說緹寧已經轉回了帝都的中心醫院進行救治,不如我去看看他吧?”

  厄蘭說這句話的時候眉心微蹙,展露出了自己對緹寧最深切的擔憂,然而細看眼底卻藏著毒蛇般危險的笑意,右手甚至無意識摸向了腰間的配槍。

  ——媽的,他一定要弄死緹寧那個狗雜種。

  作者有話說:

  #厄蘭,同時繼承了雄父的美貌和雌父的精神病#

  第205章 琉恩

  “探病的事不急,回家再說。”

  維多秘書長淡淡開口,直接拒絕了。他對厄蘭和緹寧之間的恩怨並非一無所知,雖然這門婚事可以作罷,但緹寧如果不明不白死在醫院,帶來的麻煩恐怕會比退婚更難收場。

  厄蘭聞言微不可察一頓,但在雄父暗含警告的目光下還是緩緩松開了腰間的配槍,他順從點頭,漫不經心撥弄了一下袖扣,語氣難掩惋惜:“行,那就回家。”

  他一向很“聽話”的。

  懸浮車悄無聲息滑入繁華交織的街道,恰好看見全息投影在玻璃幕牆上遊弋,幽藍色的光暈打落在厄蘭臉上,將他的輪廓切割成明暗交錯的碎片,遠處摩天大樓如同一柄金屬利劍刺穿鉛灰色的雲層,在燈影下泛著無機質的冷光。

  離開這麽久,帝都依舊固執維持著它傲慢的模樣——繁華、冰冷、一成不變,連空氣裡浮動的金錢氣息都和記憶中分毫不差。

  厄蘭睨著舷窗外的景象,不知在想些什麽,片刻後才輕闔眼眸,懶懶陷入座椅中。

  “雄父……”

  他冷不丁出聲,

  “您知道四年前那樁有關秘金失蹤的案子嗎?”

  維多秘書長原本正坐在前排用光腦處理公務,聞言指尖微不可察一頓,隨即又恢復正常:“怎麽忽然問這個?”

  他狀似隨意地關閉光腦,目光卻不著痕跡透過後視鏡打量著厄蘭,在他的記憶裡,這個孩子向來隻對拍賣行的稀有寶石感興趣,那些閃耀卻空洞的奢侈品才是厄蘭的世界。

  “沒什麽,問問而已。”

  厄蘭調整了一下坐姿,褲子布料和真皮座椅摩擦發出輕微的聲響,他微微歪頭,忽然想到了什麽事,

  “對了,你們之前不是想給我找點正事做嗎,我對律法院還挺感興趣的,您覺得呢?”

  “律法院?”維多秘書長用指尖輕推了一下金絲眼鏡邊緣,“你之前不是還嫌那裡的製服太死板難看了嗎?”

  “審美總是會變的。”厄蘭笑了一下,“例如我現在突然發現審判庭比拍賣行有意思的多,過兩天幫我安排個有分量的位置吧,太低的不要。”

  維多秘書長聞言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麽,就聽見伴侶索亞直接答應了,抬手輕揉了一下厄蘭的後腦:“好,不過最近這段時間你最好不要單獨出門,我會把阿珀暫時調過去保護你,等帝都的局面控制住再說。”

  南部北部的關系一向水火不容,但最近儼然進入了白熱化狀態,南方的商路封鎖,北方的恐襲報復,就連最遲鈍的民眾都嗅到了硝煙味,光是短短三個月的時間,帝都就已經丟失了五份絕密文件。

  厄蘭當然不會和自己的小命過不去,聞言欣然點頭同意,維多秘書長見狀也不好再說什麽,只能往律法院撥了個電話過去。

  在這個世界,雄蟲可以依靠自己的身份等級暢通無阻,更不必提厄蘭這種站在金字塔頂端的貴族,頂尖學府的文憑,完美的履歷,尊貴的血統,他什麽都不缺,唯獨缺了點資歷。

  ——但沒關系,苦熬這兩個字本身就與他無緣。

  五天后,厄蘭已經穿著一身嶄新的名譽檢察長製服正式坐在了律法院頂樓的辦公室裡,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他肩頭的金色天平勳章上,將那些繁複的暗紋照得熠熠生輝,黑色的製服讓他看起來有一種極具欺騙性的穩重。

  “冕下,這是您要的資料。”

  阿珀按照厄蘭的吩咐,拿著最高權限卡去檔案室調來了當年那樁秘金案被封存的紙質資料,其中還包含了所有被牽扯在內的軍雌名單,防水牛皮公文袋摞起來放在桌角,足有一座小山那麽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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