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心遊戲_碉堡堡【完結+番外】

第28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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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枚沒來得及按下的炸彈操控器也隨著他們的離去失重掉落,像斷了線的風箏,悄無聲息陷入水窪。

  作者有話說:

  厄蘭(叉腰):沒想到吧,老子有小翅膀!!

  (PS:因為厄蘭是sss級雄蟲,所以私設有翅膀,不用深究)筆芯

  第199章 一起睡吧

  茫茫黑夜吞沒了他們的背影。

  厄蘭沒有深思自己為什麽要救哈琉斯。

  心裡那麽想,自然也就那麽做了。

  不過好在他辦事從來都不需要理由,就像他小時候看一隻氣焰囂張的雄蟲不順眼,直接抬腳把對方踹河裡一樣。

  踹下去了,心裡也就舒服了。

  嘖,天生的惡種。

  雨水鋪天蓋地襲來,卻因為對方強勁翅翼煽動所掀起的氣流而隔開了一片真空區域,哈琉斯艱難睜開雙眼,銀色的睫毛沾滿了暗沉的血跡,入目就是雄蟲的胸膛和咽喉,仿佛只要稍一用力,他蟲化後的利爪就可以輕易貫穿對方的心臟,然後捏個粉碎。

  ——這隻雄蟲應該不會像他那麽好運,心臟天生長在另外一邊?

  就像厄蘭做事不需要理由,哈琉斯下殺手也從來不需要理由,他可以上一秒還在和你笑吟吟地說話,然後下一秒那雙骨節分明的手就利落扭斷你的脖子。

  蒼白且傷痕遍布的指尖一點一點,用力攥住雄蟲的衣領,力道大得手背都泛起了青筋,皮肉外翻的傷口交錯縱橫連在一起,就像他們命運錯亂的一生。

  “西南方向……”

  哈琉斯到底沒有下手,他偏頭靠近厄蘭耳畔,呼吸裹挾著冰冷的鐵鏽腥味,聲音嘶啞地吐出了一個地名:

  “鋪滿黑色石頭的巷子……左拐第三間……進去之後有一家地下旅館……”

  這段話耗費了他僅剩的力氣,他最後深深看了厄蘭一眼,冰冷的利爪尖端因為太過鋒利,刺破衣服布料抵住了胸膛血肉,像是某種意味深長的警告,

  “藏好你的臉。”

  ……

  霧牙港是一座可以容納無數罪惡的城市,那條鋪滿黑石的巷子裡就藏著一間魚龍混雜的旅館,進門後正大堂是一張偌大的賭桌,四周圍滿了窮凶極惡的賭徒,乍看都是通緝令上的熟臉,上面堆滿了金燦燦的星幣,骰子聲碰撞不休,聲嘶力竭的怒吼幾乎掀翻屋頂:

  “大!大!大!!!”

  所有蟲的注意力都在賭桌上,以至於沒有誰發現門口悄然出現了一抹黑色的身影,對方臉上扣著一枚銀色面具,懷裡還抱著一隻渾身是血陷入昏迷的銀發雌蟲,只是因為姿勢原因有些看不清面容。

  這副形象如果出現在繁華的帝都,分分鍾就會被巡邏隊給抓起來,但出現在這樣一座罪惡的城市,又顯得極為稀松平常,畢竟這裡每天來來往往的不是星際罪犯就是雇傭兵,全都是一群刀尖上舔血的家夥。

  “先生,請問有什麽需要嗎?”

  好在一名穿著黑白禮服的侍者注意到了這位奇怪的來客,主動走上前詢問。

  那名蒙住面容的來客什麽都沒說,指尖輕彈,一枚上好的寶石戒指就“當啷”落在了侍者懷裡,這是從拍賣行裡高價拍到的,流光溢彩,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聲音低沉:“拿去典當,我要你們這裡最好的房間。”

  能在這種地方工作,鑒別寶石是最基本的能力,侍者認真檢查了一下那枚戒指,最後確定是個大顧客,微笑著在前方領路:

  “請跟我來。”

  這間旅館環境破敗,裡面卻內有乾坤,裝修得絲毫不遜色於宮殿,厄蘭跟著對方穿過曲曲折折的走廊,又乘坐電梯下了好幾層,這才來到一間大約有百平米的豪華套房裡。

  “這是您的入住卡,請務必保管好,明天中午之前我們會將您的戒指拿去典當估價,應該夠您住很久了。”

  “不用,我隻住一個月。”

  服務員微微一笑,居然很有職業道德:“那麽明天我將多余的星幣折算成卡送到您的房間來,祝您有一個愉快的夜晚。”

  語罷後退幾步離去,輕輕帶上了門。

  這裡的房價昂貴是有原因的,據說無論你犯下多麽大的罪行,只要逃到這裡付出相應的房資,在旅館的地盤上就沒有任何軍隊能夠搜到你——

  鬼知道幕後老板是不是和駐軍有什麽交易。

  厄蘭一邊這麽想著,一邊俯身把懷裡的雌蟲安置在床上,然後輕嘖了一聲。

  ——他的前任未婚夫和前前任未婚夫看起來好像都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呢,打架專門往死穴下手,掏心插喉一個不落,自己要是再晚點,哈琉斯說不定真的就要去見蟲神了。

  借著頭頂昏黃的燈光,哈琉斯胸膛處的傷口猙獰可怖,凝固的血痂下方依稀還能看見裡面森白的肋骨,盡管雌蟲強悍的自愈能力已經止住了出血,但依舊滿目瘡痍。

  厄蘭的動作極為謹慎,他先是反鎖房門,又仔細合上每一扇窗戶,確認密閉後,一層透明的精神力屏障自他周身展開,將整個房間包裹得密不透風,信息素的味道被徹底封鎖在這屋內,連一絲都泄不出去。

  哈琉斯的傷勢相當糟糕。

  糟糕到哪怕他這種SSS級雄蟲療愈起來也有些棘手。

  剪開對方身上的軍裝外套時,沉甸甸濕漉漉的重量能輕易擰出一整盆的血。

  厄蘭既可惜哈琉斯當時沒有直接捏碎緹寧的喉骨,也可惜自己開槍的時候沒有打穿對方的腦袋,不過這兩隻雌蟲的腦袋當時離得實在太近了,鬼使神差的,他的槍就往下偏移了幾寸。

  等替哈琉斯包扎好傷口,已經到了後半夜。

  厄蘭也沒什麽精神再折騰,洗完澡就躺在沙發上準備睡了,只是閉眼的時候,大腦依舊控制不住想著別的事。

  帝都的援軍已經抵達霧牙港,說不定明天就會進行大規模搜捕,不知道這間旅館能不能幸免?

  軍部派系太多,也不知道這次過來的是哪隻隊伍,如果也摻和進了當年的秘金事件,他們一定會瘋狂追殺哈琉斯,絕不可能讓他活著離開南部。

  啊,這麽一想事情就有些麻煩了。

  厄蘭雖然自認為權力滔天,但終究不是在自己的地盤上,誰也沒法保證不會出紕漏,保險起見還是先躲著,等哈琉斯養好傷再想辦法把對方送回北部吧。

  他思及此處,控制不住偏頭看向床上陷入昏迷的銀發雌蟲,不知是不是因為這間套房的裝修色系和他在帝都的住處有些像,又或者頭頂的水晶吊燈色澤過於瀲灩,有那麽一瞬他也會產生恍惚,感覺自己已經回了家。

  ——假如沒有當年那場變故,他們應當是這樣的。

  住在同一間屋子裡,睡在同一張床上。

  但也只是假如而已……

  這間旅館的服務員很有職業道德,第二天中午就準時按響門鈴,把那枚戒指折算成的星卡給厄蘭送了過來,只要不離開霧牙港,他可以在任意消費場所使用裡面的金額。

  厄蘭曾經不動聲色向服務員打聽過外面的動靜,果不其然得到軍隊正在大規模搜捕全城的消息,但侍者卻依舊不見驚慌,仍是那副篤定的笑意:

  “閣下,請不要擔心,只要您付足了房費,我保證不會有任何蟲搜到這裡。”

  仿佛是為了映證他的話,接下來的幾天果然風平浪靜,外面的賭博聲依舊嘈雜,絲毫沒有受到軍隊搜捕的影響。與此同時,哈琉斯的傷勢也在慢慢恢復,胸口血肉破碎的傷口結了一層厚厚的血痂,等血痂脫落,新生的皮膚也就長出來了。

  “為什麽救我……”

  這是哈琉斯蘇醒後說的第一句話,他目光晦暗地盯著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麽,嗓子因為失血過多和虛弱而變得嘶啞,但那股毒蛇般的陰冷感依舊揮之不去。

  這副殘破的身軀並沒有讓他變得軟弱可欺,恰恰相反,看起來更危險了,仿佛只要你放松戒備不小心踩上去,他就會隨時彈起用劇毒的獠牙給予你致命一擊。

  厄蘭雖然救了哈琉斯,但同時也暗暗警惕著這隻危險的雌蟲,所以他並沒有趁著對方傷重的時候擺出一副奚落譏諷的態度,照舊還是那副假惺惺的深情模樣,語氣誠懇真摯:

  “你忘了,我們可是未婚夫,我不救你誰救你?”

  他握住哈琉斯蒼白瘦削的指尖,繼續睜著眼睛說瞎話,深情款款:“我說過了,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你去南部我也去南部,你去北部我就陪著你一起去北部,絕不反悔。”

  才怪。

  哈琉斯發出一聲譏笑:“冕下,您編的我都快信了。”

  但他忽然想起這隻雄蟲好像確實是那麽做的,唇邊弧度又漸漸消失了。

  對方明明可以不殺緹寧,卻當著他的面開了那一槍。

  對方也大可以跟著救援隊伍一起回帝都,卻偏偏帶著他躲到了這裡。

  為什麽?

  為什麽?

  想不明白的事總是令蟲煩躁的。

  哈琉斯倏地從床上坐起身,那雙陰鷙冰冷的眼眸微微眯起,一動不動盯著厄蘭,就在後者已經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的演技太過惡心惹得哈琉斯要暴揍他時,對方卻直接移開視線,掀開被子起身進了浴室,“砰”一聲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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