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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琉斯語氣涼涼,怎麽聽怎麽譏諷,他唇角微勾,有一下沒一下摩挲著扳機,突然十分好心的道:“或許我應該好好報答你,比如……送你一個永遠離開的機會?”
你確定不是永遠離開這個世界嗎?
厄蘭敏銳察覺到面前的綁匪在和自己玩文字遊戲,識趣沒有搭腔:“雖然自由這兩個字聽起來很有誘惑力,不過我還是更願意跟在您的身邊。”
哈琉斯輕掀眼皮:“理由?”
“……”
厄蘭低頭,故意裝出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樣,
“我的信息素已經在你身上留下了標記,按照南部的規矩,我們應該算是伴侶了,你放心,我不是那種水性楊花的雄蟲,一定會乖乖跟著你去北部的,絕不會逃跑……”
“砰——!”
話未說完,哈琉斯忽然暴起,轉身一腳踹開了房門,他的臉色陰沉至極,對著樓下怒吼道:“霍恩格!你他媽的給我滾上來!!”
整棟樓的反叛軍都被這聲怒吼嚇了一跳,齊刷刷抬頭看向樓上,可惜霍恩格並不在樓下,餐桌邊只剩那名戴著白色哭臉面具的首領,他翹著二郎腿身形後傾,導致椅子和地面呈現一個四十五度的斜角,頗有些看好戲的意味:
“嘿,別那麽大火氣,霍恩格一大清早就出去采買物資了,還沒回來呢。”
吼的這麽大聲,看來傷勢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SSS級的雄蟲果然不同凡響啊。
哈琉斯站在二樓欄杆處,指節捏得咯咯作響,他這輩子最恨三樣東西——該死的南部、虛偽做作的雄蟲、以及被強行打上的標記。而厄蘭,這個來自南部的、滿嘴謊言的雄蟲,偏偏在他身上烙下了精神印記!
#雷區被踩爆了#
“砰!”
哈琉斯重重一拳砸在欄杆上,猛地轉身看向屋內,他銳利的目光像刀刃一樣要把厄蘭洞穿,生怕自己下一秒就控制不住開槍打死對方,從牙縫裡硬生生擠出一句話:
“給我滾下去待著!”
厄蘭仿佛沒有感覺到絲毫殺氣,聞言順勢從沙發上起身,他步伐從容地向門口走去,卻在即將下樓時突然回頭,對著哈琉斯輕輕眨了下眼,嘴角勾起一抹曖昧的弧度:
“閣下,有需要的話下次隨時叫我喲。”
那語氣親昵得仿佛他們昨夜真的有過什麽不可告蟲的秘密。
哈琉斯的臉徹底黑成了鍋底:“……”
當厄蘭走下樓梯時,被囚禁在角落裡的南部雄蟲們早已醒來,他們瑟縮著擠作一團,看向厄蘭的眼神裡混雜著驚懼、懷疑和一絲微妙的嫉妒。約翰昨晚的猜測顯然已經在他們心中生根發芽——原來厄蘭真的和那些叛軍是一夥的!!
“我的臉很好看嗎?”
厄蘭突然停下腳步,臉上的曖昧笑意瞬間消失殆盡,他垂眸輕飄飄掃視過這群昔日的同伴,一眼就看穿了他們內心的想法,慢條斯理開口:
“如果各位的眼睛太閑,我可以幫你們找點事情做。”
“哦~可憐的約翰閣下好像還沒有蟲幫忙照看呢,你們誰願意過去?”
雄蟲們立刻低下頭,大氣都不敢喘,厄蘭在南部的身份貴不可言,哪怕現在身陷囹圄,對方骨子裡透出的上位者威壓依舊讓他們本能戰栗。
厄蘭見狀唇邊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若無其事轉身從餐桌上拿了兩瓶營養液,他才不在乎那些蟲心裡是如何咒罵自己的,無能者才會那麽做,而真正的強者向來是以子彈解決問題的。
例如現在,他必須得想辦法逃出去。
——然後弄死緹寧那個狗雜種!
厄蘭仰頭灌下兩瓶營養劑,喉結滾動,眼底閃過一絲顯而易見的殺氣。
維瑟爾在餐桌旁邊坐了很久,然而面前這隻雄蟲好像完全把他當成了空氣,他深覺自己作為綁匪的威嚴受到了挑釁,終於忍不住憤怒拍桌:
“該死的雄蟲!你把這裡當你家了嗎?!”
維瑟爾隨手摘下那張白色哭臉面具扔到桌上,露出一張極具北部特色的野性面容,蜜糖色的皮膚,翠綠色的眼眸,臉頰兩側還紋著某種金屬圖騰,亞麻棕的短發因為太久沒打理顯得有些凌亂,凶悍的目光怎麽看都比哈琉斯更適合當綁匪。
“做蟲質就該有做蟲質的自覺,你見過誰被綁了還有資格在這裡吃吃喝喝的嗎?”
“閣下,何必這麽生氣,反正我們將來遲早是一家蟲,喝兩瓶營養液而已,您一定不會在意的對嗎?”
維瑟爾嫌惡罵道:“誰和你們這群裝腔作勢的南部佬是一家?!”
厄蘭輕飄飄“啊”了一聲,理所當然道:“你們和哈琉斯是一夥的,我和哈琉斯是一夥的,四舍五入不就是一家蟲嗎?畢竟我已經給他做了精神標記,將來可是要結婚的。”
維瑟爾聞言控制不住面露震驚,誰?哈琉斯?面前這隻雄蟲該不會得了失心瘋吧?!
“你說什麽?哈琉斯會和你結婚?!”
厄蘭肯定點頭:“我看的出來,他已經快愛上我了。”
維瑟爾倒抽一口冷氣,感覺自己聽見了世界上最荒謬的笑話:“我只看出來哈琉斯恨不得一槍崩死你!”
厄蘭一本正經分析道:“你想想,他這麽想打死我都忍住了沒有開槍,如果這都不算愛,那什麽才算?”
整棟樓突然陷入死寂,連巡邏的叛軍小隊都停下了腳步看向這邊,維瑟爾的表情活像生吞了隻蒼蠅,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你們南部雄蟲,真他媽有病!”
“多謝誇獎,這恰恰證明我們很般配。”
厄蘭微微一笑,惡心完維瑟爾之後就拍拍屁股離開了,回到專屬自己的那把金色雕花椅上。
維瑟爾在餐桌旁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他憤怒拍桌,猛地站起身:“你……”
“維瑟爾!”
一道冷冽的聲音驟然從二樓傳來,哈琉斯不知何時站在了欄杆旁,只見他肩上隨意披著一件軍裝外套,隱隱露出裡面纏著的白色繃帶,目光危險且暗藏警告地剜了某隻雄蟲一眼。
“都上樓。”他修長的指尖輕叩雕花欄杆,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立刻。”
維瑟爾不甘地瞪了厄蘭一眼,卻見後者翹著二郎腿,對他露出一副“你看,我說他舍不得打死我吧”的表情來,差點把他氣個倒仰。
維瑟爾咬牙問道:“我們都上樓,那這群雄蟲怎麽辦?!”
哈琉斯轉身回房,冷冷扔下一句話:“都關到樓上隔間裡,誰敢吵就挖掉他的舌頭!”
好消息,那群劫匪疑似上樓開會,把他們都關到了一個小隔間,而且門口只有兩個守衛。
壞消息,隔間和會議室只有一牆之隔,窗戶都封死了。
那群雄蟲顯然心思活絡了起來,畢竟這是一棟民居,樓層算不上高,如果撬開窗戶逃出去找到小鎮駐扎的軍隊,他們立刻就能得救了。
昏暗的光線中,不知是誰忍著急促的心跳悄聲開口:“要不我們把窗戶撬開逃跑吧?只要逃出這棟屋子,在大街上隨便找一隻蟲報警,我們就能得救了。”
如果換了以前他們或許會乖乖等待贖金來換,但這群叛軍實在太凶殘了,珍貴的雄蟲說殺就殺,萬一把他們帶到北部就完蛋了!!還不如趁著現在拚一把。
這個提議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讚成,就連有幾個膽子小的也被迫隨大流答應了,紛紛釋放出精神力包裹住那些釘子,然後小心翼翼往外拔。
蟲多力量大,那些木板很快就被他們輕手輕腳地取了下來,當外面的陽光透進屋內時,所有雄蟲的心臟都控制不住猛烈跳動了一瞬,瞳孔驟縮,仿佛已經看見了希望的曙光。
蟲神啊!自從他們被綁架開始,已經有多久沒見過陽光了!已經有多久沒呼吸過新鮮空氣了!現在好不容易重新看見,居然感動得有一種想要落淚的衝動!
其中一隻雄蟲屏住呼吸打開窗栓,然後小心翼翼推開看向外面,發現底下是一片灌木草叢,沒有任何守衛,強忍著狂喜道:
“外面沒有守衛,我們一個一個小心出去,千萬別發出聲音。”
大家紛紛激動點頭,然後把隔間一張小床上的床單拆下來擰成繩子系在桌角,順著窗框一個一個往下爬。
一個,
兩個,
三個……
他們接二連三安全落在草坪上,從頭到尾都沒有發出任何動靜,當最後幾名雄蟲準備順著窗戶爬出去時,目光一轉忽然發現了背靠著牆角無動於衷的厄蘭,對方正低頭把玩著指尖的寶石戒指,看起來對逃跑一點都不感興趣。
這群雄蟲當然不敢把厄蘭獨自丟在這裡,萬一他告密了怎麽辦?
伍茲壯著膽子上前,壓低聲音惡狠狠道:“你先下去,敢耍什麽花招別怪我不客氣!”
就連另外兩名雄蟲也冷冷盯著他,警告意味相當明顯,畢竟厄蘭就算等級再高也隻對安撫雌蟲有用,真打起架來還是得看拳頭,他們三個打一個,完全佔據壓倒性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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