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心遊戲_碉堡堡【完結+番外】

第27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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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厄蘭是唯一一個敢躺在沙發上睡覺的,反正也沒有蟲管他,只是太久沒洗澡,身上傳來的黏膩感讓他隱隱感到了幾分煩躁,之前在廢棄倉庫沒條件也就算了,現在這棟複式小樓的環境明顯可以夠他好好泡個澡,那顆心難免有些蠢蠢欲動起來。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想著洗澡,嫌命長了是不是?!】

  這條黑蛇總是神出鬼沒,冷不丁出現在肩膀上能嚇死蟲,厄蘭聞言條件反射看向那群來回巡邏的叛軍,見他們好像察覺不到自己和這條黑蛇說話,這才慢悠悠開口:

  “親愛的,知道為什麽我是優雅高貴的冕下,而你只是一條黑黢黢的臭蛇嗎?就是因為我愛乾淨。”

  他優雅解開袖扣,慢條斯理補充道:“與其當一隻發餿的臭蟲,我還是寧願冒著被槍斃的風險去泡個玫瑰浴。”

  【???】

  它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復活了這麽個玩意兒!任務失敗在即,這混蛋雄蟲不僅毫無悔意,甚至還對它進行蛇身攻擊?!

  黑蛇的鱗片因暴怒而震顫,毒牙間擠出陰冷的嘶鳴:【我哪裡臭了?!信不信我現在就掐死你!】

  厄蘭:“當然可以,不過在死之前,我必須泡個澡。”

  黑蛇眼底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蛇尾狂躁地拍打地面,從牙縫裡陰森森擠出一句話:【你這隻背信棄義的雄蟲,當初復活時明明答應幫我得到緹寧的心,結果你直接把他推下了山崖,耍我是不是?!】

  可惡!居然敢戲耍偉大的撒斯姆大人!!

  厄蘭懶散倒入沙發,語氣玩味:“狗都不吃的玩意兒,你要它幹嘛?”

  黑蛇:“……”

  厄蘭饒有興趣:“還是說你要吃?”

  黑蛇:“???”

  黑蛇終於發現了,名字裡帶“厄”字的沒一個好人,蟲也是,如果它凶狠的目光可以凝成實質,現在已經把厄蘭千刀萬剮了。

  “親愛的朋友,別這麽盯著我看。”

  厄蘭無辜攤手,唇邊噙著一絲惡劣的笑意:“你要知道,如果按照南部律法,因為雌君過失而導致雄主意外死亡,雌君可是要跟著一起殉情的。”

  說到最後一句話時,他目光微暗,悄然閃過一抹愉悅:“而我只不過是提前幫緹寧規避了風險而已。”

  黑蛇咬牙切齒道:【是嗎?那可真是不幸。】

  【但我不得不告訴你一個糟糕的消息,你那一槍並沒有打死緹寧,他現在還活著,也就是說你必須繼續給我完成任務,別想著耍什麽小花招,否則我現在就讓你的重生機會作廢!】

  厄蘭聞言微不可察一頓,這下是真的感到了幾分驚訝:“緹寧還活著?”

  黑蛇無不惡意的道:【嗯哼,真遺憾,你還得繼續和我玩這場遊戲。】

  厄蘭忍不住歎息道:“那聽起來確實很遺憾。”

  早知道他當初就一槍爆頭了,緹寧的運氣看起來比他的智商要高得多。

  ——但那不重要,現在最重要的是洗澡。

  夜色濃稠,整棟房間靜得只能聽見時鍾滴答走動的聲音。

  厄蘭從沙發上慵懶起身,理了理自己衣服上的褶皺,邁步朝衛生間門口值守的叛軍走去,他唇角噙著笑,一副人畜無害的優雅貴族做派,心裡卻盤算著該怎麽用最省事的法子忽悠對方讓自己洗個澡。

  然而還沒來得及等他開口,二樓忽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像是桌子花瓶被掀翻的動靜,不止是負責值守的叛軍警覺起來,就連那群昏昏欲睡的雄蟲也從睡夢中驚醒,瞪大了驚恐的眼睛看向樓上。

  發生什麽事了?!

  “砰——!”

  原本緊閉的房門忽然被蟲一腳踹開,只見之前那名戴著哭臉面具的叛軍首領從裡面走出,身上還沾著可疑的血跡,哪怕沒有摘面罩,也不難讓蟲感受到他焦急暴躁的情緒:

  “該死!哈琉斯的傷口惡化了!霍恩格,立刻找隻雄蟲上來給他做精神安撫!”

  這句話一出,躲在角落裡的雄蟲頓時如驚弓之鳥,紛紛散開往暗處躲去,臉色煞白無比——給樓上那隻毀了容又變態的叛軍首領去做精神安撫?!這和下地獄有什麽兩樣?!

  或許約翰願意?他之前不是哭著跪著要給對方做精神安撫嗎?但對方現在半死不活地躺在小隔間,顯然是不行了。

  “吱呀——”

  精致的雕花椅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聲響。

  一直安靜坐在樓下餐桌旁的、臉上戴著枚詭異笑臉面具的叛軍首領聞言起身拉開椅子,慢條斯理踱步走到了那群瑟縮的雄蟲面前,他臉上紅色的面具在燈光下泛著冰冷的色澤,嘴角咧開的弧度怎麽看怎麽嘲諷。

  霍恩格輕輕“啊”了一聲,語調涼薄而又漠然,像是在點評一群待宰的羔羊:

  “雄蟲?這裡倒是挺多的,不過這些尊貴的閣下看起來好像不是很情願呢。”

  他手中黑壓壓的槍管隔空指著那群雄蟲,目光細細打量,像在挑選貨架上的商品,每否決一個,槍管便輕佻地晃一下:

  “這個太醜,不行。”

  “這個太矮,也不行。”

  “這個勉強還行……但是等級低了點。”

  樓上的那名叛軍首領忍了又忍,最後終於忍不住暴怒出聲:“霍恩格,你再他媽磨蹭下去我就打爆你的頭!”

  “嘖,急什麽,”霍恩格的語調慢悠悠的,“我可是為了你好,如果哈琉斯知道你隨便找了一隻醜八怪雄蟲給他做精神安撫,我保證你第二天一定會死的比我還慘。”

  忽然間,霍恩格不知想起什麽有趣的事,眼前一亮,槍管轉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彎,指著站在沙發邊看戲的那抹修長身影道——

  “差點把你忘了。”

  槍口對準厄蘭,愉悅上下輕點,語氣難掩滿意,出聲催促道,

  “就你了,上樓去吧。”

  作者有話說:

  霍恩格(暗示):哈琉斯的房間有浴缸哦。

  厄蘭:瞬間支棱.JPG

  第193章 安撫

  霍恩格原以為這隻被指到的雄蟲會嚇得臉色蒼白,再不濟也該哆嗦一下,但沒想到對方紫色的眼眸閃過一絲興味,唇角微揚,慢條斯理指向自己問道:

  “我嗎?”

  ——看起來居然還他媽的挺高興?!

  這下子把霍恩格給弄不會了,他無意識摩挲著手中冰冷的金屬槍,總算找回了幾分屬於綁匪的掌控感,挑了挑眉:

  “當然,如果您身邊沒有鬼的話。”

  去做精神安撫=上樓進屋=浴缸=可以洗澡。

  厄蘭腦海中瞬間完成了這個完美的推演等式。

  “既然如此,樂意效勞。”

  只見面前的雄蟲優雅欠身,墨色的發絲在燈光下流淌著絲綢般的光暈,無論外貌還是等級亦或者禮儀都是南部萬中無一的存在,只是他眼眸中隱藏的熱切讓蟲感到了幾分不安,

  “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上樓吧。”

  貴族雄蟲是不會輕易出手給雌蟲做精神安撫的,既是為了維持身份,也是為了維持格調,畢竟他們不像那些平民雄蟲一樣需要依靠安撫賺取星幣。

  厄蘭這麽多年來一直是高高在上的性格,就更不會給誰去做精神安撫了,但在這群北部叛軍黑漆漆的槍管威脅下,他覺得自己偶爾破例一回也無不可。

  或許是厄蘭的態度太過反常,讓霍恩格控制不住生出了幾分警惕,他把厄蘭送到樓上時,雖然解開了對方手腕上的電子鐐銬,但卻把另外一個金屬質感的手環哢噠一聲扣在了他的手腕上,輕飄飄的語氣暗藏威脅:

  “冕下,我建議您最好不要耍什麽花招,否則……”

  他低笑一聲:“您不會想知道後果的。”

  厄蘭舉起自己手腕上的鐐銬在霍恩格眼前晃了晃,似笑非笑倒退進入房間陰影:“請放心,我還是很在乎自己這條小命的。”

  “哢噠”一聲,房門關上了。

  屋內的情形映入眼簾,卻比厄蘭想象中要糟糕許多。

  只見地板上散落著數十個拆封的高濃度抑製藥劑盒,透明的瓶身碎片在燈光下泛著冷芒,那張複古木質大床上躺著一名上身赤裸的雌蟲,精壯的身軀在陰影中呈現出一種瓷器般破碎的蒼白,皮膚上有一些新舊交疊的鞭痕,但最為可怖的還是右肩之前和南部搏鬥留下的貫穿傷,隱隱可以看見森森白骨。

  傷口創面太大,一時找不到止血凝劑,殷紅的血液正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淌過身軀,在腹肌處留下紅蛇般蜿蜒的痕跡。

  厄蘭俯身輕嗅,發現傷口附近還有屬於約翰的信息素殘留,大概是今天下午開槍時不小心沾染上的,也是造成對方精神力惡化的根源。

  他伸手輕輕觸碰傷口邊緣,準備驅散那些殘留的信息素,但不知想起什麽,淡淡挑眉,又收回了指尖。

  ——理智告訴厄蘭,最好不要輕易觸碰一隻處於失控狀態的凶悍雌蟲。

  他站直身形,漫不經心脫下身上的外套搭在衣架上,然後邁步走進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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