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心遊戲_碉堡堡【完結+番外】

第27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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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哈琉斯的身形消失在二樓拐角處時,這群雄蟲的頭頂仿佛移開了一座無形的大山,呼吸瞬間變得通暢起來。

  其中一名鉑金色頭髮的雄蟲終於忍耐不住從地上起身,指著厄蘭憤怒道:“厄蘭,你怎麽和那個北部叛軍關系那麽親近?!你們該不會是一夥兒的吧?”

  厄蘭原本在望著哈琉斯離去的方向兀自出神,冷不丁聽見這道愚蠢的咒罵聲,終於掀起眼皮看去,卻發現對方看起來有些眼熟——

  好像是之前被哈琉斯攥住頭髮嚇尿了褲子,跪在地上哭著喊著要給他做精神安撫的那隻雄蟲,叫什麽名字來著……約翰?

  厄蘭似笑非笑倒入椅背,心想對方看起來還是沒學乖,漫不經心晃了晃鞋尖:“哦~約翰閣下,沒想到這麽隱秘的事都讓你猜出來了,我確實和那隻雌蟲的關系不一般,說不定將來還會娶他呢,怎麽樣,有興趣過來喝杯喜酒嗎?”

  約翰沒想到他居然直接承認了,一張臉憋得漲紅:“厄蘭!你這是在給帝國蒙羞!!”

  厄蘭用最風度翩翩的語氣說著最刻薄的話:“約翰閣下,或許你現在最該擔心的不是帝國的臉面,而是這裡有沒有乾淨的褲子可以供你換洗,畢竟尿液揮發後的氣味可不太美妙。”

  約翰聞言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厄蘭是指他之前被嚇尿了褲子的事,一張白淨的臉頓時漲得通紅,就連四周也傳來此起彼伏的哄笑聲,只是礙於那群叛軍不敢笑得太放肆。

  “厄蘭!我不信你能囂張一輩子!!”

  約翰看向他的目光滿是仇恨,咬牙切齒甩下一句狠話就重新躲到了角落,畢竟他可沒膽子和那群叛軍搭話。

  而厄蘭也沒什麽興致繼續計較,他重新倒入椅背,抬頭看向二樓虛掩的房門,腦海中不期然閃過銀發雌蟲剛才蒼白失血的臉色,無意識轉了轉自己右手無名指上的寶石戒指,神情若有所思——

  那是一枚微型定位器。

  幽紫色的戒面折射出一抹詭異的紅光,厄蘭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故意當著約翰的面擺弄片刻,等過了大概十分鍾左右,這才起身走向其中一名值守的叛軍問道:

  “抱歉,我可以上個洗手間嗎?”

  那名叛軍被他的笑意晃了一下眼睛,磕磕絆絆吐出一句話:“請……請跟我過來。”

  語罷在前面引路,把他帶進了裡面的衛生間。

  這棟複式小樓很明顯是民居,裡面還有不少別的蟲生活過的痕跡,只是門窗都封死了,沒有任何逃跑的希望。

  厄蘭關上房門,卻沒有上廁所,而是低頭摘下戒指擺弄片刻,從底部摳出一個微型信號器塞進水箱藏好,這才裝模作樣按了一下水箱,洗手走出衛生間。

  那名叛軍聽見抽水聲掃了眼衛生間內部,見沒什麽異樣,像剛才一樣用槍抵著厄蘭把他送回了原處,彼時那名叫約翰的雄蟲正獨自蹲在角落,用陰沉沉的目光盯著他,也不知在打什麽算盤。

  厄蘭愜意雙腿交疊,靠在位置上閉目養神,腦海中不期然浮現出了一句話:雄蟲這種生物如果愚蠢到一定程度,說不定會跌破你的三觀。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樓上忽而傳來一陣腳步聲,那幾名叛軍首領陸陸續續走下了樓,為首的赫然是哈琉斯,後面一個叛軍臉上帶著白色的哭臉面具,另外一個帶著紅色的笑臉面具,在影影綽綽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詭異。

  當哈琉斯黑色的軍靴經過角落時,一名鉑金色發絲的雄蟲忽然咬了咬牙,鼓起勇氣站起身高聲道:

  “等等!我要舉報!!”

  他冷不丁出聲,頓時把所有蟲的視線都吸引了過來,就連那幾名叛軍首領也饒有興趣頓住了腳步,哈琉斯淡淡偏頭,幽暗的眼眸盯著他,雖然什麽都沒說,但意思很明確:

  你如果沒憋出什麽屁來就死定了。

  約翰把心一橫,伸手指著厄蘭恨恨道:“他的身上有定位器!一定是想逃跑!!”

  作者有話說:

  厄蘭:乖,舉報又沒獎。

  哈琉斯(低頭擺弄槍):也不是,可以獎勵一顆子彈。

  第192章 誰敢去

  “我……我說的是真的!他手上那枚戒指肯定藏著定位器!你們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在南部的時候,約翰就屬於和厄蘭不對付的那一類蟲,現在被綁架的恐懼和屈辱像毒液一樣侵蝕著他的理智,他根本不在乎自己說的話是否合理,更沒有想過如果厄蘭真的帶著定位器,他們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約翰隻想看厄蘭倒霉。

  他怯懦的眼睛因此變得猩紅,帶著一絲狠勁牢牢釘在了厄蘭身上,從牙縫裡硬生生擠出了一句話:“你敢不敢把戒指交出來?!”

  厄蘭沒有說話,仍是那副氣定神閑的姿態,仿佛在觀看一場滑稽的鬧劇。

  空氣因此陷入了凝固,只有通風系統低沉的運轉聲在耳畔輕輕響起,哈琉斯的目光緩緩移向厄蘭,一言不發朝他伸出了手,黑色作戰手套包裹著修長的指尖,露在外面的半截輕勾,帶著無聲的命令:

  交出來。

  厄蘭見狀唇角彎了彎,這才慢條斯理把自己的右手遞過去——這隻雄蟲不僅有著舉世無雙的美貌,就連手也完美得找不出一絲瑕疵,骨感、修長、白皙,那枚昂貴的紫色寶石戒指靜靜戴在無名指上,哪怕在昏暗的光線中也依舊奪目生輝。

  哈琉斯毫無預兆攥緊厄蘭的手腕,力道大得甚至能聽見骨骼輕響,他傾身靠近雄蟲,氣息冷冽,刻意壓低的聲音像毒蛇從耳畔遊曳而過:

  “冕下,如果是真的……”

  他低笑,一字一句道,

  “我就把你這隻漂亮的手,一點、一點碾碎。”

  “是嗎,我可真害怕,”厄蘭說著可憐巴巴的話,眼中卻笑意分明,指尖不經意在雌蟲的掌心輕撓了一下,“但願您不要檢查錯。”

  說話間那枚寶石戒指已經被摘了下來,哈琉斯看也不看,直接扔給後面的同伴用儀器檢查,幾秒後,只聽一陣“滴滴”的聲響傳出,那枚戒指被重新還了回來。

  “頭兒,沒有檢測到信號波動。”

  約翰的臉頓時變得煞白一片,控制不住拔高聲音道:“這怎麽可能?!你們一定檢查錯了!!再重新檢查一次——”

  哈琉斯的耐心卻在這一刻徹底告罄,只見他閉了閉眼,太陽穴青筋暴起,忽然抬手扣動扳機,“砰砰”兩聲震耳的槍響在密閉空間炸開,子彈精準貫穿了約翰的雙腿。

  “啊!!我的腿!!”

  約翰淒慘的叫聲瞬間響徹房間,只見他痛苦抱著膝蓋倒地,鮮血蜿蜒著在地板上匯聚成一灘,雄蟲特有的信息素味道在空氣中彌漫開來,讓這群剛剛經歷過大戰的雌蟲呼吸控制不住開始急促起來。

  哈琉斯居高臨下望著約翰,低聲冷冷道:“閣下,您好像很喜歡告密這種遊戲,不過這裡可不是南部,無論你說了多少顛倒黑白的話都不用坐牢。”

  他緩緩蹲下身,用冰涼的槍管在約翰蒼白的額頭上敲了敲:“在反叛軍的地盤上,說錯話要付出的代價……可是很昂貴的。”

  離得近了,才發現這隻銀發雌蟲的眼睛其實是深紫色,只是因為裡面氤氳的負面情緒太多,所以看起來晦暗冰冷,像一團散不開的濃墨。

  約翰渾身發抖地躺在地上,又疼又怕,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求求你……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我還不想死嗚嗚嗚……”

  “閉嘴!”

  戴著哭臉面具的首領突然沉聲喝止,只見他快步上前走到哈琉斯身後,面具後方的聲音壓抑而緊繃:“立即給他止血!雄蟲血液中的信息素味道太濃了,別惹麻煩!”

  這群叛軍剛剛才和南部激戰不久,精神力尚且處於紊亂狀態,尤其這些貴族雄蟲的信息素濃度等級都不低,稍有不慎就會對他們造成干擾,已經有幾名戰士開始不自覺地喘息起來,指節發白地攥緊了武器。

  雄蟲的信息素對雌蟲來說是頂級春藥,

  但如果得不到他們的安撫,就會變成致命毒藥。

  哈琉斯聞言眼眸微眯,在陰影中難掩危險,只見他緩緩直起身,靴底踩過地板上粘稠的血液,聽不出情緒的吩咐道:“拖下去,處理乾淨!”

  立刻有兩名叛軍屏住呼吸上前,三兩下捂住約翰的嘴給他取出子彈包扎傷口,粗暴噴上止血藥劑,然後拖到了旁邊的小房間裡關著,就連地板上殘留的血液也沒放過,用稀釋劑噴了個乾乾淨淨。

  雖然厄蘭覺得用一條裹屍布把對方送走會更省事。

  但事已至此,這場鬧劇終於落下帷幕。

  只是哈琉斯的情況似乎不大好,轉身回了樓上就再也沒出來過——

  這是厄蘭通過那些在二樓進進出出的醫療兵得出的結論。

  夜色漸黑,那些北部叛軍仿佛不知疲倦似的,分成了數個小隊在樓下來回巡視,嬌生慣養的雄蟲不敢發出任何抗議,全都蜷縮在冰冷的角落艱難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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