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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上輩子的命運軌跡,厄蘭將會死在這次叛軍的襲擊行動中,概因在交換蟲質的時候緹寧選擇了自己心愛的雄蟲海瑟,導致雙方交戰的時候厄蘭沒能及時逃脫,意外死於敵軍流彈。
但沒關系,現在他重生了,也改變命運了。
黑蛇原以為厄蘭會按部就班得到緹寧的心,然後再狠狠踹掉對方時,他居然直接一槍把攻略目標給打死了??!!!
厄蘭反手收槍,壓根不搭理那條黑蛇的氣急敗壞,打算臨時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但沒想到他剛剛離開懸崖沒多久,耳畔就陡然傳來一道迅疾的風聲,緊接著一陣強烈的失重感傳來,被那群展開翅翼準備逃亡的叛軍掠到了半空。
——還是那名熟悉的銀發雌蟲。
哈琉斯早就猜到南部會趁機偷襲,所以離開倉庫的時候就讓部下帶著那些雄蟲偷偷轉移了,順便趁緹寧過來接應的時候偷襲了他們的扣押隊伍,救出那些被南部囚禁的反叛軍。
“尊貴的冕下,我可沒打算真的放了你哦~”
厄蘭瞳孔收縮,卻聽見下方傳來一陣此起彼伏的歡呼,只見那些被解救的北部叛軍正在瘋狂摧毀電子鐐銬,撕碎身上的囚服展開接二連三飛向上空。
他們展開身後純黑色的翅翼,煽動時引來一陣疾風,蒼白的月光照亮了他們精壯赤裸的上身,肌肉線條上隱有幽藍色的蟲紋浮現,那一雙雙冰冷殘忍的眼眸在黑夜中閃爍著野心勃勃的光芒,如同打開了潘多拉之盒,世間所有欲望和惡魔都傾瀉而出。
“南部的可憐蟲們,下次再見!”
蒼穹夜幕之下,那群北部叛軍轉身飛離了維羅拉什之崖,古老的戰歌從遠方傳來,傲慢而又無禮:
“黎明只是神明欺騙眾生的謊言——”
“我等願意永駐黑暗——”
“所有道德皆是束縛——”
“我們是自由的瀆神者——”
作者有話說:
小黑蛇(摸下巴):嘶,根據空間站資料記載,你們名字裡帶“厄”的宿主好像都不是啥好人呢。
厄裡圖:有嗎?
法厄斯:有嗎?
厄蘭:有嗎?
第191章 舉報有獎
如果你讓厄蘭用兩個字去形容自己的一生。
除了高貴他想不出還有什麽更貼切的詞。
但現在這個詞得改改了,操蛋!
那群該死的、粗魯的、野蠻的北部叛軍,救了同伴之後難道不應該有多遠滾多遠,趕緊逃到海岸線的另外一邊嗎?為什麽要把自己一起劫走?!
#果然長得太漂亮也是一種罪過#
深夜的海水看起來並不如白天那麽澄澈透藍,反而像是他擺在桌角琉璃瓶裡晃動搖曳的墨汁,幽暗、濃厚、帶著可以侵吞一切的傲慢。白浪拍打著礁石,發出的不是潺潺流水聲,而是某種近乎吞咽的悶響,仿佛水下蟄伏著一頭龐大的巨獸。
緹寧現在應該已經淹死了吧?
厄蘭覺得對方真慘,本來腦袋裡就灌滿了水,現在恐怕更多了。
不過他很快就沒有心思去同情緹寧了,相比之下他還是更擔心自己的小命,北部雌蟲是出了名的血腥好戰,當他們全速飛行的時候冷風就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連呼吸都困難,更不提深夜驟降的溫度。
厄蘭一開始還能保持清醒,到最後不知飛了多久,眼皮子越來越沉重,就在他被疲憊徹底壓垮神經的最後一秒,腦海裡閃過了一個模糊的念頭——
但願這群叛軍打算留著自己去交換些什麽,而不是扔到海裡淹死挑釁南部,他絲毫不懷疑這群瘋子真的能做出這種事。
殊不知在他們離開後沒多久,南部的空中部隊就封鎖了整片海域,數不清的武裝直升機如蜂群般黑壓壓掠過海面,切斷了所有通往北部的航線。
一名帶隊軍官從領航機上利落躍下,冷峻的面容陰沉難看,他手裡拿著一部對講機,眼底怒意跳動,在螺旋槳掀起的颶風中對部下沉聲命令道:
“立刻搜捕叛軍,格殺勿論!”
“一定要把厄蘭冕下平安帶回來,如果他少了一根頭髮,你們就等著上軍事法庭去和秘書長解釋吧!”
很不幸。
當厄蘭從昏迷中蘇醒時,他覺得自己的頭髮少說起碼斷了十幾根,尤其是渾身的骨頭,疼得像被裝甲車來回碾了七八遍。
寂靜的房間彌漫著塵埃和雄蟲驚恐的信息素味道,借著窗簾縫隙透進的微光,厄蘭終於看清了自己現在的處境:一棟複式小樓內部,大概有十來名雄蟲蜷縮著靠在角落,身上華貴的禮服沾滿了汗水和塵土,眼底甚至隱隱透著絕望——
本來嘛,他們還以為自己可以被南部救出去,結果沒想到行動居然失敗了,叛軍帶著他們一路向北,穿過荒蕪的礦區,最終抵達這個連衛星地圖都懶得標記的邊陲小鎮,恐怕死在路上連屍體都找不到。
冷硬的地面是造成渾身酸痛的罪魁禍首,厄蘭從地上站起身,艱難活動了一下脖頸,結果還沒來得及做些什麽,耳畔就響起一道冰涼玩味的聲音:
“尊貴的冕下,您睡得還好嗎?”
叛軍這次找到的據點還算不錯,起碼比上次那個廢棄倉庫強,偌大的客廳不僅鋪了木紋磚和羊毛地毯,就連餐桌和廚房也一應俱全。
厄蘭尋聲看去,發現那個名叫哈琉斯的叛軍首領囂張佔據了客廳裡的唯一一張沙發,對方修長的雙腿肆意搭在茶幾上,黑色的作戰軍靴上沾滿了可疑的暗紅色血塊,牆壁投影正循環播放著星網頭條,裡面隱隱傳來主持蟲標準的播音腔。
“托您的福,還不錯。”
厄蘭揉了揉被電子鐐銬束縛的手腕,然後在哈琉斯冰冷的注視下堂而皇之坐到了沙發右側,他微微偏頭看向對方,墨色長發流瀉而下,襯得膚色愈發白皙,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眸暗藏笑意,在昏暗的光線下流轉著蠱惑人心的風情。
“不過……”
他忽然傾身,肩膀若有似無地擦過哈琉斯黑色軍服上暗金色的臂章,
"如果閣下願意讓我躺在沙發上,我想我會更舒服的。"
哈琉斯盯著前方的星網節目,頭也不回掏出一把光能槍抵住厄蘭的胸膛,黑色的槍管漫不經心下壓,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迫使坐姿慵懶的雄蟲直起了身形,淡漠的語氣暗藏殺機:
“你是選擇坐直,還是永遠躺下?”
這隻雄蟲說話老喜歡動手動腳,如果不是看在對方還有用的份上,早就槍斃了十個來回!
厄蘭還是第一次遇到對自己美色無動於衷的蟲,他垂眸瞥了眼抵住胸口的槍管,又瞥了眼面前這隻周身散發著陰冷氣息的雌蟲,隻覺得那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感更強烈了。
到底在哪裡見過呢?
嘖,想不起來了。
半晌,厄蘭終於放棄了思考,他輕笑一聲,極是好脾氣地坐直了身形,倒不見別的雄蟲那種敢怒不敢言的姿態,
“好吧,如果一定要選擇的話,我當然是坐直。”
雖然他就算躺一輩子,也多的是雌蟲爭得頭破血流想要養他。
茶幾上放著一盒沒拆封的營養液,外加幾袋軍用壓縮餅乾,甚至還有一些零食。
厄蘭兩天兩夜都沒怎麽進食,身體適時發出了抗議,他隨手拿起一瓶營養液,熟練擰開封口:“親愛的閣下,你一定不會介意的對嗎?”
哈琉斯不語,看樣子是懶得搭理。
於是四周值守的叛軍和被綁架的雄蟲親眼看見這兩隻蟲坐在沙發上邊吃邊聊,時不時還對星網新聞評頭論足一番,雖然大部分情況下都是厄蘭在纏著哈琉斯說話,不著痕跡打聽對方的身份。
厄蘭:“哇哦~你好像出現在了星網頭條上呢。”
哈琉斯冷冷開口:“那叫通緝令。”
厄蘭真誠感慨道:“真是事業有成,年紀輕輕就上了全國通緝令。”
哈琉斯:“你吃飽了嗎?”
厄蘭:“吃飽了。”
哈琉斯右手輕抬,用槍口指向角落:“吃飽了就給我滾回去繼續蹲著!”
厄蘭:“……”
脾氣還挺爆。
厄蘭笑了笑,絲毫不介意這位綁匪惡劣的態度,拍拍屁股起身朝著俘虜區走去,途經餐桌的時候還順手拖了張雕花金椅,翹著二郎腿優雅愜意落座,活像在參加宮廷晚宴一樣,絲毫不顧及其余雄蟲憤怒險些要噴火的目光。
“哈琉斯,通訊器有信號了!”
二樓忽然響起一道低沉的聲音,把所有蟲的視線都吸引了過去,只見一名戴著面罩的叛軍首領正倚靠在欄杆邊,低頭對哈琉斯打了個手勢。
哈琉斯聞言直接關掉投影起身,軍靴踏過滿地狼藉的壓縮餅乾包裝朝著樓上走去,借著天花板微弱的燈光,他寬闊的後背似乎有一片暗沉凝固的血跡,只是在黑色軍服的襯托下不大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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