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心遊戲_碉堡堡【完結+番外】

第269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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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在兩個小時前,一隻不知死活的雄蟲對著他們厲聲咒罵,話未說完喉骨就被子彈轟然擊碎,冰冷的屍體直挺挺倒在地上,在窗外海風的吹拂下逐漸僵硬變冷,滾燙的鮮血淌了一地。

  蟲神啊!

  那些嬌生慣養的南部雄蟲控制不住在心中哀嚎出聲,他們從來沒見過這麽凶殘的軍雌,居然連雄蟲都敢殺,北部和南部雖然一向不和,但從不會把柔弱而又珍貴的雄蟲當做博弈籌碼。

  凱倫,那個在南部最喜歡用電流項圈折磨雌蟲的紈絝,那個仗著雌父是警務處長橫行霸道的惡少,剛才僅僅罵了句"低賤的北部雜種",就被叛軍首領一槍斃命,那他們豈不是隨時可能步對方的後塵?

  這麽一想,心中萬念俱灰。

  然而怕什麽來什麽,只聽頭頂上方的樓梯忽然傳來一陣不堪重負的吱呀聲響,原本在倉庫二樓房間議事的幾名叛軍首領從裡面陸陸續續走出,黑色的作戰軍靴踏過早已生鏽的樓梯,動靜沉悶,如同重錘敲在雄蟲脆弱的心臟上。

  一個……

  兩個……

  三個……

  當第三名叛軍首領經過雄蟲堆時,他修長的指尖忽然拽住了其中一個“倒霉蛋”的頭髮,那隻雄蟲捂住頭皮發出一陣痛呼聲,還以為自己要被拖出去槍斃,抱住對方冰冷的軍靴涕淚橫流懇求道:

  “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吧!我還不想死!!你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我可以陪你睡覺!給你做精神安撫!我的星網帳戶上還有幾千萬星幣!只要你能放過我!!”

  他話音剛落,四周就響起一陣此起彼伏的口哨聲,那名叛軍首領聞言用槍管抬起雄蟲的下巴,曖昧描摹著對方驚恐顫抖的唇瓣,雖然帶著作戰面罩看不清面容,他的胸膛卻輕輕震動,發出一陣低沉磁性的笑聲:

  “哦~我剛才沒有聽錯吧,羅賓少將的雄主居然肯紆尊降貴幫我做精神安撫?”

  那名雄蟲一聽有戲,眼睛頓時亮起來,連忙激動點頭:“願意願意!我願意!”

  “嘩!”

  下一秒,那名叛軍首領忽然活動了一下脖頸,然後毫無預兆抬手摘下了臉上戴著的面罩,伴隨著一聲輕響,他銀色的發絲瞬間傾瀉而下,露出一張恍若出自上帝之手的完美側臉。

  那隻雄蟲見狀還沒來得及暗喜,嘴角的笑意就瞬間凝固住了——

  銀發雌蟲微微偏頭,便如月光流轉,然而窺見的卻不是頂級美色,而是自眉骨處直接撕裂到下頜的猙獰傷口。

  借著頭頂明滅不定的燈光,雄蟲這才看清對方的右臉竟然有七八道皮肉外翻的猙獰傷口,靠近耳側的位置甚至還有一片火烙的痕跡,剛才好不容易結了血痂,經過這麽一撕又瞬間裂開,殷紅的鮮血肆意淌過白皙的皮膚,在陰影中好似惡鬼瘮人。

  傷口間隱隱浮現出一個黑色的古老圖騰,那是南部對於最高叛國者的烙印,無論用任何方式都無法抹去,雌蟲臉上的傷口也證明了這一點。

  “怎麽樣,是不是很眼熟?”

  叛軍首領忽然用力扼住面前這隻雄蟲咽喉,黑色的作戰手套收緊時帶來一陣粗糙的摩擦感,面罩後方的唇角微微勾起:

  “你們審訊處的刑具可是在我臉上足足折騰了一整個晚上呢,我想想,動手的好像就是羅賓少將?”

  這隻雄蟲原本就被叛軍首領可怖的右臉嚇得抖若篩糠,驟一聽聞對方說行刑的蟲是自家雌君,隻覺得小命休矣,褲管下方淅淅瀝瀝匯聚了一灘水痕,竟是直接嚇尿,眼睛一翻直接昏死了過去。

  “哈琉斯——”

  前方的一名叛軍首領忽然回頭看向他,面具後方的眉毛緊皺,顯然不大讚成這麽做,

  “我早就說過這個該死的烙印弄不掉,你就算把臉劃爛了也沒用,這些雄蟲還要留著和那些南部軍隊做交易,你弄死一個籌碼就少一個!”

  哈琉斯聞言低笑一聲,然後將那隻嚇尿的雄蟲扔到一旁,他舉起雙手懶懶後退兩步做投降狀,目光掃過那些鵪鶉般瑟瑟發抖的雄蟲,語氣玩味:

  “好吧~好吧~那就讓我們再換個膽大一點的……”

  話音剛落,他幽暗的眼眸忽然危險眯起,定格在了這座廢棄倉庫中間唯一的一張沙發上,只見上面躺著一隻姿態悠閑的雄蟲,臉上蓋著本雜志睡得正香,因為對方沒有穿著叛軍服飾,所以很好辨認。

  哈琉斯冷冷看向部下,意思很明確,這隻“籌碼”憑什麽這麽舒服?別的雄蟲都捆著蹲在地上,只有他躺在沙發上睡大覺。

  部下心虛低頭,磕磕絆絆解釋道:“首領,你隻說別讓他們跑了,沒說不能睡沙發上,這隻雄蟲剛才說他困了,問能不能睡一覺,所以……所以……”

  哈琉斯胸腔驀地溢出一聲譏笑:“呵——”

  被氣的。

  他們可是綁匪,這個豬頭以為他們在辦雄蟲托兒所嗎?

  “滾!”

  輕飄飄一個字就讓那名部下變了臉色,連忙跑去二樓和值守的同伴換了個崗位。

  哈琉斯面無表情扣動扳機,直接對準那名躺在沙發上睡覺的雄蟲,然後“砰”一聲打飛了對方臉上的雜志。在漫天飛舞的紙屑中,對方終於伸了個懶腰起身,當那張臉徹底暴露在空氣中時,四周忽然有了片刻靜默,就連哈琉斯持槍的手也微不可察一頓。

  雜志碎片紛飛如雪,緩緩落在那隻雄蟲絲綢般流瀉的墨發上,一條昂貴的織金絲帶松松扎起辮子,柔順落在肩頭右側,周身氣息典雅高貴,當對方抬眼看過來的瞬間,琉璃般的紫色眼眸恰好倒映著頭頂上方昏黃的燈光,說不出的驚豔難描,整個破舊的倉庫都因為他的容貌而滿室生輝。

  整個南部最為高貴、最為貌美的雄蟲——厄蘭.維多冕下。

  他出身貴族世家,身上甚至流淌著一半的皇室血統,SSS級的稀缺精神力讓他成為世間眾多雄蟲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沒想到竟然會被叛軍抓來這裡。

  怪不得剛才值守的叛軍對他放肆的舉動視若無睹,這張臉如果不用雜志蓋住,未免太過蠱惑心神。

  “閣下……”

  這隻雄蟲漫不經心抬手揮開眼前飄落的紙屑,冰冷的電子鐐銬在他蒼白骨感的手腕上輕輕晃動,仿佛成為了某種昂貴的飾品,他唇邊笑意若隱若現,長得好看連聲音也動聽,卻帶著一股頹靡慵懶的饜足感,

  “不得不說,您好像有些太粗魯了。”

  哈琉斯短暫失神一瞬,很快就恢復了清醒,他們這次襲擊行動原本是想隨便抓幾隻貴族雄蟲逼迫南部妥協,沒想到陰差陽錯釣了條大魚上來,厄蘭的身份和名頭實在太響,地位可不是那群垃圾貨能比的。

  冷冽的氣息忽然襲近,帶有余溫的槍管恰好抵住太陽穴,叛軍首領那張傷痕交錯的可怖面容陡然出現在厄蘭眼前,鼻翼間充斥著腥甜的氣息:

  “冕下,這裡可不是您富麗堂皇的住宅,而是隨時會流血的戰場,和一群綁匪講風度,您不覺得太可笑了嗎?”

  “我和您的未婚夫緹寧少將,可是很熟、很熟呢。”

  那幾個字被他咬得極重,聽起來不像很熟,倒像是有什麽深仇大恨。

  厄蘭並未被雌蟲可怖的面容嚇到,恰恰相反,他甚至輕輕仰了仰頭,溫熱的呼吸不經意掠過對方的唇瓣,近到仿佛要吻上去似的,眉心微蹙,讓蟲生憐,卻帶著貴族虛情假意的特質:

  “是嗎,那可真是太好了,不知道您會不會看在緹寧少將的面子上……對我手下留情幾分呢?”

  最後幾個字從舌尖溫吞吐出,竟有一種繾綣多情的錯覺。

  哈琉斯沒想到這隻雄蟲會忽然靠近自己血肉模糊的側臉,眉心一皺,條件反射偏頭避開,他並沒有被對方顛倒眾生的容貌所蠱惑,而是將手中冰冷的槍管緩緩下移,漫不經心抵住對方的咽喉,不懷好意吐出了兩個字:

  “當然。”

  他惡劣勾唇,

  “三年前就是他在軍事法庭親口給我蓋上了叛國者的罪名,你說我們熟不熟?啊~不如這樣好了,我現在就帶你去見他?”

  厄蘭臉上的笑意微不可察一僵,顯然沒想到這隻雌蟲不按套路出牌,他委婉開口:“其實我和緹寧少將的關系並不怎麽好,他雖然是我的未婚夫,但喜歡的另有其蟲。”

  蟲神作證,他說的可句句都是實話。

  哈琉斯用槍身輕輕拍了拍他的臉,聲音刻意壓低,聽起來居然“溫和”又“好心”:“我當然知道,那隻名叫海瑟的雄蟲對不對?所以我會把你們兩個一起帶過去見他。”

  這隻雌蟲看起來和緹寧的關系不一般,不僅知道自己是緹寧的未婚夫,甚至還知道緹寧真正喜歡的雄蟲是海瑟。

  厄蘭隱隱覺得對方的面容看起來有些眼熟,自己好像在哪裡見過,然而還沒等他想出來答案,下一秒就和一名金發雄蟲被帶出了倉庫,只是相比於他的閑適和順從,海瑟明顯要硬骨頭得多,冷冷咒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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