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心遊戲_碉堡堡【完結+番外】

第26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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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振業踉蹌兩步,幾乎有些站不住腳了,他一副大受打擊的模樣,臉色蒼白的哆嗦道:“可是他還欠了我一件事沒有做,當年他幫我改命,說十四年後還需要再改第二次,否則就會被反噬,現在已經快到期限了,你居然告訴我他死了?!”

  陳骨生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淡淡闔目,遞到鼻尖輕嗅,右手紋著一個與氣質極為不符的惡鬼怒目紋身:“白先生,改命是欺瞞天道的做法,瞞的了一時,瞞不了一世,十四年剛好是一個周期輪回,所以他才會讓你再改第二次。”

  白振業敏銳嗅到了某種氣息,焦急上前兩步,如見救星:“陳先生,難道你也會改命?!”

  陳骨生抿了一口茶水,琥珀色的茶水在內室紅色的燈光下泛著詭異的色澤:“其實我很早就看過你的命格了,日主戊土坐戌,本為墓庫,又逢七殺攻身,按命理推算,十三年前流年癸巳,巳火衝亥,水火相戰,就該有一場生死大劫了……換句話說,十三年前你就該窮困潦倒,死於非命。”

  時隔多年,白振業再次聽見自己的批命,依舊冷汗直冒,垂在身側的手控制不住攥緊成拳。

  陳骨生放下茶杯,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聲音似笑非笑:“有趣的是,你兒子卻偏偏是個大富大貴的命格,所以我哥哥十三年前把他的富貴命借到了你的身上,暫時替你化解窮厄,但還剩下一個死劫沒有應驗,只有把這個死劫置換過去,你的命格才算徹底改過來。”

  白振業倏地抬頭,眼底流露出一絲狠勁:“到底怎麽才能改過來?!大師,不管多少錢我都出得起!!”

  陳骨生不語,而是走到佛龕前點亮了一盞油燈,清俊斯文的臉龐在燭火中明滅不定,唇角微揚的模樣隱隱於那座金佛中的“笑面”重疊,他望著燈花意味深長開口:

  “白先生,你要想清楚,命格置換之後,你的死劫就落在兒子身上了。”

  “兒子沒了可以再生!更何況我還有個大兒子!我如果死了那麽大的家業怎麽辦?!你知不知道我養活了多少人!每年捐出去多少錢?!”

  白振業的耐心已經在進門時那段對話中徹底消耗殆盡,咬牙切齒說話的模樣一度有些猙獰:“你說吧,要多少錢才能幫我改命?!”

  他們這行的規矩是只要出得起價錢,什麽都能接。

  “白先生,這不是錢的問題。”

  陳骨生摘下脖頸間朱砂色的的佛牌,在修長的雙手間翻轉纏繞,然後閉目合十舉過頭頂,又緩慢落到鼻尖處,淡然的樣子卻看不出半分虔誠,

  “你如果想改命,就必須拿到借命者的一魂一魄,三魂中的幽精,六魄中的屍狗。”

  白振業緊張到呼吸急促,失聲質問道:“這些你哥哥當年不是已經取走了嗎?!”

  陳骨生漫不經心睜開雙眼:“所以白先生是打算下去找他要嗎?”

  “你!”

  白振業身居高位已久,從來沒有人敢這麽冒犯他,聞言臉上隱現薄怒,

  “你故意耍我是不是?”

  “白先生,火氣何必這麽大,送上門的生意我沒道理不做,但還是那句話,必須要借命者的一魂一魄。”

  白振業已經在心裡把死去的那個陳骨生罵了個狗血淋頭,什麽時候死不好,偏偏死那麽早,還把他改命用的東西給弄丟了:“那我現在找不到怎麽辦?!鬼知道你哥哥放哪裡了!”

  陳骨生垂眸把玩著纏繞在指尖的佛牌,珠鏈細如米粒,幾乎看不出圓潤的輪廓,乍看就像一條猩紅的蛇纏繞在指尖:“命格如棋局,一動則全局變,就算能找到,當年適合的命,現在來看已經未必適合你了。”

  白振業驚疑不定問道:“什麽意思?!我兒子的命已經不能借到我身上了嗎?!”

  陳骨生淡淡開口:“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借誰的命,就必須拿到他的一魂一魄,白先生可以回去好好想想,到底要不要做這筆生意。”

  ……

  門口的銅鈴聲再次響起,送走了失魂落魄的白振業,屋子裡的熏香因為有生人進入,味道寡淡了幾分,陳骨生不得不又點燃了一支蠟燭。那根蠟燭透著淺淺的粉色,火焰躍動,冒出一縷甜膩的香氣,就像是花朵腐爛後的濃烈氣味。

  “到底放哪兒了呢?”

  陳骨生望著燭火好奇自言自語。

  啊,他想起來了,幾個月前幫萬祥地產對付趙家的時候,他在對方的祖墳風水動了手腳,剛好缺一個惡魂佔住墳塋,他就順手從抽屜裡把那尊“毗舍遮”放了進去,至於有沒有被人撿走,那就不關他的事了。

  白振業絲毫不知道自己無形之中被人坑了一把,他臉色蒼白地坐上車,腦海裡始終回蕩著陳骨生說的那些話,後背冷汗直冒,已經浸透了西裝。

  怎麽辦?怎麽辦?

  小兒子的一魂一魄已經丟了,現在讓他上哪裡去找回來?眼見著離自己的死劫越來越近,難道他真的要坐以待斃?!

  冬季臨近,道路兩旁的梧桐樹已經開始乾枯變色,簌簌往下飄落,就像一個到了暮年的老者,說不出的冷清蕭瑟,哪怕街道上人流如織,也依舊沒能帶來幾分喧鬧的熱乎氣。

  豪車平穩駛過繁華的CBD中心,白振業望著外面那棟新起的高樓,那是他上周才投資的地皮,名利、地位、財富……他正是人生得意的時候,這些令人豔羨的一切,難道就要隨著那個該死的死劫灰飛煙滅?

  這是白振業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吱呀——!”

  就在白振業陷入惶恐不安的時候,車子忽然一個急刹,他整個人都因為作用力狠狠前傾,情急之下失去了平常的風度,暴怒抬頭斥道:“瞎了眼睛嗎?!怎麽開的車?!”

  司機磕磕絆絆解釋道:“董……董事長……對不起,我剛剛看見白總的車在前面……”

  白振業聞言循聲看去,果不其然發現前停著一輛眼熟的黑車,車門打開,從上面下來一名年輕男子,赫然是他的大兒子白聽川。

  那一瞬間,一個可怕的幽暗念頭忽然從他心底緩緩浮現——

  既然小兒子不行,那麽大兒子行不行呢?

  作者有話說:

  白聽川(瘋狂搖頭擺手):

  不不不不不!!爸我不行的,不行不行!!!!

  第185章 同行爭鬥

  白聽川失蹤了。

  這是五天前才發生的事,連帶著一起失聯的還有白振業。白母擔心消息傳出去會影響公司股價,一開始隻敢私下派人尋找,甚至不敢報警,直到她不小心從丈夫房間的抽屜裡發現幾支麻醉劑,這才陡然意識到什麽。

  她呼吸驟停,耳邊嗡嗡作響,仿佛又回到十三年前那個雨夜,小兒子默年被那群人被強行帶走的時候,隻覺得整個人天旋地轉,連站都站不穩了。

  偌大的別墅已經遣散了所有傭人,白母跌跌撞撞跑下樓,剛好撞見收到消息回家的白默年,她先是一愣,隨即衝上前抱著小兒子哭得泣不成聲,情急之下甚至忘記了白默年根本“聽不見”這個事實,慌不擇言道:“默年,怎麽辦,怎麽辦……你哥一定是被你爸爸給帶走了……”

  “他這個畜生,當初害了你還不夠!現在還想害你哥哥!默年,聽媽的話,這段時間哪兒也別去、哪兒也別去知道嗎?”

  白母哭得已經看不清東西了,自然也就沒注意到被她緊緊抱著的兒子從頭到尾都沒有任何反應,神色平靜得可怕,甚至連替她拭淚的舉動都沒有,過了許久才終於抬手,緩緩比劃了一個手語:

  【報警吧。】

  白母陡然一驚:“你說什麽?!”

  白默年垂眸望著她,漆黑的睫毛靜靜垂下,瞳仁比寒潭更幽深,他修長的指尖再次重複比劃,動作輕飄飄的,卻像一塊巨石砸塌了白母心底的最後一道防線:

  【我們,報警。】

  “不可能!!”

  白母卻像受到什麽刺激般忽然松開他後退幾步,聲音尖銳到一度都破了調,她用力攥緊白默年的肩膀,雙眼因為好幾天沒睡覺滿是血絲,細看甚至帶著幾分祈求:

  “默年,咱們不能報警,不能報警啊!你哥哥和爸爸失蹤的消息如果傳出去,那些對家肯定會暗地裡使絆子的,萬一你爸爸被警察抓了,咱們家就全完了!你知不知道這是多大的醜聞!!”

  她緊緊攥住白默年的手,嚎啕大哭下甚至站不穩身形,再也不見平常優雅的樣子:“就當媽求你,千萬別報警!你這幾天哪兒也別去,就待在媽身邊好不好?!”

  白默年聞言不語,而是靜靜打量著面前這個歇斯底裡的女人,他從來沒有哪一刻這麽清晰認識到,自己和哥哥的生命對於父母來說都是“身外之物”,甚至比不上她脖子上戴著的那條瑩潤的珍珠項鏈。

  這個念頭讓白默年忽然忍不住笑了一下,只是怎麽看怎麽譏諷,或許這副表情和平常的他比起來有些割裂,以至於白母一時止住了哭聲,險些懷疑自己眼花了:“默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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