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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是在線下聚會結束後開車回去的途中。
雖然時間地點不同,但空間都一樣的狹窄漆黑,心跳都一樣快得不受控制。
“唔……”
白默年睫毛顫動,被迫仰頭回應著這個突如其來的吻,他很少和封凜這麽負距離接近,鼻翼間充斥著對方身上熟悉的氣息,蒼白的臉頰很快蔓延一層醉人的緋色,終於恢復了幾分平常乖巧又容易臉紅的性格。
白默年被吻得缺氧,連神智也錯亂起來,恍惚間隻感覺封凜修長的指尖順著鑽進了他的衣服下擺,沿著腰線靈活遊走,帶著薄繭的指腹若有似無地摩挲著肌膚,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最外面的黑色外套被脫了下來,衣料摩擦的窸窣聲在棺材中顯得格外清晰,單薄的白色T恤下,白默年的身形顯得更加清瘦,鎖骨在昏暗的光線裡勾勒出脆弱的弧度。
“怕不怕?”
封凜的聲音因為情欲而變得沙啞,落在耳朵裡就像被羽毛拂過,又癢又酥麻。
白默年不確定封凜是不是想在這裡做,墨色的眼睛罕見閃過了一絲迷茫,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對方這個問題。
封凜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猶豫,低笑一聲,再度吻上他的唇,舌尖抵開齒關,纏綿又凶狠地掠奪著他的呼吸,不多時兩人的唇齒間就彌漫著淡淡的鐵鏽味。
“默年……”封凜終於舍得放開他,嗓音低沉得近乎模糊,帶著幾分若有似無的歎息,“我要是死了,就再也沒辦法像這樣親你了。”
這句話像一根尖針刺進心臟,白默年敏銳從這句話裡聽出了幾分弦外之音,然而還沒等他細想,手腕便被猛地扣住,下一秒,那件被丟棄的黑色外套緊緊纏了上來,封凜的動作又快又狠,轉眼間就把他的雙手死死縛在身後。
——他上當了。
白默年不可置信望著封凜,原本墨色的眼睛瞬間變成了猩紅色,就像是從地獄裡爬出的惡鬼,他的聲音陰冷駭人,帶著歇斯底裡的瘋狂和扭曲:“封凜!你敢騙我——!!”
騙?
封凜心想他可沒騙白默年,大不了等將來兩個人快壽終正寢了來這裡買塊墓地,一樣不分開——只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電光火石間,封凜驟然發力,一個翻身將白默年死死壓製在身下,他單手掀起對方那件單薄的白色T恤,另一手毫不猶豫遞到唇邊咬破,鮮血湧出的瞬間,他指尖翻飛,在白默年蒼白的胸腹間畫下一道繁複的鎮靈符。
殷紅的血痕在冷白的肌膚上蜿蜒,勾勒出詭譎的紋路,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妖異的色澤。原本劇烈掙扎的白默年突然僵住,臉上的憤怒凝固成痛苦而扭曲的表情,身體卻像是被無形的鎖鏈束縛,連指尖都無法顫動分毫。
封凜沒有半分停頓,沾血的指尖迅速結印,猛地向頭頂上方擊去——
“破!”
隨著一聲冷冷的低喝,棺蓋上的結界應聲碎裂,厚重的棺蓋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掀飛,重重砸在數米外的地面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新鮮的空氣夾雜著泥土腥氣瞬間湧入,夜色籠罩了整座山林。
直到這個時候,封凜才終於長舒一口氣,他單手撐住棺沿,矯健翻身而出,黑色的外套下擺在夜風中獵獵作響,轉身回望時恰好對上白默年陰冷駭人的視線,不由得笑了笑。
“乖一點。”封凜輕輕彎腰,抬手撥開白默年眼前的碎發,落下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聲音溫和,帶著安撫意味:“等會兒我就帶你下山。”
這個吻讓白默年眼底憤怒扭曲的神情凝固了一瞬,但下一刻,那雙眼睛裡就翻湧起咬牙切齒的恨意,如同淬了毒的刀刃刺向封凜,意思明確——
你又想騙我?!!
封凜低笑一聲:“放心,這次肯定不騙你。”
夜風掠過樹梢,發出沙沙的聲響。
封凜語罷直起身,臉上笑意瞬間消失,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四周——如果想把一個人的魂魄困在某處,就必須有一個存儲魂魄的容器,這個容器可以是屍體,也可以是某個經過淬煉的法器,既然白默年是在這裡才忽然反常的,那麽“容器”也一定在附近。
封凜發現自己的背包還散落在棺木旁,從裡面找到自己的羅盤,然後取出三枚銅錢扔了一個卦測算,最後沿著指針的方向順著墓碑正前方走了七步停住,用工兵鏟往下深挖,不多時就見褐色的土壤下方露出一個金屬邊角。
封凜單膝跪地,徒手撥開松散的泥土,一個泛著詭異青光的金屬邊角漸漸顯露出來,當他把那個銅像完全挖出來的時候,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一個約莫手掌大小的金屬人偶,雙手以極其扭曲的姿勢抱肩,低垂的頭顱上刻滿密密麻麻的咒文,看起來很是邪門,像南洋那邊供奉的“毗舍遮”,也就是食屍鬼。
封凜從來沒見過這種東西,但他肯定這個就是用來禁錮住白默年一魂一魄的容器,拿在手裡端詳片刻,最後皺眉裝進了外套內側的口袋,然後拉好拉鏈,重新折返回棺材旁邊。
白默年不知是不是已經猜到封凜已經找到那個金屬銅像,看向他的目光變得複雜萬千,只是因為鎮靈符的鎮壓暫時沒辦法開口說話。
封凜仿佛讀懂了白默年內心的想法,用指尖輕輕描摹他的眉眼:“放心,我不會做沒把握的事,與其在這裡長埋地底,難道你就不想讓那些害你的人付出代價嗎?”
冰冷的月色下,白默年聞言瞳孔驟然收縮,睫毛劇烈顫抖了一瞬,那不再是面對封凜時失去理智的瘋狂怒火,而是淬了毒的、清醒的恨意。
“這才像話。”
封凜眼底笑意更深,他彎腰把白默年從棺材裡抱出來,卻沒解開對方身上的束縛,畢竟是個危險份子,還是等下了山再解吧。
封凜掂了掂白默年的重量,發現自己還能承受,出聲詢問道:“清逸他們呢?被你弄哪兒去了?”
不知是不是因為事成定局,白默年清楚知道再掙扎也沒用,整個人變得出奇安靜沉默,他聽見封凜的問話,掀起眼皮看了過去,神情似譏似諷,冷冷勾唇,目光無聲透出一句話——
【你不是很厲害嗎?自己找啊。】
封凜卻好像沒讀懂似的,低頭在他冰涼的唇上重重親了一口,聲音帶著玩味的笑意:“差點忘了。你現在說不了話,我還是自己找吧。”
想找清逸他們的身影其實也好找,畢竟山路泥濘,很容易看見腳印。
其實白默年一開始壓根就沒有打算殺了清逸他們,只是施了一個障眼法,讓他們誤以為自己遷墳後跟著封凜一起下了山,只不過途中“封凜”因為意外失足跌落山崖摔死,這樣清逸他們就算離開了這裡,帶出去的也是封凜的死訊。
於是當封凜沿著路上泥濘的痕跡一直找到山外圍附近時,就見清逸等人趴在一處懸崖邊嚎啕大哭,面前是一條身體斷成兩截的黑蛇屍體,鮮血淌了一地,在月色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清逸跪趴在地上,一邊拿著手機打電話,另外一隻手則用力錘地,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那叫一個淒慘:“嗚嗚嗚嗚嗚嗚師父!!不好了師父!!大師兄和我們進山的時候不小心摔死了,脖子都摔斷了啊嗚嗚嗚嗚!!!這可怎麽辦啊!!你快回來吧!!再晚點連魂都招不到了!!!”
“我騙你幹什麽嗚嗚嗚嗚!!屍體都在面前擺著呢!師父我要是說半個字假話,你回來就拿棍子打死我!!”
作者有話說:
清逸(抽抽噎噎):師父你放心,大師兄沒了還有我,將來你把掌門之位傳給我,我肯定把宗門發揚光大。
師父在國外算了個卦,冷笑連連:繼承?你靠打印機繼承嗎?等著,回來我就打死你!!
第179章 直球戀愛選手
封凜哪裡看不出清逸他們這是中邪了,他淡淡挑眉,隻好把白默年先從懷裡放下來,然後三兩下解開對方被外套纏住的雙手,緊接著掀開對方白色的T恤下擺,把之前畫好的鎮靈符擦掉了幾個筆劃,唇角微揚:
“你就這麽捉弄他們?”
白默年冷冷睨著他,不吭聲。
封凜笑著揉了揉白默年的頭髮,然後又借著樹蔭遮蔽把人拉進懷裡慢條斯理吻了一通,直到對方因為缺氧而呼吸急促,這才緩慢分開:
“等會兒就算裝也要裝個樣子,別讓清逸他們認出來。”
白默年現在陰鷙狠厲的樣子和以前大相徑庭,一定會被察覺端倪。
封凜交待完畢,然後邁步走向圍在斷崖旁邊哭得稀裡嘩啦的三個人,從口袋抽出幾張黃符,往他們每人身後貼了一張,輪到清逸的時候順帶著還往他屁股上踹了一腳。
“哎呦喂!哪個王八蛋踹我!”
清逸正隔著電話指天罵地的賭咒發誓,冷不丁被人從後面踹了個狗吃屎,當即氣得從地上蹦了起來,結果一扭頭就對上了封凜似笑非笑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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