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心遊戲_碉堡堡【完結+番外】

第24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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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凜垂眸望著身下的人,眼底藏著似有似無的笑,無聲問道:“怕不怕?”

  白默年似乎愣住了,睫毛輕顫,在眼下投出細碎的陰影,他像是被猛獸按在爪下的獵物,安靜得近乎乖順,片刻後卻是緩緩抬起手,主動攀上了封凜的後頸。

  那代表無聲的默許。

  作者有話說:

  司機:小臉通黃.jpg

  第169章 吻

  封凜目光暗沉一瞬,直接俯身吻了下去,唇瓣相貼的瞬間,他感受到白默年劇烈的戰栗,可下一秒,那雙看似清瘦的手臂卻陡然收緊,將他狠狠壓向自己。

  這個吻瞬間變得凶狠起來。

  白默年發不出聲音,所以封凜能清晰地聽見他紊亂的呼吸,感受到他指尖陷入自己後背的力度。對方的氣息很純粹,像一張從未被沾染的白紙,乾淨到近乎完美,殘忍到近乎天真。

  可此刻這張白紙正主動將自己撕碎,任由封凜肆意沾染。

  白默年發不出聲音,所以只能被迫承受封凜所施加的一切,當封凜的手探入他衣擺時,他控制不住仰起頭,露出泛紅的眼眶和濕潤的睫毛。

  ——多適合被弄哭的模樣。

  但是不能被司機發現。

  封凜努力控制自己沉重急促的呼吸,吻得緩慢而又用力,這樣可以最大限度保證他們不會發出唇舌糾纏的曖昧水聲,但緊貼在一起的身軀溫度卻極速攀升,像一把火要將他們焚燒。

  吻勢緩了慢,急又促,試遍了所有節奏,卻始終覺得不夠。

  白默年冰涼的指尖不知從什麽時候順著封凜的衣擺鑽了進去,緩慢摩挲著對方流暢的腹肌線條,之前在網上聊天的時候,群裡那些人動不動就喜歡爆腹肌照,封凜偶爾也會故意撩撥他,但是光撩不發照。

  很腹黑,也很討厭。

  今天終於摸到了。

  封凜注意到白默年的動作,忍不住低笑出聲,胸膛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

  【怎麽樣,沒騙你吧?】

  貨真價實的八塊。

  白默年的臉很快染上一層胭脂般的緋色,他抵著封凜寬厚的肩膀,把臉埋進對方頸間,原本在腹肌處打轉的手也悄悄縮了回來,轉而攀住對方的後背,緩緩收緊,抱得密不透風。

  封凜胸膛中翻湧的情欲也終於漸漸平息下來,他把白默年抱進懷裡,閉目調整呼吸,修長的指尖撩撥般滑過對方露在衣領外面的鎖骨,漫不經心把玩著那枚被體溫沾染的玉墜子。

  仿佛隻過了短暫一瞬,車身忽然開始緩慢降速,最後停靠在路邊,已經抵達了封凜住的那套青年公寓。

  司機沒有回頭,而是按了按手邊的一個小燈,提醒白默年和封凜已經抵達目的地,不多問也不多看,職業素養幾乎強的可怕。

  封凜見狀這才坐直身形,除了唇色紅得有些曖昧,衣服有些凌亂,幾乎沒什麽太大的異常,他伸手把身形癱軟的白默年拉起來,替對方把額前的碎發理好,又摸了摸對方紅潮未褪的臉,啞聲道:

  “我到家了。”

  被冰冷和死寂困囿了十幾年的瘋子,陡然間觸碰到令人貪戀的溫度和關懷,又怎麽舍得輕易放手?

  白默年什麽都沒說,只是重新抱住封凜,把自己送進對方的懷抱,他不會說話,也聽不見聲音,所以哪怕什麽都不做,沉默待在懷裡的樣子也讓人心疼。

  封凜想起白默年前世車禍早亡的命運,也不禁心軟一瞬,他輕輕捏住對方的下巴,落下一個與性格極其不符的溫柔親吻:

  【下次有機會再見面的,嗯?】

  封凜今天原本想幫白默年看一看面相,好改掉對方前世因車禍早亡的命格,然而他一眼望去,對方眉宇間居然籠罩著一片散不開的陰霧,遮住了所有人生走向。

  封凜從來沒遇到過這種奇怪的情況,只能暫時把疑慮壓下,打算回去翻閱古書研究,如果還是不行,就只能找他師父了。

  白默年見狀隻好遲疑松開手,不甘不願放對方下了車。封凜關上車門,走到其中一個路燈下面站定,然後回頭看向白默年,黑色的風衣外套顯得身形修長落拓,面容在暖光的燈光照耀下讓人臉紅心跳:

  “回去吧。”

  封凜比了個打電話的姿勢:“回家再聊。”

  白默年抿唇,隔著車窗深深看了他一眼,這才示意司機離去,銀色的車身悄然滑入黑夜,眨眼就消失不見。

  封凜站在原地駐足片刻,正準備轉身進門,但沒想到放在外套裡的手機忽然震動一瞬,顯示張端發了消息過來:

  【兄弟,到家了嗎?】

  封凜單手回復:【到樓下了。】

  手機又震動一瞬:【我也快到樓下了,你等我一起上去唄,前兩天附近有人跳樓了,我怕有鬼。】

  封凜看見消息輕輕挑了挑眉,抬起頭看向四周,果不其然在馬路對面發現一輛緩緩駛來的黑色汽車,駕駛座上坐著一名西裝革履的男子,不是白聽川是誰?

  “白總,我到家了,謝謝你今天特意送我回來。”

  張端隔著老遠看見站在樓下的封凜,解開身上的安全帶準備下車,也不知是不是因為他今天聽了封凜的話,特意找了個機會為上次的事向白聽川道歉,二人之前的氣氛總算不那麽凝固僵持了。

  但也只是不那麽凝固僵持而已,已經籠著一層淡淡的疏離客套。

  “不客氣。”

  白聽川隔著車窗,老遠就看見了站在路燈下的那抹身影,他輕輕敲擊方向盤,冷不丁出聲問道:“你和封凜是室友嗎?”

  這件事他其實早就知道,只是不知道為什麽要現在提起。

  張端正要推門下車的手頓在半空,轉頭看向白聽川,眼中閃過一絲困惑:“是啊,怎麽了?”

  白聽川的視線依然停留在不遠處的那抹身影上,哪怕距離太遠,看不清封凜的面容,也依舊不難感受到對方身上的鋒芒畢露,這樣的人就像一團捉摸不定的火,隨時可能灼傷靠近的人。

  “你覺得……他人品怎麽樣?”

  白聽川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尾音幾乎要消融在空氣中。

  “人品?”張端抓了抓頭髮,似乎不懂白聽川為什麽要問這些奇怪的問題,“封凜人品還行啊,就是平常喜歡神神叨叨的,之前我追你的時候還是他幫忙給出的招呢,而且要不是他勸我……說不定我現在還沒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向你道歉。”

  張端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輕扯嘴角笑了笑,只是多少帶了些自嘲的意味,他總覺得自己當初和白聽川鬧矛盾的時候如果第一時間道歉,兩個人說不定還有希望在一起,可惜現在隔了那麽久,情分終歸還是淡了點,回不到當初的熱絡了。

  他沒注意到白聽川聽見這句話的時候,眉頭幾不可察皺了一瞬:“你說什麽?”

  張端當初追他的時候是封凜幫忙出的招?

  張端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說的那句話有歧義,磕磕絆絆解釋道:“也不是,就是我平常不太會買東西,你過生日的時候他幫我挑了束花,選衣服的時候我也不懂,讓他幫著參考了一下……”

  說到後面,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我哪懂這些啊,都是他幫忙給的意見。”

  “……”

  白聽川聽了解釋,臉色卻沒有變好,反而愈發難看起來,他說張端平常性格大大咧咧的,隻喜歡玩汽車模型,怎麽會對買花和穿搭那麽在行,原來是封凜在背後支招。

  如果換個人白聽川的心情或許還沒那麽微妙,但說不清為什麽,他從第一次看見封凜照片的時候就有一股異樣的熟悉感,就好像他們曾經在哪裡見過並且產生交集,然而現實卻和預感截然相反。

  那個人……現在是他弟弟的男朋友。

  “白總?白總?”

  張端的喊聲終於把白聽川拉回現實,他下意識抬眼,就見對方神情疑惑的望著自己:“白總,你沒事吧?”

  白聽川這才發現自己的指甲已經深深陷進掌心,他緩緩松開手,勉強扯出一抹弧度:“沒事,時間不早了,你早點回家吧。”

  除此之外,再沒有任何寒暄問候,甚至也沒有下一次的邀約。

  白聽川是天生的商人,無論對人還是對事都帶著一種評估價值的心態,張端的單純和憨傻確實給他精於算計的人生帶來了幾分新鮮感,但相處時間一長,就會清晰認識到各方面的不合適,換句話說,他們其實是兩個世界的人。

  就算張端今天沒有說漏嘴,白聽川對這段感情也已經有些意興闌珊了。

  張端心中沒由來有些失望,他深深看了白聽川一眼,喉結微動,似乎想說什麽,可最終只是低低“嗯”了一聲,推門下車。

  車門“哢噠”一聲關上,像是徹底切斷了某種聯系。

  深秋的夜晚寒意料峭,空氣中甚至帶著幾分微不可察的潮氣。封凜在路燈下方等著張端,漫不經心低頭點了根煙,忽然察覺有一抹視線落在自己後背,動作微不可察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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