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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哢哢跟結印似的。
這個理由難免讓人有些啼笑皆非,但多少讓白默年不安的心穩定了些,封凜為了他去練手語,是不是說明對方不介意他的殘疾?
幾經猶豫,最後終於打出了一個字:
【好。】
封凜在屏幕那頭看見白默年的回復,微不可察勾了勾唇角,他平常對這種線下聚會其實沒什麽興趣,但不知道為什麽,這次居然多了幾分期待。
封凜像往常一樣和白默年互道晚安,卻沒立刻睡覺,而是扔下手機打開衣櫃,準備提前挑一套參加聚會的衣服,畢竟是和金主爸爸第一次見面,不仔細打扮一下怎麽行。
但沒想到他衣服剛試一半,就聽見哢嚓一聲推門動靜響起,赫然是張端探頭探腦地站在門口:“封凜,你還沒睡呢?”
封凜頭也不回,對鏡整理著袖口:“我睡不睡無所謂啊,反正我房裡又沒人跳過樓,倒是你,過了十二點不睡小心鬼上身。”
“草,你大半夜的能不能別亂嚇人!”
張端嚇得呲溜一聲就擠進來了,連客廳都沒敢多待,他自來熟地盤腿坐在床尾,畢竟這小破房間也沒沙發:“我剛才看見你在群裡答應說去參加聯誼,真的假的?”
封凜對著鏡子撥了撥頭髮,思考著是不是明天該去理個發,漫不經心答道:“我又沒被盜號,哪裡看起來像假的?”
張端欲言又止:“封凜,那你說我去不去啊?”
封凜:“你想去就去唄,周大傻子不是說了麽,有一個算一個。”
在封凜心裡,大半夜一個人去荒郊野外飆車的都是二傻子。
張端煩躁抓了抓頭髮:“我那不是和白總吵架了,想找個機會和好嘛,但我現在又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萬一他沒那個意思,我去了不是怪尷尬的,畢竟群裡都是他的人。”
封凜冷不丁問道:“那你道歉了嗎?”
張端一愣:“道歉?道什麽歉?”
封凜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張端是真忘了還是真覺得自己沒做錯:“你上次和那個男主播私下連麥,這事兒你和白聽川道歉了嗎?”
“哦,這事兒啊……”
張端的神情一下子變得微妙起來,有些不以為然,嘀嘀咕咕道:“不就是打了個遊戲嗎?你也覺得我做錯了?”
封凜心想這倒也不是做錯不做錯的問題:“你和人連麥不就是為了攢人氣嗎,白聽川該安排的都給你安排了,你幹嘛還私下搭理那個男主播?”
張端提起這件事就鬧心:“我那不是不好意思拒絕嘛,再說了我是打直播的,總不能和誰連麥都得經過他的同意吧,累不累啊,我媽都沒管這麽多。”
封凜從外套口袋裡摸出半包煙,扔了一根叼在嘴裡,看問題總是很一針見血:“但是事後證明那個男主播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想踩著你蹭熱度而已,說明白聽川是對的。”
張端啞口無言,呐呐道:“這件事都過去那麽久了,還用道歉啊?”
封凜似笑非笑睨了他一眼,深邃的眉眼隱在煙霧後方,聲音懶洋洋的:“你要是還想和好就道歉,不想和好就不道唄,反正也沒人逼你。”
還是那句話,張端這人當哥們兒沒什麽,當伴侶就得三思而後行了,神經粗,大男子主義又重,淳樸沒壞心算是難得的優點吧。
“我……”
張端支吾半天也不知道該怎麽說,最後抓了抓頭髮起身道:“算了,我回去琢磨琢磨怎麽道歉吧,時間不早了,你先睡。”
語罷直接離開房間,反手哢噠一聲關上了門。
封凜也挑好了自己聚會那天要穿的衣服,單拎出來搭在椅子上,打算明天就洗洗熨熨,畢竟張端和白聽川的事兒他也不方便插手太多,一個粗神經不自覺,一個掌控欲又太強,湊到一起總得有個人要改。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白默年的掌控欲好像也沒低到哪裡去,偏偏封凜從小爹媽去世的早,還挺樂意被人管著,也不知道他們這算不算天生一對?
封凜關掉燈,躺上床準備睡覺,他倒在枕頭上的時候忽然想起來今天已經快到月底了,臨時起意看了眼銀行卡余額,果不其然發現白默年又悄悄給他轉了筆錢,而且頻率還挺高,隔三差五就有一回。
封凜見狀美滋滋的,心想果然還是金主爸爸最好了,白默年別說是不許他和別的男主播連麥,就算讓他一輩子不和別人說話他也樂意啊。
#封哥沒別的優點,就是特守男德#
只是封凜這種美滋滋的感覺還沒持續多久,就被一條猝不及防彈出的消息給打破了,發信人顯示為【老不死的】,內容如下:
【乖徒兒,為師最近正在大溪地玩潛水,旅遊資金嚴重不足,速速支援一二。】
封凜看見消息的瞬間臉就黑了下來,畢竟誰家老道士借口雲遊直接遊去了法屬波利尼西亞的,他劈裡啪啦打字,憤怒點擊發送:
【沒錢!!!】
三秒後,對面彈了一條消息出來:
【不可能,為師前兩天用紫微鬥數給你推了一卦,卦象顯示你命宮天相坐守,財帛宮武曲化祿,這是要發橫財的征兆。】
封凜神情抽搐:【你怎麽不找師弟師妹他們?】
淳安道長:【他們最近運勢低迷,一個比一個窮,不像你,雖然天生窮命,但是發橫財的機會很多,反正你也守不住,還不如拿來孝敬師父。】
封凜咬緊後槽牙:【要是我不給呢?】
對面隻彈出來一句話,
【那為師就扎你小人。】
作者有話說:
封凜:(╯‵□′)╯︵┻━┻不知道我快談戀愛了嗎?連點戀愛經費都不給!
第165章 面基
是夜,萬籟俱寂。
深秋的寒意一點點爬上窗棱,把夏末最後一點窸窣的蟲鳴也壓了下去,墨色翻湧,靜得能聽見枯葉從枝頭掉落,輕微的、悄無聲息的,落入泥裡。
第二天就是聯誼聚會了,白默年卻還沒睡。
衣帽間的落地鏡映出他修長的身影,指尖掠過一排排掛著的襯衫,似乎還沒想好該穿什麽。他的身形雖然清瘦,卻不會顯得過分單薄,再加上個子高挑修長,自帶一種清冷卻不攝人的貴氣,無論哪一件上身都像是秀場後台的高定,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
但白默年還是感覺少了些什麽。
直到他的視線掠過衣櫃右角,那裡靜靜掛著一件還沒摘吊牌的休閑灰色外套,和封凜那件是同一個設計系列,除了顏色不一樣,基本上沒什麽區別。
伸手取下,穿上。
白默年望著鏡子裡的人,微不可察揚了揚唇角,終於滿意。他盤膝坐在猩紅色的羊毛地毯上,柔軟的長毛幾乎把腳吞沒深陷,只露出一截白皙骨感的腳踝,屏幕熒光在房間內亮起,低頭挨個打字:
【睡了嗎?】
封凜平常這個點應該已經睡了,畢竟他們晚上互道了晚安,只是白默年沒挑好衣服,所以又從床上爬起來了。
【還沒。】封凜居然還醒著。
白默年輕輕偏頭,來了幾分興趣:【在做什麽?】
封凜沒告訴白默年自己在練習手語,他靠在床頭髮了一個小熊嗦面的表情包:【餓了,在吃宵夜。】
白默年:【又在吃泡麵?】
封凜怕白默年讓自己拍照給他看,乾脆避開了這個話題:【吃了兩塊餅乾隨便墊肚子,你呢,怎麽還沒睡?】
白默年沒回信。
他望著穿衣鏡裡的自己,舉起手機拍了一張擋臉照,光影朦朧,一切都不甚清晰,只有身上的那件外套款式鮮明,領口微敞,露出性感白皙的鎖骨,脖子上戴著那條用紅線穿成的玉墜子。
【(圖片)明天我穿這件外套,你覺得怎麽樣?】
這句話暗藏試探,畢竟外套一看就是情侶款。
封凜看見照片的那一瞬間就笑了,因為白默年明晃晃的小心思。他先是長按圖片點擊保存,設置成自己的手機桌面,這才似笑非笑回信:
【很好看。】
【就這身,不要再換了。】
屏幕那頭跳出一條消息:【為什麽?】
封凜:【因為明天我也穿這身。】
言外之意,打算和他穿情侶款。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讓白默年的耳朵控制不住燒紅了起來,有一種被封凜看透心思的尷尬無措,他在輸入框裡刪刪改改,半晌才回復一個字:
【好。】
封凜隔著屏幕,莫名覺得白默年現在很乖:【早點休息,別緊張,只是個聚會而已。】
白默年在輸入框緩慢打了兩個字:
【萬一……】
萬一不是緊張,是興奮呢?
畢竟那意味著他離封凜的世界又近了一步……
白默年垂眸摩挲著屏幕,聊天背景赫然是封凜在雪山上拍的那張照片,他盯著看了片刻,到底是怕嚇到對方,最後勾唇刪掉了那兩個字,重新輸入,順便點開網購界面給封凜下單了一些晚上吃的小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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