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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裡又跳出幾條新消息:
【@諱言還在嗎?別難過啊,網上騙子多的是】
【改天哥給你介紹幾個靠譜的。】
張端也在小群裡,他大半夜看見消息還懵了幾秒,隨後翻遍前因後果吃完了整個瓜,直接敲門跑到了封凜臥室,蹬了拖鞋盤腿坐在床尾問道:
“哎哎哎,你照片怎麽跑到諱言手上去了?!”
封凜原本靠在床頭刷視頻,聽見這句話指尖一頓,掀起眼皮看了過去:“什麽意思?”
張端湊上前用胳膊搗了搗他,把手機遞給他看:“自從你和諱言綁定情緣之後,小群不是很多人私下造謠抹黑你嗎,諱言就把你的照片發出去了,結果那群人從網上搜到你的照片鏈接,就捶你是個照騙。”
封凜早猜到了,他也沒看張端的手機,隨口問了一句:“那諱言說什麽了?”
張端:“閉嘴。”
封凜:“什麽?”
張端把手機屏幕遞到他眼前晃了晃:“諱言就發了倆字,讓他們‘閉嘴’,群裡就沒人吭聲了。”
封凜聞言樂了,不禁來了幾分興趣:“他說話這麽好使啊?”
張端道:“那當然,聽說他是白總的弟弟,在家裡可受寵了,不發脾氣的時候還沒什麽,一發起脾氣那叫一個喜怒無常,群裡不少人靠著白家吃飯呢,誰閑的沒事去得罪他。”
這些八卦都是張端從別人那裡聽說的,但那些人很明顯隱瞞了最重要的一條沒敢說——
白默年是個聾啞人。
張端翻著手機嘖嘖出聲:“你看這群人沒見過世面的樣,來,你擺個pose,我現場給你拍張照澄清一下。”
封凜抬手打斷:“免了,我對那群牛鬼蛇神沒興趣,你在群裡裝不認識我就行了。”
封凜是真的對那個群沒興趣,裡面傳什麽流言蜚語他也懶得管。
不過等張端回房之後,他還是給白默年發了條消息,饒有興趣問道:
【你朋友看見我的照片,就沒懷疑一下是假的?】
白默年正在洗澡,半小時後才看見消息,他不怎麽會撒謊,遲疑一瞬才回復道:【懷疑了。】
封凜剛好在刷視頻,看見消息幾乎是秒回:【你就沒懷疑一下?】
白默年倒不見什麽情緒波動,他一邊用毛巾擦拭著濕漉漉的頭髮,一邊低頭認真打字,屏幕光芒照在臉上,襯得膚色白皙剔透:
【我只相信我眼睛看到的。】
至於其他言無實據的話,聽聽就算了。
封凜發了個小熊扭扭捏捏躲在牆後面的表情包,也不知道他本人怎麽這麽喜歡用這種萌萌噠的表情:【那萬一照片是假的呢?】
白默年隻回了一句話:【那你就是個騙子。】
封凜:【……】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封凜竟然隔著屏幕從這句話讀出了幾分氣悶,他懶懶倒入床頭,垂眸用修長的指尖按了按眉尾,不禁低笑出聲,一時玩心大起,直接點擊了視頻通話。
【嗡——!】
當手機震動聲忽然響起,冷不丁從屏幕上方彈出封凜發來的視頻通話請求時,一點也不誇張,白默年嚇得手一抖,差點把手機給扔出去。
作者有話說:
#臥槽!!!!#
白默年:QAQ差點把我嚇得會說話了。
第158章 視頻ing
人在受驚的那短暫幾秒裡大腦是處於完全空白狀態的,急促的手機震動聲更是加劇了這種症狀,就在白默年僵硬站在原地,慌得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一滴水珠忽然順著發梢掉落在了屏幕上——
“啪嗒。”
視頻居然就那麽陰差陽錯接通了。
伴隨著一聲輕微的音效聲響,手機畫面頓變,一張陡然放大的俊臉猝不及防闖入眼簾,只見屏幕那頭的封凜穿著一套休閑睡衣,正懶洋洋靠在床頭,面容和照片上一般無二,只是褪去了幾分青澀,變得更加鮮活好看。
封凜看不見白默年,還以為自己手機壞了,挑眉問道:“你那邊怎麽是黑的?”
——白默年讀懂封凜的唇形,下意識低頭,這才發現自己因為太過緊張,不知道什麽時候用手死死捂住了鏡頭。
而封凜似乎也猜到了原因,身形微微前傾,因為屏幕離得太近,他那張臉帶來的帥氣衝擊遠比照片要大得多,似笑非笑問道:“怎麽,嚇到你了?”
白默年見狀下意識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麽,卻沒能發出任何聲音——
他忘了自己不能說話。
慌亂如潮水般瞬間湧來,讓他臉色微微發白,近乎狼狽地切斷了視頻通訊。
【叮!通話已結束!】
屏幕熄滅,重新變得黑暗。
這場意料之外的視頻通話僅僅持續了十秒不到,卻讓白默年原本平靜的世界忽然一瞬間變得兵荒馬亂,他一個人怔愣坐在床邊,耳畔的世界明明死寂無聲,大腦卻莫名傳來一陣嗡嗡的感覺。
白默年不知道這是正常人因為太過慌亂,所以產生的後怕反應。
他只是感覺自己的頭有些疼,胸口有些悶,呼吸稍顯急促,只能死死用指尖掐入掌心,試圖讓這種不受控的情緒平複下去。
【嗡——】
放在床角的手機忽然輕微震動了一下,接二連三彈出好幾條消息,發信人無一例外都是封凜,白默年看著閃動的屏幕,卻始終沒有勇氣伸手點開查看。
——對方會發些什麽內容?
是問他為什麽不說話?還是問他為什麽忽然掛斷視頻?
白默年沉默垂眸,抬手摸著自己的咽喉,生疏張嘴,試圖發出一些聲音,然而他什麽都聽不見,甚至連喉間的震動都感受不到,半晌後只能茫然放下了手。
他拿起手機,終於點開封凜發的消息,幾行字映入眼簾。
【怎麽忽然掛了?】
【嚇到你了吧。】
【(小熊rua臉)別生氣了。】
白默年每次回信都帶著一板一眼的認真,他見狀抿唇,先是長按第一條消息,選擇引用,回復了一行字:【手誤。】
再回復第二條:【有一點。】
最後回復第三條:【沒生氣。】
屏幕另外一頭的封凜看見消息不由得低笑了一聲,心想白默年到底是哪個幼兒園跑出來的,敲擊鍵盤回復了一句:
【沒關系,下次多打幾次就不會被嚇到了。】
白默年徹底陷入了沉默,緩緩打出一行字:
【我是聽障人士,沒辦法接電話……】
遲疑刪掉,重新輸入,
【我的聽力有問題……】
再次刪掉,重新輸入,
【我的聽力不好,不方便打電話。】
白默年發完這條消息,指尖緩緩摩挲著手機冰涼的邊緣,莫名有一種等待審判的感覺,他控制不住閉上雙眼,遮住眼底危險且不可捉摸的情緒。
封凜很快回信:【那你平常怎麽和朋友交流?】
白默年回復了兩個簡短的字:【手語。】
封凜出乎意料道:【那我明天就去學,這樣下次我們就可以直接視頻交流了。】
白默年沒想到封凜會如此回答,愣了一瞬,緩慢敲出一行字:【……但是學起來很麻煩。】
隔著屏幕都不難感受到封凜又酷又拽的語氣:
【不想學才會覺得麻煩。】
【你睡覺吧,我現在就去網上找手語資料。】
【晚安。】
發完這幾條消息,封凜的頭像就暗了下去,顯示已經離線,徒留白默年在屏幕另外一頭出神,過了許久才反應過來。
凌晨時分,夜色湧動。
今天晚上睡覺的時候,白默年破天荒沒有做噩夢,他閉目抵著觸感冰涼的真絲枕頭,腦海中總是控制不住浮現出封凜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眼皮微垂,帶著幾分倦懶的感覺。
臉頰越來越燙,越來越燙,仿佛要燃燒整個夢境,心底陰暗處卻滋生出一股不易察覺的佔有欲。
真好看的眼睛,如果能一直對著自己笑、並且隻對著自己笑就好了……
可惜對方是活生生的人,不能像收藏品一樣藏在房間裡,隻讓自己一個人觀看欣賞。
白默年低低喟歎出聲,不免帶上了幾分病態的惋惜。
最先發現封凜不對勁的是張端。
這幾天中午在客廳吃飯的時候,他總看見封凜把手機放在旁邊,然後對著屏幕比比劃劃的,也不知道在做什麽。
“你撞邪啦?”
張端泡了杯提神的黑咖啡,拉開椅子坐在餐桌對面,神情匪夷所思的望著封凜,
“你要是撞邪了早點說,我去把你師弟叫過來給你驅驅邪。”
封凜聞言直接停住動作:“你想害死我就直說,他那個三腳貓功夫還敢給我驅邪?不把鬼招過來都不錯了。”
張端指著他上下示意道:“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和鬼上身有什麽區別嗎?”
封凜輕嘖了一聲:“你懂什麽,這叫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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