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心遊戲_碉堡堡【完結+番外】

第20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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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陵垂眸看向抵在自己肩頭的匕首,忽而一笑,然後握住聞人熹的手緩緩偏移,抵住了自己的心口,低聲意味不明道:“世子,刺肩膀是死不了的,你是武將,難道不知殺人當誅心?”

  他語罷指尖一緊,毫無預兆攥住聞人熹的手腕朝自己心口刺去,刀尖劃破衣服布料,一縷殷紅的血色瞬間浸出,在雪白的衣衫上是如此醒目。

  “你——!”

  聞人熹見狀瞳孔驟縮,驚慌想要收手,但沒想到楚陵的力氣大得驚人,死死攥住他的手和利刃,一寸寸往血肉深處刺去,笑吟吟問道:“你信不信孤的心?”

  聞人熹厲聲道:“楚陵!你發什麽瘋!快松開!!”

  楚陵卻置若罔聞,又將刀尖緩緩遞進,望著他的眼睛認真又問了一遍:“你信不信孤的心?”

  血色越湧越多,甚至開始順著刀尖滴滴答答下落,聞人熹隻感覺自己滿手粘稠,指尖冰涼,渾身都在控制不住發抖,仿佛那一刀沒扎在楚陵身上,而是扎在了他身上,臉色煞白,聲音破碎慌張:“信!我信了!你快松開!!”

  楚陵微微偏頭,似乎不大信:“真的?”

  聞人熹隻想讓他趕緊撒手:“真的!真的!”

  楚陵聞言這才松開他,那把利刃也因為二人僵持的作用力瞬間飛出去扎在床柱上,聞人熹控制不住踉蹌後退幾步,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連忙撲上前想查看楚陵的傷勢,卻被對方的雙臂抱得死緊,一度有些窒息。

  “瞧,阿熹……”

  楚陵用沾血的右手緩緩撫過聞人熹難掩驚懼的眉眼,他親眼看見對方白皙的臉頰沾滿自己的血跡,聲音暗啞,難掩滿足:

  “你心裡有我,我心裡也有你,何必鬧到如此地步?”

  他溫熱的吻落在聞人熹顫抖的睫毛上,如同在親吻無價之寶,喃喃低語:“你曾說過想讓我掌控自己的生死,可在這世間,只有你才能讓我把性命心甘情願交出,你為何總是不信我的心呢?”

  聞人熹大腦一片空白,唇瓣顫抖,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早已是滿臉淚痕。他緊緊捂住楚陵肩頭被鮮血沁透的衣袍,聲音沙啞無措:“楚陵……你別這麽嚇我……我現在給你找大夫好不好?你別這麽嚇我……”

  楚陵剛才自殘的舉動嚇到聞人熹了。

  他從來沒見過對方這麽失態的時候,隻後悔剛才好端端的為什麽要用刀嚇唬楚陵,他們相處了那麽多的時日,難道還能真的因為這些事一刀兩斷不成?

  不……

  不可能的……

  他們之間牽絆太深,早就不可能斷開了……

  楚陵吻掉聞人熹臉上的淚水,摸了摸他的臉:“別怕,傷口不深,你去尋一些傷藥來替我包扎便是,沒必要驚動大夫。”

  聞人熹:“可是……”

  楚陵拍了拍他的後背:“去吧,沒事的。”

  聞人熹的房中常備傷藥,他聞言僵持不過,隻得命人打了熱水來替楚陵處理傷口,那一刀確實不深,但不知是不是因為楚陵膚色太過白皙,看起來莫名猙獰駭人。

  聞人熹讓楚陵靠坐在床頭,一言不發替他包扎好傷口,唇瓣緊抿,看不見絲毫血色,外間的冷雨聲淅淅瀝瀝,連帶著屋內也多了幾分寒氣襲人。

  楚陵忍不住低咳了兩聲,他見自己的傷口已經被紗布纏好,這才握住聞人熹的手遞到唇邊落下一吻,溫聲問道:“還生我的氣嗎?”

  聞人熹卻什麽都沒說,而是用力反握住楚陵的手,力道大得指節都泛起了青白,定定望著他道:“楚陵,別的事你都能騙我,唯獨‘真心’二字你絕不能欺騙。”

  他語罷扯動嘴角,自嘲一笑:“其實你縱然騙了,我也下不了手殺你,答應我,你將來登基之後倘若兔死狗烹,千萬不要牽連定國公府……”

  “別讓我輸得太慘,好嗎?”

  在這場皇位之爭中,他已經為楚陵押上了自己所能押上的全部,倘若輸了,便再無翻身之日……

  屋子裡沒有燃炭火,冷得讓人發顫。

  楚陵聞言沉默望著聞人熹,過了片刻才緩緩把人拉進自己懷中,用柔軟的被子緊緊裹住:“別怕,孤允諾你,永遠不會有那一天的。”

  前世輸得一敗塗地的滋味他早已嘗過,又怎麽忍心加諸在聞人熹的身上,倘若他做了帝王,對方便是他獨一無二的權臣,只是不要什麽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唯求千萬人中並肩而立。

  權傾朝野,他給得。

  一顆真心,他也給得。

  楚陵抬手放下床帳,在昏暗中尋覓到聞人熹的唇瓣,然後逐步加深這個吻,此刻仿佛只有最親密的身體接觸才能緩解他那顆空洞乾涸的心。

  聞人熹呼吸粗重,偏頭躲避著楚陵的動作,不明白這個人怎麽老是想著這檔子事,眉心微皺:“你受傷了……”

  “無礙,輕點便是。”

  “一動便會裂開的。”

  楚陵聞言一頓,似乎在黑暗中低笑了一聲:“好吧,那你說如何,要不這次你在上面?”

  聞人熹愣了一瞬,想也未想的道:“那你豈不是傷上加傷?”

  話音剛落,他瞬間反應過來楚陵哪裡有這麽好心讓自己在上面,對方分明是想讓他……

  楚陵在一片昏暗的光線中躺平,然後牽住聞人熹的手,引著對方坐在自己身上,語氣溫柔誘哄:“從前咱們試過的,你忘了?”

  聞人熹死死咬牙,臉上滾燙一片:“你就不能等傷好了嗎?!”

  楚陵卻已經褪去了他的褲子,修長溫熱的指尖四處點火,順便扣住他的後腦用力下壓,迫使對方張開唇瓣,與他抵死纏綿,發出一陣曖昧的水聲。

  聞人熹在床榻間的技巧總是不如他,每每都軟化成一灘水,只有被迫承受的份,聲音越來越破碎。

  楚陵唇色殷紅,也不知是吻成這樣的還是刺激成這樣的,他一遍又一遍在聞人熹耳畔氣喘籲籲問道:“阿熹,孤如今這樣,你還喜歡嗎?”

  聞人熹知道他想問什麽。

  今日終於發現楚陵也是狼子野心之輩,自己還會像以前一樣喜歡他嗎?

  聞人熹恍惚一瞬,在黑暗中認命閉了閉眼,艱難吐出兩個字:“喜歡……”

  是的,喜歡。

  他騙不了自己的心。

  楚陵忍不住勾唇,有一種說悄悄話般的親密:“阿熹,孤也喜歡你。”

  聞人熹沒有答話,但身體的反應卻出賣了他,楚陵的這句話讓他緊張而又亢奮,帶來的快感甚至一度超過了床笫之歡,控制不住把臉埋在楚陵頸間,低低悶哼了一聲。

  楚陵撫摸著他的後頸,一遍又一遍,閉上雙眼,不知想起什麽舊年往事,聲音輕若不聞:“或許孤上輩子就喜歡你了……”

  聞人熹又控制不住顫抖了一瞬,啞聲惱怒道:“閉嘴!”

  這人哪裡來的這麽多情話,也不嫌肉麻。

  楚陵顯然沒覺得肉麻,又將身上的人抱緊了一點,喃喃自語:“為什麽要閉嘴,孤就是喜歡你,見到第一眼就喜歡。”

  他原以為自己對前世的聞人熹已經沒什麽印象了,如今想來竟還歷歷在目,或許是這人太過鮮活,太過鋒利,不知不覺便撞入了心底。

  他猶記得聞人熹每逢清晨,都會在隔壁院中練劍,寒光熠熠,英姿颯爽。

  有一日王府闖入了刺客,聞人熹輕而易舉便把刺客一劍削去頭顱,自己故意裝作嚇得臉色煞白,他卻惡劣一笑,劍鋒一揚,把血盡數都甩在了自己身上。

  還有一次早朝的時候,威王笑話他是個病秧子,天天坐馬車比小姐還嬌貴,被聞人熹一顆石子擊落馬下,打得牙都掉了好幾顆。

  再就是自己被父皇立為太子,率兵出征北境的時候,聞人熹雖然連面都沒露,卻派綠腰把他最心愛的那柄佩劍送了過來……

  楚陵不知聞人熹對自己心思如何,畢竟他們前世接觸也就那麽寥寥幾次罷了。

  他只知道自己前世身死的時候,聞人熹被楚圭故意調去滄州平亂,得知消息就連夜策馬趕回了京中,沒想到還是晚來半步,自己早已飲下鴆酒身亡。

  如果、如果那個時候聞人熹在京中,他會救自己嗎?

  應該會的吧……

  不知道為什麽,楚陵就是莫名篤定這件事。

  他低頭看了眼在懷中累得昏沉睡去的聞人熹,忍不住在對方裸露的肩膀上輕咬了一口,大概愛到極致便會產生這種想將對方吞吃入腹的可怕欲望,如同野獸一般。

  聞人熹察覺到肩膀處的異樣,皺眉迷迷糊糊睜開雙眼,結果就見楚陵正支著腦袋認真注視自己,不由得一愣:“你幹嘛?”

  吧唧。

  楚陵認真親了一下他的額頭:“喜歡你。”

  聞人熹:“……”

  作者有話說:

  聞人熹:你有病。

  楚陵:如假包換的病秧子。

  第140章 殺了他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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