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心遊戲_碉堡堡【完結+番外】

第98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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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因萊“惡意滿滿”的挑釁,厄裡圖卻並沒有出現想象中的尷尬羞惱,他聞言微微勾唇,漫不經心偏頭靠近因萊耳畔,饒有興趣問道:

  “我可以理解為您在為了禮物價值的不同而吃醋嗎?”

  因萊目光一冷,聽不出情緒的問道:“你說什麽?”

  盡管厄裡圖是傾身蹲在輪椅面前的,但他與生俱來就帶著一種掌控感,那種遊刃有余的氣息總是會令和他發生衝突的人節節敗退,仿佛他才是那個真正的上位者。

  “因萊少將,您該知道一件事……”

  厄裡圖嗓音低沉緩慢,帶著不可捉摸的蠱惑。

  “最昂貴,並不代表著最用心,我希望您能喜歡那盆白色鈴蘭,畢竟是我親手栽種的。”

  “親手栽種?”

  因萊聞言一動不動盯著厄裡圖,緩慢咀嚼著這幾個字,他從前大概有一把清冷貴氣的好嗓子,然而現在被病痛侵蝕,只剩陰森鬼氣:“那又怎樣?”

  厄裡圖聲音低低:“不怎麽樣,您只需要知道我真正的心意在這裡就夠了。”

  他不知何時覆上輪椅扶手,悄無聲息攥住了因萊冰涼的指尖,後者心中一驚,本能試圖掙扎,空氣卻在此刻陡然粘稠起來,仿佛有數不清的精神力觸手將他牢牢包裹住,開始緩慢入侵那片堪稱禁區的精神圖景。

  當因萊察覺到厄裡圖想要做什麽時,臉色瞬間一變,他的精神等級雖然已經跌落至C級,但當初留下的暗傷導致體內能量狂躁無比,連S級向導梳理起來都要慎之又慎,像厄裡圖這種D級向導貿貿然動手只會反噬受傷。

  “停下!”

  因萊呼吸急促,額頭因為焦急冒出了細密的冷汗,他死死盯著厄裡圖,咬牙警告道:“我讓你立刻停下!”

  然而厄裡圖並沒有停下,他周身浩瀚的精神力像海水一樣將因萊裹得密不透風,緩慢撫平對方身上每一寸傷痛,低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帶著熟悉的悸動:

  “噓,別害怕……”

  因萊的精神圖景一片荒蕪,暗得連光都照不進去,地面泛著燃燒過後的焦黑,天空是濃重的鉛灰色,再往遠處看是一片危險的沼澤,彌漫著死氣與腐朽,看不見半點生機。

  和他們當初身死的戰場真像……

  作者有話說:

  厄裡圖(若有所思):所以上輩子好言好語跟你商量卻不讓我進精神圖景是擔心我受傷?

  因萊(僵硬):………

  厄裡圖(似笑非笑):原來你更喜歡用“強”的?

  小黑蛇(湊熱鬧):哪種強?哪種強??

  第62章 吻

  厄裡圖不禁有了片刻恍惚。

  他一度感覺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前世,因萊就那麽渾身冰冷地躺在地上,腹部有一個深陷的血洞,連骨骼都扭曲錯位,哪怕變成了屍體也是殘缺不全的。

  因萊臨死的時候在想些什麽呢?

  他會不會有話想對自己說?

  是憎恨的冷笑,還是欲言又止的虛弱?

  厄裡圖猜不出來。

  安彌的那一擊實在太過致命了,對方甚至都沒來得及留下一句遺言就失去了氣息。

  他只是覺得面前這個人應該恨自己才對。

  可對方偏偏為他而死……

  “砰!”

  一聲重物落地的動靜忽然打斷了厄裡圖的出神,原來是因萊為了強行掙脫他的疏導不小心從輪椅上跌倒在地,盡管地上鋪著厚厚的羊絨地毯,但看起來依舊摔得不輕。

  哨兵的五識強大而又敏感,放在戰場上無疑是絕佳的輔助,然而這種能力對於現在的因萊說只會把他對於疼痛的感知擴大百倍,哪怕只是輕輕摔地,也會疼得像骨頭斷裂一樣。

  不知為什麽,厄裡圖並沒有伸手扶起因萊,他仿佛為了確認面前這一幕不是夢境,修長白皙的指尖忽然握住了因萊脆弱骨感的腳踝,然後順著褲管緩緩向上遊移,溫熱的掌心緊貼著對方冰冷的皮膚,引起一陣顫栗。

  因萊躺在柔軟的羊毛地毯上,四肢都被精神力束縛無法動彈,然而腳踝處的觸感卻一分不少傳遞了過來,他臉色漲紅,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咬牙切齒吐出了一句話:“放開!”

  他的目光陰鷙狠戾,語氣卻罕見帶著一絲慌張無措,忽然恨死了自己今天為什麽要鬼迷心竅答應爺爺做精神疏導,否則也不會如此狼狽,躺在地上像條魚一樣任人宰割。

  厄裡圖並沒有在意因萊的警告,他溫熱的掌心緊貼著對方身上薄薄的衣物,順著腰身向上遊走,認真撫摸著每一寸皮膚,仿佛在檢查什麽絕世珍寶,最後低笑一聲,給出自己的“鑒定”:

  “果然很多……”

  因萊一怔:“什麽?”

  厄裡圖輕聲吐出兩個字:“傷痕。”

  因萊聞言身形一僵,臉上血色瞬間褪盡,變得蒼白無比,他不知想起了什麽可怕且不願回憶的事,狠狠閉眼,連指尖都控制不住攥緊陷入了掌心。

  是啊……傷痕……

  他差點忘了,自己身上有很多醜陋的傷痕……

  那些都是背叛留下的痕跡……

  因萊忽然想起了那年帶隊深入汙染區執行任務的情景,自己和安彌分頭行動,結果對方因為決策失誤把整個小隊都陷入了沼澤,幾乎所有人都全軍覆沒,自己帶著隊友前去營救,拚盡全力把弟弟從吃人的沼澤裡托起送到岸邊,但最後發生了什麽呢?

  ……

  沼澤深處仿佛蟄伏著一頭可怕的凶獸,陷落進去的時候就像被卷進了絞肉機,你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身體正在一點點下沉,汙泥從四面八方湧來淹沒了口鼻,窒息絕望,下方不知是什麽東西貪婪咀嚼著他的血肉,骨頭被咬得咯吱咯吱響的聲音是那麽清脆。

  而他的弟弟。

  他的親生弟弟安彌。

  一槍擊中自己拚命攥住岸邊的手,步步後退,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可笑對方還以為自己被泥沼淹沒視線,什麽都不知道。

  下唇咬破,鮮血在舌尖中氤氳,充斥著令人不適的鐵鏽味,因萊卻忽然笑出了聲,病態的聲音在寂靜的臥室內低低響起,莫名讓人毛骨悚然,他冷冷抬頭看向厄裡圖,雙目猩紅,裡面藏著刻骨的恨意:

  “我讓你走聽不見嗎?”

  什麽精神疏導,什麽治療,他一點也不需要!

  普通的精神疏導根本不可能治愈那團侵蝕的力量,如果不是為了報仇撕下弟弟虛偽的面具,因萊無數次都希望自己當初死在了那個泥沼中,這樣就不會活得像個行屍走肉。

  但他還不能死,這些年的部署絕不能功虧一簣…………

  如果換做前世,厄裡圖一定會面帶淺笑,細心把因萊扶上輪椅,並且保證自己絕不會強迫他做不願意的事,畢竟這段婚姻只要在外人面前維系得當就好,因萊的身體狀況如何並不在他考慮的范圍內,他又何必多管閑事?

  但那終究也只是上輩子的事了。

  厄裡圖始終認為,一樣的錯不能犯兩次,一樣的人不能負兩世……

  他忽然攥住因萊的手,毫無預兆把對方從地上打橫抱起,轉身朝著床邊走去,當兩個人深陷進柔軟的被褥時,因萊瘋了一樣開始掙扎起來,惡狠狠低頭咬住厄裡圖的肩膀,鮮紅的血色浸透了男子薄薄的襯衫,嘴裡全是鐵鏽味。

  傷口那麽疼、那麽深,卻讓人有種病態的快感。

  厄裡圖低低喘息著,不怒反笑,他伸手捧住因萊的臉頰,抵住對方的額頭玩味問道:“這樣解氣了嗎?”

  他並不介意因萊滿身的尖刺,甚至刻意擺出一副“善良”的姿態來包容對方的無理取鬧,但凡稍微有些良心的人都會因此感到愧疚自責。

  因萊壓低聲音,冷冷譏諷道:“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愧疚嗎?”

  “不,”厄裡圖唇角微微勾起,“往好處想,萬一我只是單純比較喜歡您,所以並不介意這一切呢?”

  喜歡?!

  因萊聞言微微眯眼,還沒來得及從錯愕中回神,下一秒唇上陡然覆蓋的溫熱就讓他腦海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轟然崩斷,瞳孔只剩下對方那張陡然放大的俊臉,大腦空白一片——

  厄裡圖在和因萊強行建立精神鏈接,

  或許也可以稱之為短暫標記。

  這種行為往往隻適用於即將結為伴侶的向導和哨兵之間,親密的行為接觸不僅可以使雙方的精神力更加交融,還能有助於疏導,假使相合性過高甚至會產生精神同調,也就是俗稱的……

  情潮。

  如果厄裡圖沒記錯的話,他和因萊前世的相合性應該是99%?嘖……真是高得罕見而又嚇人。

  寂靜的房間裡一時只剩唇舌交纏的曖昧聲,鋪天蓋地的精神力席卷而來,驅散了因萊精神圖景中的黑暗,原本鉛灰色的天空變得晴朗而又明澈,焦黑的土地也重新煥發生機,腐朽的沼澤化成一汪清泉,他仿佛正置身其中,說不出的溫暖舒適。

  “唔……”

  因萊眉頭緊皺,不明白自己的身體為什麽會如此滾燙,就連一向孱弱的雙腿都好像重新恢復了知覺,他蒼白的臉頰浮現紅暈,唇瓣也因為過度吮吻變成了熟透的顏色,羞恥的感覺遍傳全身,控制不住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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