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心遊戲_碉堡堡【完結+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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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上一任女朋友才分手不到一個月,已經恢復了單身狗的身份,但於晦不見絲毫傷心冷落,一邊打遊戲一邊樂道:“幸虧還有我和段成材陪著你,不然今天你就成孤家寡人了。”

  陳恕聞言動作一頓,往段成材的床位看了眼,黑漆漆的,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躺了個人:“他什麽時候回來的?”

  “下午吧,”於晦不像胡金言喜歡背後蛐蛐人,他從來都是當面蛐蛐,“鼻青臉腫的回來,問他是不是跟人打架了也不說,往床上一躺悶頭就睡,要不是還有呼吸,我還以為他死了呢。”

  於晦絮絮叨叨說了很多,但陳恕實在太困了,到後面已經有些聽不清於晦在說什麽了,他脫下外衣躺上床睡覺,幾乎沾到枕頭的瞬間就睡了過去,夢裡終於沒有了曾經困擾他的一切,卻是一片空白,白茫茫的找不到任何方向。

  於晦還在上鋪自顧自的說著話,半天沒得到回應,又扒開簾子往下看了眼,他拿著小夜燈照向陳恕,卻見對方躺在床上已經睡著了,臉色蒼白疲累,眼睛周圍還帶著紅腫,像是哭過了似的。

  於晦驚疑不定把燈收了回來,低聲自言自語:“這小子,該不會是失戀了吧?”

  陳恕長這麽俊,居然也會失戀?

  眼見兩個室友都睡著了,於晦也懶得打遊戲,乾脆關了手機躺下睡覺。

  寢室裡暖氣嗡嗡運作,讓人不自覺進入了夢鄉,只有外面的雪越下越大,陽台玻璃上氤氳了一片白霧。

  馬上就要放寒假了,後面幾天都沒什麽課程,陳恕自從那天回來後就再也沒離開過寢室,他把手機關機,什麽消息也不看,什麽消息也不回復,每天除了吃飯刷牙洗臉,別的時間都在床上待著,整個人疲累到了極點,仿佛要把以前虧欠的睡眠都一次性補過來似的。

  於晦見狀,更加肯定他這是失戀了,平常怎怎呼呼的人倒是安靜下來,也不敢去打擾陳恕。

  直到第七天的時候,陳恕才終於緩過勁來一般,他把手機重新開機,只見消息列表滿滿當當堆積在一起,差點炸了鍋,但唯獨沒有莊一寒的——

  陳恕已經把他拉黑了。

  有的只是一堆陌生來電,加起來大概有幾百個。

  這場突如其來的分手打亂了莊一寒所有計劃,就連之前和朋友定好的酒局也因為缺席了一個主人公而顯得莫名尷尬,莊一寒也不解釋,獨自前來赴約,氣氛雖然依舊熱鬧,但細窺卻能品出其間的暗流湧動。

  莊一凡有遲到的毛病,當他開車姍姍來遲抵達二樓卡座的時候,就見他哥正一個人坐在位置上喝悶酒,而那些朋友也不知道為什麽,隻敢遠遠坐在旁邊的桌位上,並不湊上前。

  “哥,你怎麽一個人坐在這兒喝酒,陳恕呢?沒跟你一起過來?”

  莊一凡並不知道他們分手的事,走上前在對面落座,納悶問了一句,絲毫沒發現斜對面的薛邈和方倚庭正在拚命給他使眼色,連眼睛都快眨瞎了。

  莊一寒原本在喝酒,聞言動作不禁一頓,他抬頭看向莊一凡,眼眸在幽藍的燈光下顯得有些暗沉,裡面血絲遍布,像是幾天幾夜都沒睡好覺,一向整齊的襯衫領口此刻隨意敞著,竟顯得有些不修邊幅的頹廢:

  “他有事。”

  莊一寒隻說了這三個字。

  他的聲音沙啞而又冰冷,不知道是被酒液刺激的還是別的,一個人獨自坐在角落的卡座裡悶頭喝酒,神色漠然,看起來很是不好惹。

  莊一凡見狀就算再傻也發現問題了,他下意識把目光看向對面的方倚庭身上,卻見對方苦著一張臉,用手擋在嘴邊,遠遠無聲和他說了三個字:

  “分手了。”

  莊一凡見狀一驚,失聲質問道:“什麽?!你和陳恕分手了?!”

  他這一嗓子頓時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方倚庭更是絕倒,隻恨不得自己立刻昏過去,就連莊一寒也停下了倒酒的動作,眼眸危險眯起,冷冷看了過去:“誰和你說我們分手了?”

  莊一凡:“……”

  完了,看他哥這樣,八成是真的了。

  莊一凡艱難咽了咽口水,整個人已經被這個消息震驚得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他眉頭緊皺,壓低聲音不可置信問道:“哥,你好好的幹嘛和陳恕分手?!”

  也不知是不是陳恕平常對外示人的形象實在太好,出了這檔子事,包括莊一凡在內的所有人第一時間都沒有把症結往他身上去想,都在懷疑莊一寒腦子哪根筋不對了在鬧分手。

  莊一凡說著不知想到了什麽,詫異道:“哥,你不會劈腿了吧?!”

  “砰——!”

  莊一寒聞言忽然把玻璃杯重重擱在了桌上,手背青筋浮現,險些把杯子捏碎。他面無表情盯著莊一凡,語氣雖然平靜,卻莫名讓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從牙縫裡硬生生擠出了一句話:“我說過了,他今天有事來不了。”

  分手?分什麽手?

  只要他不同意,這件事就不算完,陳恕輕飄飄一句不合適就想分手,做夢!

  莊一寒語罷忽然沒心情繼續待在這裡,拿著外套起身就走,莊一凡見勢不好連忙拽住他:“哥,都大半夜了,你喝這麽多酒想去哪兒?!我打電話讓司機過來接你……”

  “跟你沒關系!”

  莊一寒甩開他,頭也不回地朝著樓下走去,他呼吸急促,酒意上湧,隻感覺心裡燃燒著一把無名怒火,卻不知該找誰發泄,快要被折磨瘋了。

  蔣晰這些天一直在暗中觀察著莊一寒的動向,今天的酒局自然也跟來了,只是坐在一樓沒現身。說實話,他從來不覺得那個不顯山不露水的陳恕是個好對付的角色,所以自然也沒指望靠那天見面時說的一番話就扳倒對方,但……事情有時候就是這麽出人意料,對方居然真的和莊一寒分手了??

  蔣晰始終看不明白,多少感到了一頭霧水,只是現在時間緊迫,並不允許他思考那麽多,畢竟只有這兩個人分開了,自己才有機會。

  他眼見莊一寒喝醉了酒踉踉蹌蹌往外面走去,立刻放下手中的酒杯跟上,他從後面伸手拽住對方,皺眉低聲道:“一寒,你喝醉了,現在天黑不安全,要不我找人送你回家吧?”

  莊一寒聽見這道熟悉的聲音,腳步倏的一頓,他條件反射把自己的手抽回來,語氣冰冷,甚至藏著幾分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恨意:“我上次就警告過你別出現在我面前,你拿我的話當耳旁風嗎?!”

  蔣晰聽見這句話,臉上的神情微微凝固一瞬就恢復了正常:“一寒,你可能對我有什麽誤會。”

  “我對你沒誤會,立刻從我眼前消失!”

  莊一寒說完這句話,頭也不回地繼續往外走去,身後卻陡然響起蔣晰不甘的聲音:“莊一寒,你還沒看明白嗎?陳恕和你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們兩個根本不合適!我知道你懷疑我那天和他說了什麽,但他如果真的愛你,又怎麽會因為我幾句話就和你分手?!”

  莊一寒站在原地,聞言隻覺得心臟被人扎了無數個血淋淋的窟窿,已經疼得麻木了,他深吸一口氣,忽然轉身看向蔣晰,對著他笑了笑,一邊點頭,一邊自言自語道:“你說的對。”

  “你說的對……”

  變故突生,莊一寒忽然往回折返兩步,一拳狠狠揍在了蔣晰臉上,直接把人揍倒在了地上,引得周遭的酒客發出一陣驚呼。

  莊一寒卻猶嫌不夠,眼見蔣晰捂著臉痛苦起身,又是一腳正中腹部,他揪住蔣晰的衣領把人按在地上,左右開弓,一拳又一拳,神色狠戾,已經打紅了眼:“說!你不是喜歡說嗎?!我讓你說!你現在怎麽不說了?!啊?!”

  “不合適?我和陳恕合不合適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嗎?!”

  莊一寒腦海中僅剩的理智早已被怒火燃燒殆盡,他心想如果不是蔣晰多嘴,陳恕怎麽會知道他們以前的事,如果不是蔣晰挑撥離間,陳恕怎麽會心灰意冷,如果不是蔣晰非要出海,自己當初又怎麽會跳下去救他?!

  現在陳恕對他避而不見,消息拉黑,打電話也不接,擺明要劃清界限,莊一寒每每想起這件事,隻覺得蔣晰死一千次一萬次都不夠!他雙目猩紅,狠狠扼住蔣晰的脖頸,咬牙切齒質問道:

  “蔣晰!我以前真是瞎了眼才會喜歡你這種人!我到底哪裡對不起你?!你缺錢我給你借錢!你公司出問題我幫你周轉!你結婚我也沒有繼續死纏爛打,為什麽要跑到陳恕面前挑撥離間?!”

  “現在他和我分手了,你開心了?!你得意了?!不過我告訴你,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和我分開,死了都不可能!”

  瘋了!簡直瘋了!

  蔣晰瞪大眼睛錯愕望著莊一寒,怎麽也想不到曾經被自己蠱惑得死心塌地的人會忽然清醒過來,他奮力想要從對方手中掙脫,然而附近的酒客見狀根本不敢拉架,隻敢在旁邊遠遠圍觀。

  莊一凡他們聽見動靜從樓上匆匆趕下來,看見眼前這一幕嚇了一跳,臉色大變,立刻衝上來就要製止:“哥!你冷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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